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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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关于老王的纷争并没有吵起来，因为柳大树又来了。
许久未见儿子的柳大树很开心，想揽着柳无栖的肩膀被躲开后，也没有生气，笑呵呵地给王进络他们俩认识。
荀正青规规矩矩地和柳无栖打了招呼，多年的社会捶打，荀少爷再放浪不羁也学会了忍。
王进络见人来了，本着工作本能，没有再讨论老板儿子的私事，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带着微笑对着柳无栖说:“柳先生是吧，真是年少有为啊，我们电话里联系过，你看着......”
“叫我柳无栖就好。”柳无栖已经调整好情绪了，看了眼荀正青，又说:“我只是来看着的，这事我不当家，您问户主就行了。”我只是被拉过来的。
“这......”没想到柳无栖会这么说，王进络又看向了柳大树。
柳大树一时没反应过来，瞪着眼睛看向柳无栖:“我是让你来帮我......”
“帮你多要点钱是吧，我没这个能力，别人都是这么点，我哪来的神通帮你多弄钱。”柳无栖面无表情地看着柳大树，“你也别为难人家了，他们只是个做事的，也没法多给你钱，柳大树，蠢也要有个底线。”
没料到柳无栖会挡着外人的面骂自己，柳大树当场裂开，“柳无栖，你说什么呢，我他么这是为了谁好，房子要拆了，你弟弟住哪，而且你弟弟还要上学，就给这么点钱，能买房子吗，是，你厉害，上大学没花我的钱，那，你忘了是谁给你养大的吗？”
而莫名其妙的吃了口瓜的二人组，面面相觑，王进络不可思议地看着荀正青，口型:这不对吧？荀正青看着柳无栖，眉头微皱。
柳无栖听柳大树这么说，噗哧笑了声:“柳大树，有些话当着外人的面，不太好说吧。”然后又看向荀正青他俩:“抱歉了，打扰了你们的工作，他要是不签合同，你们就照着流程来，电该断的断，不用管这么多。”
一时间，几人都没有说话，还是王进络见识广，反应过来，干笑了两下，“柳先生，之前我们就说过，这标准不是我们定的，我也只是拿钱办事，这拖久了，还真是不好说。”最后一句话，王进络加重了语气，似在威胁。
柳大树震惊地看着他们，看看儿子，看看凶神恶煞的荀正青，再看看老狐狸似的王进络，“你，你们......就这么欺负老人吗，我上有老下有小，要这么对我们赶尽杀绝吗，还有你无栖，是不是还在怨我，可你也别拿着这说事啊！”
柳无栖听着他的控诉，并没有啥反应，平淡地说:“拆迁的钱再加上你自己的，足够你付个首付了，这两年我也没少给你钱，就别再拉着我了，我以后也不会管你了，你们怎么样，都和我无关了。”
门帘随着风而摆动，何晶从屋子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柳无栖的胳膊，“栖栖，你终于肯回来了。”
柳无栖任由着何晶抱着自己胳膊，低头看着这满头黑发的中年妇女，他记得之前，这头发有一半是白的，隐隐约约还能闻到洗发水的味道，刺鼻。
看着眼前这些，柳无栖叹了口气，对着荀正青他们说:“见笑了，能回避一下吗？”
王进络看着那张脸，连忙想拉着荀正青走，却发现根本拉不动，抬头看荀正青正望着柳无栖，小声地对他说:“小荀总，咱们先走，我看这事是拿下来了，这家事，咱就别管了吧。”
“你别管我。”荀正青挣脱了他的手，对着柳无栖说:“几点完事？我在哪等你？”
柳无栖愣了一下，有点紧张，“我......”
“不用了，两小时后，我在安兴路口等你，别想跑，我有你电话。”荀正青摇了摇手机，迈开腿要走，想起什么，又扭头看了一眼刚刚自己的脚下，娘的，刚绊着老子的是半个板砖。
荀正青恶狠狠地看了柳大树一眼，被王进络拽走了。
柳无栖目视着两人离开，扒开了何晶抱着自己的手，没去看她的眼神，整了整衣服。
旁边花儿开得娇艳，却无可不反应着这一切的虚假，掩盖着肮脏的人性。
柳无栖看着那些花，突然弯腰，将荀正青扯掉的叶子捡了起来，一切扎根于土，掩盖文明的，总会有人将它认清现实，暴露在世间。
——
夕阳将天边染成橙红色，在建筑物上形成粼粼波光，慷慨地洒在大地上，照在每个人身上。
荀正青叼着烟站在路口，不停地看着时间，拿着手机在手里把玩，满脸的不耐让行人都不敢靠近。
掏出打火机，将烟点着，荀正青深深吸了一口，眯着眼睛，淋淋畅畅地吐了出来。
在团团云雾和光芒四射中，柳无栖缓缓地走了过来。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金。
荀正青就这么的看着他，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过来，带着一身的光圈，忘记了吐烟，含在嘴里，狠狠地呛了一下。
柳无栖走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荀正青手里夹着烟，弯着腰捂着嘴咳嗽。微风轻轻吹拂在耳边，烟气被吹散，将荀正青笼罩在其中。
看着荀正青这样，柳无栖感觉到心里的浮躁，不甘也被风吹散了，消失在夕阳下。
荀正青隐隐看着柳无栖走进自己，不顾咳嗽，一把将他拉了过来，“柳无栖！！”荀正青咬着牙说。
柳无栖笑了笑，“荀正青，我在。”
“你还要笑？这么喜欢笑吗？你他么的是不是没有心！！”荀正青握着他的手腕，狠狠地攥着，红着眼睛看着他。
“我......”柳无栖刚想说话，就被抱了起来，荀正青抱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的车，打开车门将他塞了进去。
关上了车门，荀正青从另一边上了车，坐上驾驶位，就向柳无栖扑了过去。
“你干嘛......”看着荀正青上一秒恶狠狠地看自己，下一秒就低下头给自己扣上了安全带。
“去吃饭。”荀正青扣好后，就启动了车，向着市中心开去，全程都没有看柳无栖，也没有和他说话。
柳无栖自知理亏，安安静静地坐着，当个安静的美人。
在熟悉的饭店下车，找好停车位，下了车，荀正青拐到另一边给柳无栖开门。
柳无栖看着荀正青这绅士的模样，再想想刚刚他强硬地将自己抱进车里，摸了摸鼻子说:“你不用这样，我不是女人。”
荀正青就这么看着他，也没有回答，眼神黑幽幽的，柳无栖叹了口气，从车里出来。
荀正青要了个包厢，就他和柳无栖。
柳无栖看了眼一直没有和自己说话的荀正青，心虚地看了看四周，包厢是清雅的那种，淡淡的墙纸和桌子上的新鲜花，都让柳无栖感到很舒畅。
荀正青自顾自地点了几样菜，就让服务员下去了，没了外人，荀正青双手握着撑在桌子上，多年的社会捶打经历，让他做这些动作没有一丝窘迫。
“坐近点，离那么远干嘛，我吃了你？”荀正青一开口就是火药味，像是吃了喷子似的，脸色还超臭。
柳无栖默默地坐近了点，抬头看着荀正青，脸色还是臭的，又坐近了点，直到坐到他的旁边，荀正青的脸色才稍微好了点。
“柳无栖，这几年过的咋样？”虽是问候的话，可语气并不是那么好。
柳无栖也双手握着，有点紧张:“还好，一直在上学。”
“是啊，c大高材生呢，过的能不好吗？有谈对象吗？”荀正青还是带着火药味，虽然淡了那么一点。
“没......我没有！”柳无栖听到这个连忙否认，怕他更生气。自认心虚，在车上的时候，他就想好了，任打任骂。
听到这，荀正青才给了好脸色，不过又傲娇地说:“是找不到老子这么好的人吧。”
“为什么没有来找我，怕我怪你？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荀正青的声音带了点沙哑。
柳无栖是没有想提以前那些事情的，可在再见荀正青之前，他也试着找过他，可结果不以为然。
柳无栖看着荀正青，看着他放在桌上的手，男人历经风霜，手上残留着闯荡的痕迹，没了以前的光泽，手心里还有了茧子。
荀正青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又拽住了柳无栖的手腕，“干嘛不回答我？嗯？你也心虚了对不对？”
“对不起......”柳无栖就看着拽着自己的手，眼睛有点红。
看着他眼眶通红，荀正青又有点于心不忍，四年了，说放得下肯定放不下，但又不想这么对他，至少不想他哭。
荀正青松了手腕，放轻了语气，“好了，不吼你了。”
没一会，菜就上来了，荀正青给柳无栖倒了杯水，“随便点的，看看喜不喜欢。”
柳无栖心里松了口气，其实刚才他是装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荀正青，当年自己坑他坑的那么狠，换个人估计自己都不在这里了。
柳无栖其实心里特别没底，他没想过荀正青是正人君子，哪怕他揍自己一顿，心里也不会有什么不快，可现在他并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这让柳无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讲实在的，柳无栖长这么大，没见过这样的，他见过太多的眦睚必报，荀正青这样的伪流氓，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发什么呆，菜有毒吗？”荀正青不满地看着他，“还是说，你想喝酒？”
柳无栖摇摇头，“不是，你......”
“不是那就好好吃饭，从哪养那么多毛病，吃完饭再收拾你。”荀正青用公筷给他夹了菜。
柳无栖看了看他，只好作罢。
默默吃完了饭，荀正青还在吃，柳无栖就在一边静静地等着。
埋头吃饭的荀正青，抬头看了他一眼，“现在这个时候这么乖了，知道吃人嘴软吗？”
柳无栖不懂他是什么意思，“知道......”
“知道就行，最近这些天忙吗。”荀正青又喝了口汤。
柳无栖滑开手机，又关上，来回重复着动作:“不忙，今年就毕业了。”
“这还不忙，对自己那么有自信吗？”荀正青终于停了嘴，用纸巾擦着嘴。
见荀正青站起来，柳无栖连忙起身，“要走吗，现在？”
荀正青看着柳无栖，在灯光的投射下，皮肤是那么滑腻，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脸，笑着说:“走啊，今晚和我睡，敢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