《旧爱（小说连载）》花之落

6、旧爱 6 （六）

　　（六）

　　老纪打我电话时已是中午，说是改明天下午的航班，晚上请我共进晚餐。可惜我没空，只好不给他机会了。他老大不乐意，狠损了我一把，又拿什么神秘客人、美女之类的勾引我，任凭他怎么说，我就是没空。他终于妥协了，说饭后无论如何要一起坐坐。

　　近年的榕城，华灯初上，日里闭门谢客的各类酒吧陆续露脸了，这个腐败的城市终于进入更加腐败的夜生活。

　　处理完工作晚餐已是晚上九点多了，幸好客人们也没兴趣继续玩什么，顺水推舟地一阵虚意挽留，我总算净身上车，上半场结束。

　　早在八点多就一伙儿一个电话又一个短信的老纪，接我电话时已经迫不及待了。我问他接下来去哪，他说听我安排，又说我更熟悉这个城市的夜晚。问他都有几个人，他说连我三个，叫我别问另外一个是谁，见了就知道。我想这个神秘的客人会是谁呢？林子是不可能了，要是她，老纪肯定不会叫上我的。管他是谁，见面就好。于是我就说不然去个安静点的酒吧，芍园1号吧。

　　白马河发源于西湖，流经市区，往西南向注入闽江，在八十年代初时河水还可洗衣游泳，随着城市的发展，污染越发严重，虽经前几年的多次治理，情况有所改善，但要回到当初的景象还是相当困难。从西门环岛望南的白马河边，集中着四五家酒吧，芍园1号就是其中一家。

　　我喜欢这里温而不火的闲适氛围，挑了个沿河汊的台子，摆上几支酒，倚栏观景，树影横斜，波光散翠，古风盎然。

　　老纪到的时候，我已喝了半支酒，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红衣服的女孩，灯光朦胧，觉得并不熟悉。没多想，招呼他们坐下。那女孩看似年纪不大，笑吟吟地看着我，也不说话，认真端详有点似曾相识。

　　“认不出来了吧，”老纪先开口，“小表妹啊，你这楞头楞脑的家伙！”

　　“小表妹？”我还是很迷茫，盯这女孩支吾。“是觉得眼熟，......”

　　“林子的表妹嘛，叶叶！你不记得了？当年还叫你叔叔，美得你......”

　　“啊，小叶叶这么大了啊，”还没等老纪说完，我好象醒悟过来似的“唉，真是女大十八变，真认不出了。”说实话，还真不记得当年的小叶叶的模样了，只是眼前的女孩有点林子的味道，所以觉得眼熟。

　　“唐大哥早就把我忘了吧，可我没忘，因为你曾经是我的代理家长，还欠我一杯冰激凌呢，是不是现在可以还了？”女孩一开口就不饶人，开始翻案底了。

　　“嘻嘻，你还记得啊，那是不是要算点利息给你啊，小侄女！”被她这么一说，我想起当年一幕幕情景。

　　叶叶是林子姑姑的女儿，林子的姑姑当时在乡下工作，做什么不明，据说没结婚就有了叶叶，是私生女还是抱养的也不明。叶叶从小就在林子家生活，跟林子特好，象小尾巴似的老跟在林子边上。那时，林子和老纪正热乎，有时我就要充当保姆的角色，带着小叶叶去玩，好让他们粘乎去。

　　有一次，叶叶学校开家长会，老纪又买好了电影票请林子看，所以，我又被推上了一线，代替林子去开叶叶的家长会。叶叶的功课非常优秀，好象是年段的前三名，开会时尽是表扬她，非常有脸，我很开心，就许偌她一杯冰激凌，可惜一直没兑现，于是就有了今夜之羞。

　　“对于今日的唐总，冰激凌算什么，我看送个钻戒才说的过去。”老纪也开始发难了，唯恐天下不乱。

　　“我看可以，我送冰激凌钻给叶叶，你送戴梦得钻给她姐，搞个小仪式，发发证书什么的，纪大，你看如何？”斗嘴我从不输老纪，这回合也是如此，老纪只得嘿嘿偷笑，端瓶装喝酒。

　　叶叶倒不以为然，抿嘴一笑，把酒瓶子在我眼前晃了一下，“唐哥，你送的我都要，不象有些人，送来送去也不知道送给谁了。来，该有十年没见了，小妹敬你一下。”说话间瞥了一下老纪，估计这下老纪的心里是说不出的痛楚。当年，老纪和林子的分手十分平静，没几个人知道个中的原因，可能叶叶有点怪老纪始乱终弃，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