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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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执渊！”乔纹抬头惊喜喊道。
迫不及待从青山身上翻下来，越过神庙的一众泥像，赤足跑了过去。再没有什么比此刻见到喻执渊，更让他安心的了。
满腔的欣喜想要扑到喻执渊怀里，却是发现他冷落的神色。不由放慢了步子，最后缓缓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抿着唇回头看来一眼后面的青山，看到什么，生气了…乔纹揪着自己的衣角，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是一个负心汉般。
可连几日来的恐慌，已经让他的心思转不过这么多弯。心中溢满的只有见到喻执渊时的依恋，看着面前浑身冷气的人，眼角不禁微红，声音哑然，“可以，抱一下我吗？”
乔纹眼泪还未落下，喻执渊已经倾身将他拥入怀中。
见他苍白面色中不正常的红，还有过高的体温，仿佛下一秒就会昏睡过去。
但乔纹现在太温暖了，他舍不得睡过去，眼前是喻执渊坚毅的侧脸。他弯下腰帮自己穿鞋，抖落的银边白袍披在身上，不露边角让别人看见。而后是腰间收紧的手臂，将他温柔地抱着。
乔纹闭上眼睛，手腕环着喻执渊的脖颈。混着沉重的脑袋，掩在长袍的帽檐下，细数胸腔下砰砰的心跳，那样快，那样热烈。
是猝不及防的，也是，蓄谋已久的。
青山淡淡地看着这一幕，如最初般戴上了斗笠，灰色的瞳孔恢复成一片混沌。抬手间身形已经消失了。
解救完成，离开的通道已经开启。
喻执渊并不着急出去，乔纹的状态不好，此刻这里是最安全的。低头用唇轻抵怀里人发烫的额头，不知道化了形的神明是不是也会生病。
况且，喻执渊看向一旁正在修复自我的守护神，为何称乔乔为上神，然而他并未来得及询问。
掌控这个小世界的守护神，历经千百年，早已被自己创造的泥人抽尽了神力，神脉已毁，时日无多。
一点光芒落在乔纹身上。
神庙外的一草一木在微妙之间发生着改变、净化，他在完成最后的新生。
守护神消亡前，化为了一枚指环。
“这是送给上神的礼物。”
如同零星化去的碎片，归于天际。这座神庙也与之一同消失了。原先的墨绿色丛林在喻执渊眼前，化成了一片宁静的山谷，是乔纹意识中喜欢的紫空花。
虽然不一定如药游园那般孕育了紫空玉，但徜徉的溪流、轻盈飞舞的蝴蝶，还有远处树上抱着榛子的松鼠，要更美丽生动。
乔纹扶着喻执渊站下身，低头轻嗅了一朵淡紫色的花，花瓣簇簇，开得正是繁华。
“是真的。”乔纹摸了摸地下草丛的真实触感，又看了一眼手心中的指环，不由地激动抬头对喻执渊说，“里面装着的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小世界。”眼睛宛得盛放了星空在闪烁，开心道，“那是不是说，以后只要我在这个里面，不需要丹药，也能化形！”
喻执渊看着乔纹此刻红红的脸庞，牵过了他的一只手，“这么想化形？”
“嗯，因为可以尝很多美味，触摸到真实的自然草木，还有……”
喻执渊像是心知肚明，轻声问道，“嗯？”
“像这样。”乔纹轻轻地抱了一下喻执渊的腰。明明是想含蓄的表达自己的感情，做完又觉得不好意思，眼神躲闪地退出来，走到了前面，“我的感觉和这个小世界相通，那边有一个天然温泉，我想去泡一下。”
喻执渊跟在后面眼神微灼，看着这个撩了自己就跑的小神明。几步从后面抱住了乔纹，“一起。”
“什么，什么一起。”乔纹抓着喻执渊的手臂，脚尖都快离开地面了，“不用抱，我身上淋过雨，有点脏。”
“不脏。”喻执渊抱着人，低头在他后面白皙的脖颈上轻咬了一口。
乔纹一惊，捂住脖子回头，“你！”这人连遮掩的心思都没有了，连忙提醒道，“我要自己泡，你在外面守着，不许进来。”
喻执渊只是轻笑，“好。”
山洞里的温泉是半露天的，一边的岩石外能看见湛蓝的天色。斜斜掩映在水面的暗色也成了柔和的深蓝。
乔纹脱了衣物，游到里面，温度刚刚好熨贴着肌肤，温和的暖意在周身涌动。
小心伸展出微疼的翅膀，乔纹蜷起自己的羽翼，一点点梳理上面的羽毛。看着之前被迫落下七八片的地方失去了颜色，有些心疼。书中说如果神力用完，他便会就此抹除。
也便格外珍惜，手指轻轻抚过，将羽毛捋平，浸在水中能看见它柔顺的漾开。
泡在里面久了，俯在岸边有些舒服得想睡过去。乔纹刚闭上眼睛，却不知噬天藤被悄悄放了进来，于水下不期然滑过他的脚腕。
喻执渊靠在外面的石壁上，只听见一阵水花翻腾的声音。
“喻执渊！”乔纹在温泉中连忙扑腾到另一边，眼睛微颤想看清水下是什么东西，一边喊道，“好像，好像有蛇，你快进来帮我看看。”
说着他想爬上岸，又想起来自己没有穿衣服，忍着害怕扒在岸边。
喻执渊隐约见水雾氤氲，乔乔正露出光滑的后背，水珠流淌没入隐秘的腰线。湿漉漉的长发在水中披散开，回过头看向他的眼水润泛着光亮。
乔纹一手捂着胸口，游到喻执渊边上，伸手扯了扯他的裤脚，声音像是被水雾浸过似的软乎，“你下来帮我看看，或者我让你先泡。”
喻执渊蹲下身，掩唇低笑一声，在他耳边道，“现在知道让我先泡了。”一只手已经握住了乔纹温热的手腕，俯身将他扑入了水中。
“啊—”水花之中，乔纹还来不及呼喊，便被人压下去，吻上了那柔软的双唇。
乔纹倏然睁大眼睛，拽着喻执渊的肩膀就要挣扎。奈何不知什么时候覆上他后脑的手稳稳托住。无论他的腿再怎么翻腾，带着两人在水中推荡，却始终不能分离唇舌的相合。
比醉酒时更为清晰的入侵，喻执渊轻咬住他的唇，破开齿间的湿热，抵过他的舌面温柔吸吮、□□。宛如一个紧闭的蚌壳被迫打开自己隐秘的嫩肉，任由对方一寸寸占领，仔细描摹。
紧接着上颚、齿间都被一一掠过，背后修长手牢牢抚过他后背，蔓延而下。身前摩擦过对方衣服布料上的纹理，乔纹经受不住地颤抖着闭上眼睛，抓着喻执渊衣领的手快脱了力。
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喻执渊却是径直将他压入了温泉低，吻到了深处。
逐渐平静下来的水面，忽然破开两道人影的巨大水花。
乔纹眼角红得厉害，被逼得潋滟生光。胸膛起伏间，正大口呼吸着水面的新鲜空气。还不忘狠狠踢上喻执渊一脚，只是水中的阻力落在身上反倒是不痛不痒。
“你…”乔纹本想骂对方流氓，临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只能红着耳朵凶道，“太，太过分了！”转身就要游开上岸。
喻执渊握过乔纹往上撑的手，将人堵在岸边。捏着他的下巴，让人看着自己的眼睛，明明还是这样热烘烘的气息，还偏偏凑得极近问道，“不喜欢？”
乔纹抿起的唇尚微肿着，呼吸还不平稳。看着喻执渊深邃深情的眼，却不知道自己紧张得眼睫不停地眨。只是通过那慌乱的心律，隐约明白自己的答案，他一点都不讨厌，甚至只是见到喻执渊就已经开心到不行。
那种由心底生发的惊喜、依恋、爱意，势不可挡地侵占了他全部的念想。
“喝醉之后，你还记得。”喻执渊几乎是肯定的语气。
“不讨厌？还跑过来要我抱？”在神庙门口看见他的神明被别人抱住时，没有人知道他的心瞬间冷如极地的冰髓。这是发现他的意图后，选择摒弃他，找了新的人？
如果不是下一秒，乔乔已经跑到他的面前，要他的拥抱。这个小世界可能已经被他毁了。
原想给他的神明更多时间，可他连再多一点等待的耐心都没有了。仿佛每一秒的不确定，都是对他的凌迟，近乎是偏执地道，“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话，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嗯—”乔纹闷声埋头在喻执渊脖颈处，两只手臂将人环抱得紧紧的，声音翁嗡的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我，我是喜欢你的。”
说完还低头在喻执渊胸前，连着亲了几下。他知道抱着他的人有多么缺乏安全感，怕他贪玩跑了，怕他有一天消失不见，看不见的时候总要他弄出些小动静来回应。所以他的爱，哪怕再羞涩，也要给得多一点，再多一点才好。
乔纹抬头笑着问道，“你开心了吗？”
见那微微上扬的眼，喻执渊心中泛滥汹涌，呆愣地僵在原地，他已经做好了无论如何今天就要他的神明就范，哪怕他反抗，哪怕他恶言相向，只要不离开自己，只要将他困在自己的身边。
可那落在乔纹眼角的轻吻，已经温柔得不像样子。
如落入冬日暖流中的冰棘，心甘情愿与之融化共生。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