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
-
丰昌十三年冬
在最冷的那天，鹅毛大雪纷飞的晨间，寿王病逝床榻的消息在如泣笛般萦绕长安城。
人们早有预料，整个长安城为之哀默不语，只是不时有一两声不知为谁所发的低叹从各处轻轻传来。
沈裕死前并没有觉得自己对这世间有太过分的留恋，却不知是因为多年处心积虑地穿梭于朝堂江湖，见惯了俗世万物，觉得一切再无新意；还是只像常言道为情所伤，心随人死而死，心追那人而去。
不过他只是在拖着日渐沉重的病体一步步走向衰败时才得空开始思索这些东西，但总归再无答案可寻，想及深处无从可想，他那不再清明的眼珠子里就隐约透出几分茫然，几分无助。
沈裕自觉当死亡摄住自己的咽喉时，他虽挣扎了几下却最后坦然地拾步随之而去。
但当他再次睁眼时，他只能说他真是震惊他妈。
他低头盯着在自己看来能一眼透过去看到地面的手掌，半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思索不出个所以然，倒被周围行走着的穿着奇怪的人们吸引了注意力。
他本以为自己半透明的身躯会引来注目，但却在被一个低头摆弄手中不明方块体的无礼之徒径直穿过自己左边肩膀时，愕然而明白了什么，自己，这怕是变成了鬼魂之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