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梦你一页》冬日解剖

8、第 8 章 《??的荣

　　Chapter 08

　　如果可以，杰罗夫情愿自己永远也不知道这个秘密。
　　当那两个字从明塔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杰罗夫惊恐万分，伤口都被吓得开始痉挛了。
　　他是活到头了吗，否则为什么突然把这种隐秘告诉他？！
　　是了。
　　还能有什么地方比垃圾场的后山更适合杀人灭口的吗？
　　再也没有了。
　　尤其是他现在伤势未愈，都不需要多花一秒时间制服，直接抹了脖子往“毒圈”里一扔就完事。
　　反正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会再有人注意到他的消亡……

　　“他看起来被吓坏了。”
　　瓦尔芙踩在明塔的头顶，桀桀怪笑了一声。
　　明塔正在简陋的厨房里给他们三人——准确来说是两人一鸦做晚饭。
　　她翻遍了瓦尔芙的冰箱，只找到可怜的几袋子营养糊糊，毕竟这里距离污染区太近，联邦的管制无法探入，自然也不会有多少物资流通进这里。
　　最后借着一些杰罗夫的视线盲区，明塔偷偷从自己的布袋里掏了两袋子军工食品，一袋是土豆炖牛肉，一袋是粗粮压缩面包，扔进糊糊里煮一下就能当主食。
　　——她实在是不想吃瓦尔芙放在冷冻层里的那些不知道冻了多少年的死肉。

　　直到久违的香味扑了满鼻，饿了很久的杰罗夫才回过神来，看着热腾腾的锅忍不住咽口水。
　　“吃吧。”
　　明塔分了小碗和勺子给他，没什么讲究地就地坐下，围着矮木几准备开动。
　　瓦尔芙也飞到了木几上，明塔拿了一条灰扑扑的帕子系在乌鸦的脖子上，防止她吃得满身都是。
　　杰罗夫却不敢动勺子。
　　饭菜就摆在面前，他却满脑子都是十分钟前的那两句对话。
　　杰罗夫怀疑自己是躺了一整天躺得不想活了，才会看着明塔的那头金色长发出神，最后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为什么你的头发是这个颜色。”
　　实际上，他想问的是——
　　为什么你和梅蒂亚殿下长得这么像。

　　下一秒，杰罗夫就看见面前的人转头看向他，那双眼睛像是洞察了他隐藏的一切念头。
　　随后，她便平静地回答：
　　“因为我是梅蒂亚的姐姐。”

　　一顿香喷喷的饭菜被杰罗夫吃得没滋没味，他太过震撼，再加上伤势未愈，都没能敏锐地察觉今晚吃到的这些东西，在他当年还没退役的时候都很难接触到。
　　这些不是以合成蛋白为原料的人工食品，虽然同样是军工食品线上的产物，但原材料都是人工培育的土壤种植的新鲜蔬菜。
　　无论是在城市里，还是在军政体系内，都不能算得上常见。
　　因为一切“原生态“的产物，在这个世界都十分珍贵。
　　而人工培育新土壤的技术才普及了十八年，在这个资源极度稀缺的星球上，新鲜果蔬依然属于特殊物资。

　　察觉到一切的不同寻常的，是瓦尔芙。
　　她的猩红之眼时不时就看向杰罗夫，像是审视，像是衡量。
　　最终，在杰罗夫因伤势和药物沉沉睡去后，瓦尔芙回到了地下的手术室——这就是她的卧室。
　　明塔正在收拾自己的布袋子，里面堆积的东西太多，这十几天一直逃亡，她还没来得及整理。
　　感知到瓦尔芙的靠近，她也低着头，没有什么反应。
　　片刻的对峙后——这种无声的过程只持续了非常短的时间，瓦尔芙率先打破沉默：
　　“你在计划什么？”

　　其实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但瓦尔芙还是洞察到了明塔的变化。
　　这恐怕不仅仅只是因为她失去了魔力源。
　　瓦尔芙用了一晚上的时间给她检查身体，发现情况比自己想象得还要糟糕。
　　看来德里亚如今的獠牙，已经成长为了一个相当可怖的野心家。
　　明塔快速地整理好了自己的家当，没少什么紧缺的资源，这让她很满意。
　　毕竟现在想要搞点东西，实在是太困难了。
　　联邦的制度还真是，实施得无懈可击。
　　——秘书室的那帮家伙，倒是对得起每个月拿的薪水和年终奖。

　　“我需要你的许可，Valve。”
　　明塔这样郑重地称呼她。
　　每当这种时候，瓦尔芙就明白，商议的环节已经被独裁者省去，接下来是对风险的评估与衡量。
　　“如果这是你的正式申请，那么当然，我尊重你的决策。”
　　瓦尔芙的猩红之眼闪过一些亮光，飞快地，就又消失不见。
　　她的评估已经完成。
　　“实体6号杰罗夫的通行资格成立，通行证将在三个安全日之后发放。”
　　“通行证的解锁区域为：古德里亚遗迹第十二区、十四区、十六区。有效期限：一年。”

　　瓦尔芙看着明塔，想了许久，还是难得给了一句好心的提醒：
　　“这是潘多拉的魔盒。”
　　“我想你也是明白的，首席阁下。”

　　三天后。
　　杰罗夫难以置信地握着自己的银色猎枪，跟在明塔的身后止不住碎碎念：“我竟然痊愈了，不对，我怎么感觉我的准头比之前还好了？这是我脑子烧糊涂了的错觉吗？”
　　三天前的晚上，他就开始断断续续地发高烧，体温烫得能在古铜色皮肤上煎蛋，还伴随着味觉和嗅觉的退化，以及异常高敏的听觉和视觉。
　　但从昨天下午开始，这些症状就消失了，杰罗夫除了觉得神清气爽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直到他刚才习惯性地掏出枪来练了练手。
　　那一瞬间，杰罗夫觉得自己就是联邦第一神射手。
　　王室的人他能一枪打十个。

　　明塔没有瞒着他。
　　“这是因为救治你的时候，瓦尔芙对你用了最新研发的药剂。你可以理解为，你在试药，一切副作用都尚未可知。”
　　她走在前往深山的路上，语气平常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这种药物会促使你的体能和综合身体素质提升，并且是永久性的提升。它也是你能活下来的主要原因。”
　　杰罗夫张了张嘴，半晌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但很快，他便心态良好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反正他孤家寡人，在老麦克那个奸商手里混口饭吃，浑浑度日罢了，很早之前他就知道，自己早晚会死在当雇佣兵的路上，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现在明塔救了他——虽然这主要的杀身之祸也是她招来的。
　　但杰罗夫还是感激她，没有在自己成为累赘的时候，将自己甩在烂泥巴路上，或者随便一个坑洞里。

　　一想到变成尸体腐烂后的样子，杰罗夫就浑身打颤。
　　“——打个商量，要是我真的不小心死了，你就一把火将我烧了。我怕虫。”
　　明塔回头看向他，几秒后，认真地应下了这个承诺：
　　“好，我会履行约定，直到我死亡。”
　　杰罗夫：“……”
　　倒也不用发这种毒誓。
　　怪肉麻的。

　　“欸对了。”
　　杰罗夫终于想起来被自己忘到了外太空的事情。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来着？”
　　明塔绕开了小路上的一个浅坑，平静地回答：
　　“去污染封锁区，哦，就是大家平时说的毒圈。”
　　杰罗夫脚步一顿。
　　真稀奇啊，大白天的，他居然产生了幻听。
　　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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