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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祭典一 大羿射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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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村街口的小贩摊旁,围了一群的小孩子,十一二岁,不管听懂听不懂的,个个滴溜着圆圆的眼睛,看着眼前穿着破布衫的小摊贩主,张二狗。
张二狗坐在一张老式的竹木板凳上,手里拿着自己做的木雕玩具,给自己面前的一大群忠实粉丝们讲故事,时不时还挥舞几下,嘴里带着配音。这个少年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模样,却长得十分壮硕,他不留头发,光光的脑袋让他看上去更是愣头愣脑。张二狗的爹是个木匠,张二狗从小就跟着父亲学这个,手艺倒也不错,不过他倒是不爱接活,就爱成天用木头切割雕刻做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推着个小板车拉到村口叫卖,自然,愿意光顾的都是村里屁大的孩子。张二狗倒也乐意,本着诚信经营的理念,他每次都还会给来买的孩子配上一个神话故事,说的有模有样,煞有介事。哄的这帮小孩子信以为真。
“相传,大荒之东,有谷曰温源谷。汤谷上有扶木,多生林木,叶如桑,树两两同根偶生,更相依倚,是以名为扶桑也。意思就是说啊,在大陆的东尽头,有一个温泉谷,谷中央长着一颗参天大树。这树像桑树,却是俩俩紧挨,同根共生,就像两个互相搀扶的老者,所以人们把它叫做扶桑。这扶桑,变化万端,一日之间形态万变,让人捉摸不透。它9000年才生一颗果实,味道鲜美不说,传说吃了这颗果实,于修仙问道之人少说功力精进也要几百,于凡人固魂强魄,不但能阻止妖魔鬼怪的侵袭跟是延年益寿。这扶桑高数万仗,直入云端,传说它连通三界,可以通过它,到神人魔三界中的任何一个地方。
人群中爆发出孩子们的惊讶的叫声“哇!”
“然后呢?有人吃到它的果实吗?你讲了那么多,究竟想讲什么啊?快说快说!”
“对啊对啊,别卖关子了!”
张二狗,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你看你,急什么?我这不是就要说了么?听好了!”
他双眼瞪的浑圆,神情紧张,看了看周围孩子脸上好奇的神色,这才接着讲下去。
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此时艳阳高照,碧蓝如洗的天空没有一丝的白云。他指了指天上那颗大大的火球,抬起头,很快又被刺眼的阳光逼的低下了头。“斯——哎呦喂!闪瞎我了!”
“天上?”十几个孩子不约而同看了看天。
“你当我们傻啊,谁不知道那是太阳!”一个孩子叫着。“就是,我们可不傻!”边上的孩子喊着,十岁出头的孩子,无论男孩女孩声音都清亮,几十个孩子同时对着张二狗叫,差点把二狗的耳朵给震废了。
“哎呀哎呀,你们别急,听我说好不好?”张二狗清了清嗓子,坐正了身子。“这个,在很久以前,这个世界上本来有10个太阳”,说着摊开了手掌,朝着小孩子挥。“这十个太阳呢?就住在这棵扶桑树上,每天一个颗太阳上天,另外九棵就在树上休息。可是突然有一天,十个太阳竟然都飞到了天上,十个太阳的光和热一下子就把大地的水给烤干了,庄稼也都烤死了。地面上开始不时冒起熊熊的大火。人们逃的逃,伤的伤。人间,顿时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张二狗,转身,拿起了自己做的一把木弓。放到小孩子们面前。“这时,一个叫大羿的人出现了,他擅长射箭。传说当时的皇帝尧给了它一把神弓和十只神剑,于是大羿爬到了扶桑树上,用这神弓和神箭把天上的太阳射了下来。大羿的射术真是了得,箭无虚发,一下子就射了九只太阳下来,这是尧让大羿留一个太阳下来给人间,毕竟人们未来的日子还需要靠这太阳去生活。”
太阳是射下来了,可因为神弓的强大力量,扶桑也被大羿压断了,沟通三界的通道消失。神,人,鬼三界,就此断绝联系。
“于是……”张二狗眼睛一转,看着面前是几个孩子满怀期待的脸,不再讲。
“接着讲,于是什么?大羿后来怎么了?”
“是啊,扶桑树断了接下来怎么办啊?”
“还有啊,为什么那十个太阳会一起飞出来呢?”
十几个孩子显然已经被张二狗的故事吸引,见张二狗不再讲话都急了。
之间张二狗不急不躁,嘴角一扬。“要想接着听,先买点东西吧?”说这拿起自己手中的弓箭以及各式各样的人偶,“我跟你们说,我这可都是做了好久的,绝对和当年的人和物一摸一样!”
“切,又想骗我们买你的木玩具,我们才不上当呢!我看刚才的故事也是你编的吧!”
“就是,天上怎么可能会有十个太阳”
“是啊是啊,哪有弓箭可以把天上的太阳射下来,做梦呢吧!”
“走吧走吧!”刚才还沉浸在故事的孩子们一哄而散,留张二狗和他苍白无力的解释。
“ 我真不是编的,没骗你们。这个木玩具很结实的,买回去当装饰也好啊,你们真的不要? 诶!”张二狗擅长脖子对着走远的孩子们喊,上身极力扭曲,脖子上的青筋更显露了几分。不过显然那些孩子并不买账。
孩童们散去,张二狗坐回位子。发现面前站了一个少年,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高高瘦瘦,相貌精致,梳着发髻,皮肤光泽。黑亮的眼球闪着光,仿佛能映外物的影子。他身着墨蓝色的内衬,外罩一件有黑色细纹的白色长袍,衣领边绣着红边的丝绸。少年走过来看了看弓箭,伸手拿起了弓箭旁的一个木块,看了看。那是一块叶状的木块,上面刻了细致的叶脉纹路,他上下打量了几番,对着二狗挤眉“做工不错嘛!”
张二狗本来没对他报什么希望,经他这么一说,顿时来了希望“喜欢吗?喜欢你就拿去,我看你我有缘,我给你个便宜价,”说这又摊开了手掌。
“五钱?”少年俯下身,手肘撑在摊子上,问道
张二狗摇摇头,有聚了聚自己的手,张开的五指还努力长了长,“五百!”
“坑谁呢!五百钱?就这破木头,我不过随便夸你两句,你还上天了?就五钱,你卖还是不卖!”
“不买就不买,没人强迫你!五百!”张二狗伸手要拿回那块叶片,他把脑袋凑上前,两个人眼神相对,眼神在打架,彼此都不肯流露出退让的目光。
“好,五百就五百,给你!”他扔下一袋子钱,恶狠狠的把木块夺了过来。
“过风,别闹了。东西拿到了吗?”街道尽头,走来了另一个少年。二狗看着这个刚走来的少年,虽然没有眼前这个叫过风的精致,却有一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感觉。初一看袍服雪白,玄纹云袖,再看却隐约看见衣服上似乎有细密的金黄纹路,他很快走到了过风身边。
“河叔!”过风叫道,笑着看少年走来。张二狗有点发懵,少年比过风要矮一些,看上去年纪也要更小一点。可如果没听错,这个叫过风的小子竟叫那个少年叔叔?而这个叫河叔的少年,面容和善,嘴角带笑,一脸稚气,可没有一点叔的样子。
“我让你在城外等我,你在这干嘛呢?”他微微仰头看过风,他皱着眉,语气中有着责备,却又有点担心。
“额,嘿嘿嘿,我就是看你一直不回来,太无聊了。方在我听见这里有人在讲故事,就来听听,谁知道你都找过来了。还是河叔厉害。”他笑了笑,把手搭在千河的肩膀上。
千河看了看小摊子上精致的木雕,没有讲话,回头对过风说“回家。”
两人径直走出了城,过风走在千河前面,面对着千河倒走,“河叔,你这次怎么耽误了这么久啊?以你的实力,想要拿到灵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千河打断了过风的讲话,“呦?小兔崽子,看来你很厉害啊!”
“我可是我们河叔的亲传弟子诶!就这么点小事,我要是办不好,可不是丢了您老人家的脸?”
“怎么说话呢?我老人家,我看是你小屁孩皮痒了。皮厚了要掏揍?”
“诶,别别别,别动不动就打,论形象,论身份你都不适合。”过风嘴唇一咧,正是他拿手的招牌假笑。他看着千河突然停下了脚步,正纳闷,下一秒。脑袋“咚”就撞上了身后的一棵树。随即是一声惨叫。
“河叔,你怎么不拦我?”他捂着头,故作哭状,两眼用力一闭,张着嘴巴就是一顿嚎叫。
“千河冷眼看着他,我停了啊!是你自己撞上去的。”他双手向外一摆,转身坐在了过风身边,斜眼看着身边的这个戏精。“大哥,别演了,咱还赶路呢!既然东西拿到了,就赶紧回去。”
“我演的这么假么?”过风的五官从扭曲瞬间归位,“好好好,我们走!”
“诶?对了,你说你今天在城口的小摊子那听故事,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过风,抬抬头,眼珠子吱溜转了转,“昂?欧欧欧,汤谷扶桑,大羿射日!”
“这个故事啊!”千河笑了笑,点点头,“这个故事啊!难怪方才听的都是小孩子了,凡间的大人才不会信呢?”
“emmmm,这个我倒是不知,不过,河叔,你信吗?”过风问。
千河歪过头,真细细想了想,双手环抱胸前,
“怎么说呢?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人,有妖,有魔,有神,该信。可是如果当年真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为何我们千册里却没有与之相关的记载呢?”
“话说大羿当年因为射日立下大功,得到了天帝的褒奖。却也因此遭人非议,天帝听信谗言。这才一怒之下将大羿和妻子嫦娥放逐到了人间。那他手里的那把弓去哪了?传说里也没有啊。”
过风在边上默默听完千河讲的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行了,不过是个历史故事,真假难辨,说不定又是那些吃饱了撑的凡人编来骗小孩子的!”
云安村坐落在江南古陆浮玉山之下,浮玉山两座主峰各有一口天泉,世人称其“天目”。两人沿着云安村后山的小径一路直上。朝山顶,一片银杏林走去,正值秋季,秋高气爽,似血的残阳下,金黄的银杏叶片交相辉映,轻轻摇晃着。
两人一路走,蜿蜒曲折的小路上,还生着几株杂草,翠色得让人很有食欲。一眼看去,小路的尽头是一棵不起眼银杏树。两人站定在树旁,只见千河单手一伸,两片金黄的叶片从众树叶中沙沙落下,像是被牵线一般,安安稳稳各自飞到了二人的手里。过风和千河将叶片放在掌心,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叶片上飞快划了几笔,蓝色与白色的流光分别从两人的掌心瞬间溢出,光芒首先包裹了叶片,逐渐扩散到全身。如果此刻有人在他们身后,一定会惊讶的发现,二人的身体逐渐虚化,化成了一片片金黄的银杏叶片,飞向了面前的银杏树上。
这个过程看似漫长,但对于施法者来说,一瞬即逝。过风和千河只觉眼前一亮,就发觉自己已经站在了阵台之上。这阵台是银杏族千年流传下来的法阵,说白了就是一种结界,保护这片白果林内部的世界不被世人发现。
结界之内,别有洞天。一片银杏树林之中,林林总总布局着各式各样高矮不一的建筑。房屋,道路,集市,广场一应俱全。要是在平时,林中大人小孩自由活动,与人间无异。而今天可是银杏族一年一度的灵叶祭典,灵叶祭典是一场给族中即将出世历练的新人们的盛典。祭典当天,当阳光洒向灵叶道场的那一刻,道场中心的银杏古树便将聚集天地灵气,生成两片金黄的银杏灵叶。由银杏三长老之首担任族长,为杏叶注灵。杏叶有灵,将飞往人间,所有参加祭典的族人中,能安全将杏叶完整带回者,便能亲自参与祭典的针法施展,这样一来,施展者就能够获得灵叶之中一百年的修为加成。而对于其他族人,虽没有获得加成,却能够从此获得自由出入银杏林的资格。可谓是银杏族的成人仪式。
过风和千河二人,穿过边界的银杏林,一路走入了被人群包围的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