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7、归途 “……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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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解释这五指堂的乌篷船上怎么突然多了个人，还得从昨天晚上的刺激事说起。
只消稍微追问一下查相同这个话多的，让他不要默契地跟查相和打哑谜，便会惊喜地得到一个答案。
“啊，五指堂现在氛围是挺闲散的，应该不难看出来吧，对不对？”
“但到底我们是一个完完整整的指堂，隔三差五的也该有那么几件推脱不了的正事，对不对？”
“所以你看哈，但凡涉及到多个指堂乃至多个帮派之间的，比如说指堂战啊，明天的碎幕啊，无蔓时期的招人啊，就都算得上是大事。”
“啊……对，招人说的就是别的指堂隆隆重重这几天从早搞到晚，进进出出一堆人那个，别笑啊，别说我们指堂了，就是虫虫帮他们也搞得很热闹啊……本来就是大事嘛，关乎本帮颜面和未来的。”
“你想啊，一个大帮派，招人季后还是那些老弟子，一个新面孔没有，这不也是很尴尬，要被人挂在墙上嘲笑的，所以上心一点热闹一点也不稀奇，至少还能给外人看个乐不是。”
“呃？你问我们啊……咳，对于这种大事，我们五指堂，当然也要郑重对待——嗯，至少也得抓一个新人来充门面，告诉大家我们五指堂也后继有人不是！”
“咳，其实主要是省的庞长老大早起来碎幕仪式前一看，还是去年我们仨，那可就……”
“呃，估计我和查相和加起来至少丢上一条半的命吧，问题不大。”
……所以在五指堂一年正事屈指可数的前提下，在正事出事一定会被庞长老惩罚个半死的前提下，五指堂的两位师兄依然自信地把招人这个任务给了查可岁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师弟，主要就突出一个大胆和信任——
坏消息，招人的确出事了，查可岁招人招到一半跟随师兄步伐摸鱼去了。好消息，查相同在算命的时候只算了自己和查相和，没有把锅推给查可岁。
这师兄弟情意可太感天动地了，真想快点到明天碎幕给庞长老一个大惊喜啊！
“……你一定要在刚睡醒的时候告诉我这么好的消息吗？”不过毕竟捅了这么大个篓子，别说庞长老了，就是刚打算睡觉的查相和也接受不了啊！
只见他听完查相同说的刺激事，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在了原地，脸上随即滑出三分不能接受，接着被查相同扯着腰身就往街上拖。
“现在装成没听见还来得及吗？”被拖出一条线的查相和不想接受事实。
“可以。”查相同出乎意料地大方。
“然后第二天一睁眼被锤个半死是吧，那还是别了。”支棱站起来的查相和不得不接受现实。
“你知道就好。”查相同笑得更开心了。
讲真，横竖是查相和比较了解自家这个师兄的性子，要换了别人哪怕早前几年，这会已经拉着查相同的领口质问他为什么出了事还笑那么开心了！
“作为五指堂的第一师兄。”深蓝的天空近乎没有光线投射，面庞被道路两侧的灯笼映照的一名一灭，沉默走在街道上许久，查相和还是先开口问到：“你应该有目的地的选择了吧。”
他转头看向发暗的巷道，那儿的尽头是一片小花坛，另一侧是四指堂热热闹闹的招人冲刺以及五指堂寒酸的空空桌子。
虽然本来按照惯例，现在这个时辰五指堂的桌子也是空的……但往年毕竟已经招上人来了啊！
“你总不会要去支桌子吧。”一提起这个，查相和难免一脸抗拒。
他和查相同两人到底有些小名头，这个时间再去支桌子招人，难免落人话柄，传到庞长老耳朵里不打自招。
而且就算他们真的自降身份现在吆喝，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外面也都是些其他指堂挑剩下的歪瓜裂枣，到时候数量不如他人就算了，质量也差得离奇，还不如叫庞长老打死了事呢！
“摸鱼的时候上面都不操心，现在什么要求都来了啊。”不过查相同当然知道查相和这些小心思。
他揶揄自己的师弟，同时提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解决方式。
“你看明天一早我们必须赶回码头，也就是往前推一下，还有一个多时辰的功夫。”
“嗯。”查相和简短地表示了同意。
“那么答案就剩下一个了！”
“什么？”
“在街上逛一逛，找一下有没有个潜力高还无主的年轻人，然后拐回帮派，一次性解决眼前所有的难题。”
“……”
“……”
“……潜力高还无主的年轻人都是大白菜是吧，满街跑的。”
“别说那么绝对，万一呢万一，万一就有这么个大白菜给我们捡漏了呢？”
“不找了，回去等死了，告辞。”
“走吧，你走吧，快点走。”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皮，两人走街串巷明明灭灭，最后踏进了大片浓厚的黑暗里。
“这里是……归途海吗？”在困意重新占据身体之前，查相和打着哈欠问到。
也是两人之间的一点小玩笑，查相同曾数次口误将将“途归海”唤作“归途海”，继而被查相和嘲笑了许久。不过随着喊错的次数多了，查相和时不时也蹦出来一声“归途海”，一不留神失去了嘲讽查相同的资格。
“你说了吧，刚才你绝对说了吧。”查相同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令查相和尴尬的机会。
“不，我没有，你听错了。”还好查相和也跟查相同学了一手厚脸皮，这可能是他跟查相同相处后学来的最有用的东西了：“就是喊错了，也是被你带的。”
“所以你就是承认了吧，别跑啊，再说一次，什么什么海，途什么海，海什么途？”
去他的什么海海什么途，管他叫什么呢，知道是那片海不就得了吗！当时的查相和还没有学到查相同的精髓，被戳多了难免有些恼怒。
而查相同呢，也是机智师兄见好就收，不但破例给查相和顺了好几天的毛，还非常清奇地提出了另一个角度的解决方式。
“口误……咳，名字的事情怎么能喊错呢，倘若我们给这海一片新的定义，不就喊不错了吗？”
“嗯……？什么意思？”
“我们来无蔓的这片叫途归海，那我们把它的另一面叫归途海不就结了，这样不管我们喊哪个名字，都不是错的啊！”
如果上天再给查相和一个机会，他一定要更仔仔细细地调查查相同的履历，甚至确定好他的脑壳状态以后再过来。
不过对于这种强词夺理式的“没错”，作为一个彼时还残存着高冷余韵的查相和，当然是选择……同流合污啦！毕竟他也会喊错……嗯……就……人在无蔓，刚下鹿车，利益相关不是。
“那我就剩下一个问题了。”查相和神情复杂地看着这片与无蔓接壤，但是在岛上与他们来时方向相反的深色大海，也就是新被定义的“归途海”说到。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来无蔓的海域叫途归海，那么他的另一边并不是紧挨着无蔓的这里，而是我们刚踏上小船，要来无蔓的方向。”
“好，那我们重新给‘另一边’一个定义，在五指堂，它就是指这里。”
“滚！”
回望过去，查相和永远也猜不到，那次查相同对“归途海”的重新定义竟然只是个开始。
从那以后，查相同变本加厉，开始给每个没人起名甚至他喊错的地方给予一个“崭新的定义”。
而更为悲剧的是，他还一向废话多，擅长与用他“独特的命名”与“重复的讲述”来一次次给本堂乃至外堂的小朋友进行恬不知耻的“错误灌输”。
时日久了，别说耳朵磨起茧子的查相和了，就是本帮的长老甚至于外帮的长老和弟子，也跟着喊起了这些原创的名字，弄的查相和没少眼前一黑，最后干脆放弃治疗随他瞎掰去吧。
“嗯，毕竟要想摸个宝贝整个惊喜的话，还是归途海比较稳定嘛。”话题回到查相和的疑问，查相同给了个肯定的答复。
不过这脚上走归走，但其实他也并没有对此抱有多大的希望，毕竟你抬头看……旁边那座隐藏在海边的连绵山是不是很眼熟……哪怕不够眼熟，查相同现在也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它的里面全是曲折寂静还黑暗的连环洞……
作者有话说
第487章 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