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云世鹤

807、流水 账！

　　流水账之杨明的一天：
　　清晨，辛劳的杨师傅从他借住的大炕上打个滚翻起来。
　　简单的收拾后，他就把自己倒腾的人模狗样出了门。
　　百艺区是他最近比较喜欢的目的地。
　　相较于主干路上的居住区，那儿人更多，也更热闹。
　　每次收到小海跟或不跟的消息后，杨师傅就背着手拎个空鸟、拎个厚本子出发，路上笑眯眯地跟每个遇见的人打招呼寒暄。
　　大多村人都很友好，除了丰医师家里的蜜婆婆。
　　单方面听蜜婆婆一顿嘲讽或是幸运没遇到后，杨师傅依旧保持热脸贴冷屁股的美好心态，去百艺区每个建筑里巡视一圈。

　　“呦，杨师傅来啦。”
　　“来了来了，来转一圈。”
　　有时，杨师傅会选择去舞蹈宫里待上半天。
　　那儿姑娘多，尤其是姑娘多。
　　起先她们瞧见他还吓了一跳，各自钻进屏风后面躲了起来。
　　直到哪个眼尖的瞧见他手上的厚本子，就更是以为他把小海杀人越货……
　　划掉，这才知道杨师傅原来是小海的帮手。
　　“我可没见过你！”有谁鼓起勇气来到杨明的面前，那是个面容很端庄的姑娘，约莫和杨明同岁的姑娘，橙黄的妆容很是养眼。
　　杨明喜笑颜开，划掉，笑着说明来意，只道自己是进来转转，看看有没有地方需要帮忙的。
　　“帮忙……啊，真的可以吗？”闻言，越来越多的姑娘围了上来。

　　要说这帮人的滋味儿可真好啊。
　　杨大师逐渐体会到了小海的乐趣。
　　端庄的姑娘到底沉稳，也关照着到来的杨明。
　　杨大师慢悠悠把舞蹈宫转了个遍，将本子上整理过的没整理过的做过的没做过的修好了的没修好的事情挨个分了一遍。
　　他坐在高高的亭子上翻书写字，就看见端庄姑娘拍手又指引着其他的姑娘们练习。
　　她举着伞，舞姿也柔美好看。
　　只是叫杨明最意外的是，她在一日清晨高兴，坐在架子上展喉高歌，那声音婉转犹如霁雨霏霏，别有一番滋味。
　　一睁眼猛地瞧见杨明，她还被吓了一跳。
　　杨明奇她歌声还胜舞姿百倍，怎的甚少听她一展歌喉。
　　她只笑笑，也不说话，又带着杨明进那后室去了。

　　“呀，杨先生来了。”
　　“杨先生！”
　　很难不怀疑杨师傅往里面掺了多少水分。
　　总而言之，在杨大师的描述里，他还是很受姑娘们欢迎的。
　　有个白衣的姑娘不喜欢化妆，在人群之中也显眼得很，瞧见端庄姑娘，意外道。
　　“你甚少用这样鲜明的颜色，怎的这样好的兴致？”
　　“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的紧。”
　　两人说说笑笑进得门去，独把杨大师扔在一旁。
　　杨大师姑且也是要脸的人，自然也不好意思跟进去，摸摸鼻子去帮帮这个送送那个，倒也收了不少谢礼。

　　“只是先前的谢礼，是该当面给过杨先生。”
　　最可恶的是，杨明还把本该属于杨琦的谢礼收了！
　　迎头眼睛里撞进一片灿烂的金。
　　杨明眨了眨眼睛，这才发现那是个穿着黄金颜色裙子的姑娘。
　　一眼瞧见她胸前别着的雀鸟胸针，和她门上的图案几乎一模一样，杨明顿时参透了她的身份。
　　“都说百闻不如一见，这话儿倒是真真的。”
　　他笑着说只可惜姑娘认错了人，自己可不是那个日日给她送药的大好壮士，他可不能厚着脸皮抢了丰医师和杨琦的功劳。
　　“原来是丰医师和琦先生。”金裙姑娘充满了感激。
　　她说自己在早前的暴风里伤了嗓子，故而一直在家里养病，倒不曾想丰医师如此细心，琦先生也如此热情，实在让她感激不尽。
　　她道下次还需当面谢过琦先生，挽着小篮子转身离开了。

　　“啊，是黑猫……”
　　“我们这是错过什么了这是。”
　　“啊，看过来了！”
　　慌慌张张扎进草丛的声音，杨明回过头，正见一只没藏好的鞋子。
　　“别、别过来！”
　　随着他脚步的踏进，草丛也惊叫着颤抖起来。
　　一切有如舞蹈宫初遇的重演，细细的声音怕的还有点勾人。
　　杨明嘿……杨大师正气地说你们别怕，摩拳擦掌地走了过去。
　　就听那两个声音越来越慌张。
　　一人说：“你快走，我来挡着。”
　　另一个人说：“不，这是我要迈过去的门槛。”
　　两人一个推脱是谁也没能跑掉，都让杨大师抓了个正着。
　　只见他吚嘻嘻嘻走过去猛地扒开树丛，好家伙里面还是俩后来的熟人呢——
　　蜂飞和流萤！

　　“不是，你们两位？”看清是俩大男人的瞬间，杨明的脸拉了下来。
　　只见两人一个转头不看杨明，故作冷静的脸上有些慌乱。
　　另一个则怕怕的也要挡在前头，好似杨明是个什么恐怖的妖魔鬼怪似的。
　　坏了，这句话比杨明说过的任何一个冷笑话都好笑。
　　给两人一左一右拎出来，杨大师一眼没看见，两个人又缩一起去了。
　　加上杨明本来就高，把两个人堵在角落的样子不能说非常眼熟，简直是一模一样。
　　“好家伙强抢……呃不是，欺良霸……呃，也不对。”
　　杨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大喊一句：“姑娘们这个样子已经很可以了，你们两个臭男人在干什么！”
　　总的来说在一片很不对劲的乱糟糟氛围里收了尾，杨大师好容易让对方相信自己真的不是什么坏人。

　　“你这么怕我做什么？”可恶的是，熟络起来后，杨明还问了蜂飞和流萤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流萤讪笑着说你长得太凶了嘛。
　　那家伙给杨明气的，想我杨大师身高八尺相貌堂堂，浓眉大眼一身正气，你居然说我长得凶！
　　眼看不对劲，流萤赶紧给杨明顺毛，什么英明神武火眼金睛吹了一通，好容易才把杨明捋顺了。
　　杨明到现在想想还生气呢，话说到一半去问杨陆，说你小子有幸跟我杨大师朝夕相处，几为兄弟，你说句实话，哥们是不是长得英俊潇洒、正气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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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窟里的气温就和氛围一样冷，一阵沉默过后，杨陆没有说话。
　　不，严格来说，是杨陆但凡能说句话也不能让杨明这么欠。
　　你说都认识这么久了，杨琦不懂杨陆还不懂吗？他一看杨大师那怨念表情就知道绝不光是蜂飞和流萤这么说过。
　　仔细一看可不是吗，不光舞蹈宫们的姑娘说过，就连之前的小松许都是这么个评价。
　　你说你不反省反省自己，就专等着兄弟睁眼说瞎话呢！
　　像话吗么这！

　　许久之后，杨明等半天没等到吹捧，回头一看，好家伙，杨陆那一脸嫌弃，就跟写了俩字似的——
　　“欠揍？”
　　“不是！”
　　“嗯？”
　　“是‘淫贼’！‘淫贼’！”
　　杨明好像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大喊到。

作者有话说

　　坏了，杨大师都学会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