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台夜色》紫臣

5、第四章 红梅 俗话说得好

　　第二天
　　“冥岚，张嘴，啊——”
　　“死狐狸精，不要对我家岚动手动脚！”
　　我们一行人加上赫连大小姐现在坐在西行的船上。去西迦国最好的路线是从运河到嘉宁县，再从驿道赶两天路就到边境了。青龙会愿意提供船，我也乐得不烦。
　　美中不足的是某女宣称对冥岚一见钟情，开始对其死缠烂打。并改称冥岚为“我家岚”。呕——而称本王为狐•狸•精！她哪只眼睛看到我像狐狸了？（答：两只都看到了）
　　介于以上几点，本王不给她点颜色看看是不行了！于是就有了上面一幕。
　　“啧啧，我问你，你对‘你家岚’了解多少啊？”我觉得逗赫连雪这种纯情小女孩简直可以列入“旅游十佳消遣法”。我就这样似笑非笑的半倚在冥岚身上，冥岚并不躲开，依旧抱剑闭眼而坐。
　　“你……”果然气得跳脚“我什么都知道！”
　　“哦……?那我问你，冥岚腰上有颗痣，是什么颜……””等一下，主子，我们几个想到甲板上透透风。“那四个人实在无语，想闪了。
　　演戏没人看怎么成“站住！贺祁连、韩成楼、绍封瑜、白杉。你们•一个都别溜，给我坐下。”
　　白杉终于看不下去了，出来说话。
　　“唉，赫连大小姐，你长得虽比不上…那个…我家少爷，也算个佳人儿了，我们少爷和冥岚的关系…咳咳…你何必非要不放呢？”
　　死寂 沉默
　　“为什么?为什么…本小姐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失手过。凭什么我就得不到冥岚，我才是女的啊。他是很美,又怎么样?终究是个男人,冥岚…肯定只是玩玩而已…他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喜欢一个男人呢？是这样的吧？一定是这样的……”
　　啪——一巴掌，清脆的世界的声响。
　　不是我打的。是的，她正说出了我的痛处。肌肤温存，只要我想，多少人投怀送抱。不仅因为我是喽玖国的二皇子，更因为我这张脸。貌美如花、倾城覆国，可以令爱者生、怨者死的我。
　　可有多少人是真心的呢，我属意冥岚并不单为他俊美…而是…
　　可那一切如果都是甜言蜜语、幻影空楼怎么办呢？
　　如果有一天冥岚离我而去，我会有资格对他说：不要走吗？
　　那一个耳光，是冥岚打的。
　　“你….打…我？”赫连雪脸上的表情复杂震惊。
　　“再乱来的话，杀了你也说不定。”岚的杀气弥漫开来，“琉月，你去哪……”
　　“我透透气。”很恨这样的自己懦弱、逃避
　　风急浪高，瑞风鼓帆，船夫趁机歇歇气儿。船尾空无一人。
　　脚步声，是冥岚“琉月…”
　　凛冽的寒风割着我的面颊，生疼的
　　“别说话，别说…冥岚…我怕你一开口，我会忍不住在你面前流泪，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面朝河水，不用回头，我也能猜到冥岚的表情，知道他要说什。“算我求你了…”
　　“…我…”冥岚不语，回身离开，走了两步，突然调头抢步到我身边，一把抱住我。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不会让你走的。如果你想哭的话，找我，我会当做没看见的。“冥岚拥抱的方式还是那么粗暴，把我的腰都要勒断了。
　　“呵呵，行了”我推开冥岚，“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爱使性子的小丫头。”
　　“琉月…”冥岚的拥抱要把我捏碎了。
　　一狠心，推开“是主子…别逾了规矩。我的意思你不懂吗?我们玩完了。“
　　“不是像赫连雪说的那样！”
　　“是的，我对你是那样子的。本来那天就是……呵呵，你就当我水性杨花好了。”再见了，冥岚。是我错了，我不该把我们的关系拉得这么近。
　　主仆就好了，我和你。
　　回到舱内，却没见到赫连雪。“那位大小姐呢？”“生气走了，说是有缘再会。”不知是谁闷闷回了一句。
　　“哦——”以她的武功，并无大碍。我也没心情管，一杯茶从午后喝到傍晚。估摸着差不多到了。我起身，刚刚走到门边，就听见外面叽叽咕咕、推推搡搡的声音。
　　“你去喊。”
　　“你去，我不去。”
　　“祁连你去。”
　　“不要！待会儿我连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几个人干什么呢？
　　“我来。”是冥岚的声音，我的心不知为何，有些惴惴的。
　　“主子，船到嘉宁了。”我推开门，正对上冥岚，那张依旧毫无表情的脸。我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冥岚，我永远猜不透他的想法，只有他。
　　说起来我还真变得多愁善感了呢。一夜风流，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子。如果这也要计较的话，我甩的人岂不多了去了，冥岚…也是知道的吧。
　　或许他根本无所谓呢，只有我像纯情少女一样柔肠百结，这样想着。于是，我也只是面无表情的与他擦身而过。
　　第四章
　　嘉宁是南北水陆交汇的枢纽，人来人往，热闹繁华。本来应该去拜会通知府州的，可府州称病不出，原因嘛…我也大概能猜到。
　　安顿下来之后，冥岚被他们几个以“失恋了就要庆祝一下？”这种奇怪的理由拉出去喝酒了。我看八成是喝花酒。
　　失恋？不是……的吧？喝酒干嘛把我排除在外？随便逛逛吧。
　　为了安全不惹眼，我换了平民的衣服，把头发束起来，再小易下容。
　　“救命啊——”唉，这事怎么专让我遇到。六七个彪形大汉好像在围追一个少年。反正我只是路过，就救一下吧。可惜我手不大稳，没击中大汉，只击中旁边的一小座假山，把它给击碎了。
　　几个人惊骇不已，连忙走人。其实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玉凌含，这次算你走运。”
　　“谢谢你救了我。”少年很激动的抓着我。
　　白马王子的脸啊，传说中的少女偶像的长相啊。就是这个叫玉凌含的少年，可惜不是本王喜欢的类型。
　　玉•凌•含？等一下，我好像救错人了。
　　如果不是同名同姓或我记错的话，玉凌含好像是最近江湖上的一个采花大盗吧？（心虚）
　　“这么漂亮的脸为什么要藏起来呢？”……这种艳遇我可消受不起。
　　“不想死的话就快滚。”我说的是真的，相比救人我还是比较擅长杀人的。
　　“算了，我对男人不太有兴趣，你的眼睛太艳了，以后注意了，那…再见了。”姓玉的跃上墙头，“哦，有事找我，还你的人情。”他扔下来一个东西，几下就消失了。
　　是信香啊。我捡起收好，虽然心里祈祷永远用不上。
　　“哎呦——”拐角处撞到了一个人。
　　所谓机缘就是如此巧妙，我撞到的是冥岚。
　　冥岚从来滴酒不沾，今天看来灌得不轻。不过以他的武功应该并无大碍。认不出我吧，现在的样子的我。
　　“对不起。”果然…没认出来呢。我的心一沉，继续往前走。心里有点失落。
　　“对不起，琉月。”几乎微不可闻的低喃，我亦惊亦喜。他认出我了？回头却见冥岚昏倒在地，几近休克，只是口中还在喃喃自语。
　　“冥岚——”我顾不得身份，急近前身。手触及冥岚后背，一片湿热。流了好多血……怎么回事？我咬咬牙，撕开冥岚后背的衣衫。
　　天哪——大概三四十根朱红色的钢针齐齐没入冥岚的后背，触目惊心。
　　这种暗器叫“红梅映雪”。中针后，针会慢慢遁入血管，只要六个时辰，中者必死，而且…无法拔除，旁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伤者慢慢死去。
　　我都做了些什么呀，想想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冥岚为我做了什么，我却对他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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