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祖奶奶的二三事》刘桂桂芬

2、第二章 飐然站直身

　　飐然站直身子注视着青栀细弱的的背影，思绪翻飞，他记得第一次见得她的时候她还是一句冰冷的身体，紧紧闭着双眼，好似沉睡前经历了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她身着白衣，面容清秀，实在找不到让人觉得美丽的地方，就如同凡间少女一般，更不像传说中威震六界的大魔头。他每每有了烦心事，便在她身边坐上一坐。如今看来，虽过了万万年，虽她就这么站在他面前，他也依旧觉得恍惚。
　　过了许久，青栀原是想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魔君点下马威，却见他说完一句后久久不开口，实在觉得保持一个姿势累的紧，转过身来忽的发现这小魔君在发呆，她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在榻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做好，开口道：“飐然魔君在想什么？”飐然听闻此话，才醒过神来，对上她的眸子，一时间，他竟有些怔愣，魔界事务繁多，这也是他在青栀醒来时见到的第一面，飐然之见过她紧闭的双眼，却从未见过她的双眸，那是一双可以看破世间万物的眸子，古朴沧桑，神秘且悠长。飐然又是作势一躬，刚有所动作，青栀充满了危险的语气道：“你一堂堂魔君总对本座鞠躬做什么，本座才醒过来，莫非你想要凑足三鞠躬送本座再去睡？”飐然又是一愣，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怎么回答才好。
　　“罢了罢了，你祖宗我甚好，回去吧，回去吧！”青栀实在无奈，这小魔君不会是个呆头鹅吧，不对，这年头鹅都不呆了，他怎生就一愣一愣的，难不成是自己太冷漠了给吓得？他到底是怎么当上魔君的？想了想青栀又补充道：“劳你费心了，你这份心意本座收下了，快回去歇着吧，忙了许久了。”说完开始打量飐然，青栀自认这番话说的足够和蔼可亲了，她就不信这小魔君还会愣住。
　　飐然此时神色平静道：“老祖宗无事便好，只是您刚醒，法力还未恢复，最近可不要再出去了，咱们魔族虽与天族交好——”
　　“是交好？不是咱们当人家的下属？”青栀颇语气有些莫名的意味。
　　飐然顿了顿，“是下属。”
　　青栀把玩着榻上的紫珠流苏坠子并未接话，飐然又接着说：“自三万年前，您与先天帝大战，伤了元气不见了踪影时，魔界便开始大乱，妖界也趁此诛杀魔族，想要坐收渔翁之利，魔族子民散的三，死的死。后来不知怎的，先天帝突然宣布退位，说是在与您大战时伤了根基，无法统领神族，却将天帝之位传给了一直默默无闻的四龙子。新天帝登位，力排众议，一改先天帝对魔族喊打喊杀的态度，竟要与魔族交好，条件便是聚齐四散的魔族子民，安生的待在魔界。”
　　“竟就如此简单的条件？奇珍异宝，珍馐佳肴此等贡品都不做做样子？倒是可惜了，那老不死的竟然未死！”青栀这后两句话说的颇有些遗憾的意味。
　　飐然摇了摇头只接了她前半部分说，“不曾，至于为何偏偏是我当这魔尊，或许只因为我是如今天帝的心魔吧。我又是如何知道的，是因为每日我都会遭受魔气的痛苦。如今天帝心思深沉，自然知道对付我的法子，如此一来我便也好控制些，就留我到现在了吧。”
　　青栀听到这里手微微一顿，唇边带上了一丝不可察觉的嘲讽。问道：“那老不，先天帝的四龙子可是与鲛人奴役所生的？长得比女子还妖艳，喜爱红衫？不是魔胜似魔？”青栀的最后一句话使飐然眸子微不可查的颤了下，青栀确是瞧见了。却又见飐然点了点头。青栀见此嘴角的嘲讽更大些，连飐然都有所察觉，青栀只冷漠的说：“接着说。”飐然虽不解，却也接着道：“我花费了些许时间，才将魔族重整，待魔族刚刚有所恢复，一日突然见到有巡查的魔兵来报，在山洞中发现了您，您依然留存着一口气，后来便是将您接回魔宫。神族在这万万年里虽对咱们魔族并未有所动作，可却是十分提防的。如今老祖宗您醒来，神族对咱们是更加的提防，您如今还未完全的恢复，我担心神族有些人会对您有所不利。”
　　青栀看着眼前俊秀男子的满脸担忧之色，心下微动，并未回答飐然的叮嘱，只说到：“飐然魔君看起来竟有些不像魔呢！”飐然本来温润平和的面目一瞬间僵硬起来，看向青栀，嘴唇开开合合，青栀却抢先说：“本座乏了，飐然魔君回去吧。”飐然看着青栀低垂的眼眸，终是未问出心底的疑惑，微微欠身，转身离开了。
　　青栀垂眼看着手中的紫珠流苏坠子，勾着唇角口中喃喃道：“呵，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