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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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岛润有个绰号——幸运的倒霉蛋，每次上战场都会受伤，每次都能幸运生还。
昨天又和对面起了冲突，他被敌方打中了腿。
这两天战事吃紧，房间只有零星受伤几人。川岛润从枕头下面小心地掏出酒——繁杂的白色花纹刻下赫柏二字。
常暗岛禁止士兵饮酒。
警惕看着门口，他生怕下一秒凶悍的长官一脚踢开大门，逮住他狠狠地教训一顿。
“教官们也走了，潜艇上只剩下咱们这些病号，巡逻的人不会进来的。”
“不是说小医生今天要来吗？”
大岛美江掌握治愈异能日渐完美，森鸥外向吉野建议让她治疗轻伤人士，以提高医治效率。现在她一般都在各个军舰上来回奔波。
“她肯定先去西边，那边受伤的人比咱们多，她每次都是先去人多的地方。最早来也是中午。”胳膊打着石膏的士兵插嘴。
露出那口标志性的大白牙，川岛润把酒分给大家：“度数不高，小心喝醉了被逮住。”
房间外，大岛美江站在门前一脸疑惑，川岛润的歌声从门内传到耳边，她还听见起哄鼓掌的声音。推开门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女孩目瞪口呆地瞧这几个脸色红润的病号，“你们这是……”
川岛最先反应过来，他想跑过去捂住大岛美江的嘴，但是马上意识到两条腿都受伤了，于是压低嗓门，紧张地说：“先把门关上！”
场面陷入尴尬，大岛美江一肚子的疑问，但没说什么，她的首要任务是把这些人的伤治好。
治疗结束，望着空了半截的酒瓶，她纳罕道：“你是怎么在这地方还能弄到这些东西的？”
川岛润大笑：“因为我人缘很好，小医生。”他揽住大岛美江的肩膀诱惑：“你也来尝一口，大家都喜欢这个东西。”
“不要，喝完这个身上肯定会有味。”大岛美江撇开他的手，一脸严肃。
川岛毫不意外，女孩一看就是所有家长最喜欢的乖乖女，他往大岛美江手里塞了一瓶酒，“森医生很喜欢喝酒。他看见一定会很开心。”
大岛美江惊讶地睁大眼睛，想起在森鸥外家无意间看见的红酒。她尴尬地咳嗽两声，迅速把酒瓶放在包里，火速离开现场，“赶快把味道散一散。”
于是，森鸥外望着面前的场景沉默。
女孩面色红润，发丝凌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桌上还剩半瓶酒。
他试着喊了几声名字唤醒大岛美江，却见她挠了一下白嫩的脸，咂了两下嘴，翻身继续睡，摇晃身体又被不耐烦地拍开。
试了几次，手蠢蠢欲动，他已然有直接泼盆冷水让大岛美江清醒的心，但又觉得这样不符合严格且亲切的老师形象，况且训练时间已过去三分之一，就算大岛美江清醒，今晚也不能完成训练。
无奈把可恨的小酒鬼抱到床上，森鸥外开始处理残局。女孩睡着了却不安分，他和爱丽丝两人连手，废了半天功夫才把她收拾干净。
看着天使一般的稚气脸蛋，男人十分费解：“明明看起来还是很可爱的，为什么喝酒以后这么闹腾？”
“醉兔子。”他用手捏住女孩的鼻子，不让她出气，果不其然又被打了两巴掌。
让森鸥外处理后局自然需要代价，并且价格昂贵。拖着训练过度导致僵硬的身体，大岛美江想起自己因为好奇喝酒惹出的烂摊子苦着一张脸。昨日训练是往日的三倍，结束后森鸥外拿出赫柏酒笑着递给她，在她疯狂摆头拒绝后才满意地让爱丽丝扶她去清洗。
身体疼痛地往医院赶，风不似平常冰冷刺骨吹在脸上，倒是丝丝温柔，轻拂脸庞。
走过冷清的弯曲走廊，大岛美江习惯性透过玻璃窗观察病人。今天的人格外多，她在里面看见很多熟悉的脸。不过她没和这些士兵说过几句话，在外人面前她总是沉默。
她想起川岛润，他是她在常暗岛认识的第一个士兵，也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每次见到时他总是亲切地喊她小医生，开些玩笑逗她。
转眼几日过去，女孩皱眉，一遍遍翻看这几日的治疗名单，凭借出色的记忆力，她发现川岛润的名字消失了。怀着不安的心情，她在医院找到和川岛一个房间的士兵。
“川岛……腿好的第二天，他在战场被敌人的炮火直接打中脑袋死了。”
战争会死人，但大岛美江总是刻意回避这些消息，她不听不闻，当做无事发生。可是当听见那个快活唱歌，偷偷分享酒的朋友战死时，她再次清晰地感觉，她对死亡无能为力——就像母亲走的时候。
夜晚。
森鸥外叹息，看着爱丽丝再次把大岛美江压倒在地上，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岛美江把头埋在腿里，“川岛润死了。”
川岛润？
森鸥外思索片刻，从角落中翻出此人信息——运气很好的傻小子。他心里没什么感觉，川岛润讨人喜欢，但这些东西在这里没用，被军队拉来凑人数的普通人在运气用尽之时，迟早会走到末路尽头。
大岛美江说起他的死因，激动地颤抖身子，崩溃地揪扯头发，“老师，我的异能根本不像大家说的那样完美，它有弊端。就算现在我已经彻底掌握它，但是遇到关键时刻，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美江，不要责怪自己，你做得非常好，”森鸥外单膝跪地，抱着她，让她安静下来，“没有人会把事情怪到你身上。”
女孩的心思过于敏感，把川岛润的死和母亲的死联系，加上他一贯给她灌输的信念——拯救他人性命，她才有价值，导致现在的崩坏状态。
“像川岛这样的普通人注定活不下去。”森鸥外语气轻柔，感觉到女孩又开始发抖，把她抱得更紧了，“这里是异能者的战场。”
肩膀湿透，女孩在他怀里默默抽泣，她怏怏地说：“为什么军方要让这些没有异能的人进来？”
“世界早已改变，而短视之人占据高地却没有发现。”他不断安抚，抚摸她的后背，回想着那些愚昧无知的话，“异能者才是战争的主导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略微平静下来，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他违背官方，暗地训练自己的事情，于是颇为迟疑地问：“您想改革吗？”
森鸥外没有说话，他停止抚摸的动作，平静地注视被他看好的女孩。
本来他准备在大岛美江对他更忠诚，被他教导的更完美后告诉她自己的打算，但是现在这种戏剧桥段，他这个参与者和主导者也十分喜爱。
结局能让他更满意吗？
“老师，我想跟着您走下去。”大岛美江眼神坚定，毫不犹豫。
在她的眼里，森鸥外虽然偶有恶趣味，但毫无疑问他值得尊敬。他是老师，又是父亲。
女孩情真意切，“您是我的道标。”
森鸥外握住她的手，低着头高兴地笑了。
年幼的大岛美江笃定，她会和老师携手并进，获得美好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