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色如曦-第四章 清晨，优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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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优美的小提琴声回荡在宛若宫殿大厅般的琴房，透明的落地窗微开，让丝丝缕缕的阳光洒进房内，光华洁白的地板，亦照下一束金光，随风飘扬的音符，让本欲进门的女仆不由得停下脚步，聚神仔细聆听，为这罕有的天籁而微微失神，通过半掩的房门，瞧向琴房内，正完美演绎出数首世界知名乐章曲谱的小女孩，那如同高挂天边的银月般清冷且难以亲近的银发与银紫瞳，俨然全属于黑夜的美貌，令她纵使在明亮的大太阳下，也会联想到月光。
只见她仰起玉雕似的俏鼻，澄澈清灵的双眸缓缓合上，那模样像是十分陶醉在时若潺潺流水的悠扬乐符里，浑然忘了世间一切。
美丽的晨曦穿透洁净的玻璃帷幕，轻泻在演奏中的她身上，她的身影显得朦胧，专注的表情，让她宛若置身在耀眼的光芒中，更是教人移不开双眼。
一瞬间，女仆双目微眩，彷佛瞧见她背后扬起一对巨大的洁白羽翼轻轻拍拂，裙摆飘扬，有如即将乘风而去。
不行，不能让她飞走！
心口强烈的悸动着，女仆着魔似地向前推开琴房的门。
极不协调沉重音色的蹦出，琴声嘎然而止，小女孩拧着细眉，睫毛微微颤动，逐渐收敛心神，张开了璀璨的银紫瞳回首望向门口处，一语不发静静地注视着突然闯入琴房的女仆。
此时，空气中张扬着无止境的静默，就连呼吸也隐隐觉得沉重了起来，女仆眼中闪过错愕，紧张的低下头，像在逃避着什么似的，始终鼓不起勇气开口，更甭提直视小女孩。
她从不否认，在她眼中曦月小姐一直是最好看的，那超乎尘世的绝美外貌，和一双能震慑人心的眼瞳，是光用完美一词也绝对无法尽述她的独特。
不过，这样聪颖过人的小姐却是个在少夫人怀孕期间不满三十七周以上，就提前出生的早产儿，自小体弱多病，躺在床上的时间多过活蹦乱跳的时间，本身又有严重的心脏病，健康情况原本就不太好，经过一阵子长时间的仔细调养后，也改善了不少，直到最近，才在美国心脏权威医师的准许下，得以回车日本休养。
兴许是这个原因吧！不知不觉中…她竟发觉到小姐看向众人的眼瞳里尽是与年龄不符的深邃沉静，那是一个不该在三岁小孩身上看到的眼神，像是历尽沧桑的无奈与疲惫，若仔细去看，总是令她忍不住兴起想逃开的念头。
是的！那是一双好似万物皆在其中，但──又无法深入其中的眼，让人沉沦却也不可久视的魅惑之眼啊！
小女孩踩着无声无息的步伐走到桌旁，将手上的小提琴和拉琴杆放到桌上的小提琴箱里，回头注意到女仆在打从进门后，一脸若有所思地的表情，她微怔，随即攒起了黛眉，淡然道。“有事？”
“嗯……”思绪犹自沈浸在「探索曦月小姐神袐之处」的女仆，心不在焉地低应，可刹那间后，她又如遭到雷极般地呆住了，随即失声大叫，“小…小姐！？”
嗄？！天哪，她在想什么？
话一出口，女仆便在心中哀号不已，同时也涨红脸蛋，此时此刻，她只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小女孩定定地看了女仆好一会儿，最后，视线转而停留在她双手紧握的托盘上，沉吟不到五秒钟，才徐缓地道，“这是……母亲的意思？”
即使不问，她也大概知道答案。
踌躇了许久，女仆才轻轻、轻轻地点了下头，如同虚幻一般，却是再真实不过的动作。
“为什么？”她抿了抿唇，又抿了抿唇，好不容易才问出口。
明亮的眼眸胶着在她手里的几套礼服，小脸顿时皱成一团，不自觉地又微微拧着眉头，做最后的挣扎。
女仆满是疑惑地注视着她反常的一举一动，停顿了三秒钟，她才答道，“三天前，少夫人在得知小姐即将回国的消息后，就特地安排了一场为小姐举行的宴会，还广邀世界各地的政商名流们，出席今晚的宴会，况且少爷和少夫人都认为是时候该让小姐多交些朋友，也好多增加一些与同年龄小孩相处的机会。”
“是这样吗……？”表面上，小女孩是一副凝神倾听的模样，其实根本没听进多少；她所有注意力全集中在门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紧盯着一抹正躲藏在房门边的白色人影。
“母亲……”软哝的嗓音缓缓响起，似带着沉沉的叹息般，她唤道。
那一刹那白色人影颤了颤，她猛抽一口气，步履不稳的连退三步，僵立了一会儿，双眸缓缓转向房内。
奇怪，怎么总觉得宝贝女儿好像发现她了！凡妮莎暗忖，继而甩了甩脑袋，大概是听错了，她想。之后，才又慢慢走回去，伏在门边，偷窥着里头情形。
“还不出来吗？母亲。”小女孩表情无奈地望着她，略略思索片刻，而后语调甚为平静地道。
惨啦！凡妮莎一看到宝贝女儿脸上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就知道大势已去，都是她那该死的好奇心，干嘛在这个时候发作，来凑个什么热闹嘛！真是的，她得赶紧找个靠山。
想到就做！她立刻东张西望的寻找救世主。
唉！天将亡她也……凡妮莎大大的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转过身走进房内。
“小……小月月！你在这里呀！”好倒楣，在偷窥时被逮，一定避不掉宝贝女儿探索的质疑目光，凡妮莎有如泄了气的皮球。
“嗯────我在这里是应该，那母亲呢？”依然是淡淡的口气，好像讲的事与她完全无关似的。
噫！怎么办？
见状，凡妮莎不得不展开柔情攻势，她飞快地移到小女孩的旁边，可怜兮兮的搂着她，企图向宝贝女儿博取同情。“小月月！妈咪真的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妈咪只是…只是……只是想跟大家介绍妈咪可爱的小月月嘛！”
小女孩斜睨着她，揣测地问：“母亲！你……”
一听她的叫唤，凡妮莎的眼神闪了一下，蓦地垮下了脸，很是哀怨地瞅着她。
“从小你身体就不太好，现在……好不容易身体好些了，可以回来跟妈咪和爹地一起生活时，妈咪才发现自己居然连一次你的生日都没有帮你庆祝过，妈咪好难过哦──”她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你长大了嘛，不喜欢哗众取宠、讨厌出席宴会……”嘴唇那么似真似假地抖了抖。“可是，妈咪想宠你嘛，所以就缠着你爹地让他帮你办场盛大的生日宴会喽，没想到……没想到你会这么不喜欢出席今晚的宴会……”
“我答应。”
像是没听见她开口说了什么，凡妮莎又喋喋不休地说上一堆，“你真的不想去也没关系，反正只是一个小宴会，出席的不过是些小人物罢了，妈咪这就让你爹地去取消今晚的宴会……”
“我说…我答应。”
“喔，你答应！！你答应！？”凡妮莎瞪大眼，有没有搞错，是她听错了吗？
“嗯！”
“确定要去？”对小女孩投以「愕然」眼光的凡妮莎说。
“没错。”
“肯定要去？”凡妮莎再一次确定。
“母亲……”小女孩定神的朝她一睇，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这……呵呵……”频频傻笑，还不忘装傻，凡妮莎双脚后退了数步，直到已退到女仆身旁。
她的眼儿滴溜的转着，黑瞳一眨，蓦地呀了声，连忙拿起女仆捧在手里的礼服，甚富默契的岔开了话题，“对了！前些日子，妈咪让常陆院的设计师帮你制了几件衣服，今天刚好送来了，趁现在有空，你试穿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哇！先试试这一套吧！”一拿起为了今晚宴会而提前准备好的服装，她不禁眸光一亮，也不计较宝贝女儿脸上的无奈，立即眉飞色舞道：“不喜欢的话…就再换一套试穿看看也没关系。妈咪相信！妈咪可爱的小月月一定会是今晚宴会里最出色地小公主的。”
看着母亲变脸迅速之绝技，小女孩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明知道她是装出来的，但一见到她的眼泪却还是会忍不住心软。
什么时候…她竟也开始被情感给左右了判断的呢？她也不确定了……或许是当她看见他们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时……只是为了她随便的一个决定。
她本来觉得很可笑……人类为什么这么执着？为什么这么天真？看着他们为了她的健康，忍痛决定让还不满一岁的她远赴美国接受治疗，她以为她会嘲笑着人类无知，而后转身离开……结果她却迟疑了……
人类的执着……真是教她无可奈何……又因为她那颗沉寂多年的心也乱了，因此变得更加难以收拾……
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地接受了她。
而她也愿意为了他们，选择留了下来……这是身为黎弥娜亚时的她未曾体会过的。
尔后，她也才正式认同在这个世界名叫镜夜曦月身份的她，是个日英混血儿。在这个世界里她的父亲是日本颇负盛名的镜夜财团董事长－镜夜御人，母亲则是英国有名的休拉尔公爵的独生女－凡妮莎．斯菲塔．圣．休拉尔。这个世界父母亲俩人唯一深爱的女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月色如曦-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