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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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结穗醒的时候，天还没有亮。
席蓝不喜欢和人同床睡，所以她一直睡在沙发上，和窗边的榻榻米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这套公寓的布局并不符合国内的常态，从玄关到阳台是笔直的线路，而席蓝的榻榻米就在落地窗边，能一眼看到露天阳台和夜幕。
阳光明媚的晴天，她会拉上遮光窗帘，睡个天昏地暗。
阴天和雨天，就只会拉上雪白的窗纱，留一条小缝隙出来，方便她看外面的阴云，或是雨幕。
榻榻米有一米五宽，与沙发之间隔着羊绒地毯和小茶几，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遮挡。
这说明，席蓝从不带人回家，也不需要接待来客。
所以打从进门开始，就已经踏入了她的私密空间。
结穗一直在观察席蓝。
因为这个人的喜恶和心情的好坏，都与自己的命运息息相关。
结穗恐惧她，却又不得不依赖她。
甚至就连做那种事的时候，都被迫地感受到了快感——这让结穗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怎样一个由她操控的玩偶。
“回溯”的剧烈疼痛还如影随形，接连三天的深夜，结穗都不敢真的睡着。
她甚至害怕席蓝拿起手机的动作。
每一次看到，就会心脏停跳，胸闷到喘不过气。
这比在床上被掐住脖子窒息的感觉更恐怖。
结穗快被这种感觉清空理智了。
极度的焦虑与不安，让她忍不住对席蓝恶言相向。
随后结穗更绝望地发现，席蓝似乎并不会因为恶毒的言语而出现负面情绪。
她甚至，是有些被取悦到的。
证据便是，她在结穗身上留下了更多的、更恶劣的痕迹。
这一天晚上折腾了快三小时，直到独自洗漱完，打算入睡了，席蓝才像是刚想起来一样，到沙发上将结穗被反绑在腰上的双手解开。
那一条黑色的皮带一路笔直地连着结穗脖子上的项圈，在白皙的背脊上显得刺眼。
尽管它的存在本身并没有尖锐到伤害皮肉，手腕处甚至包裹了软厚的皮垫，可对结穗来说，这是精神上的折磨。
从席蓝神色平静地拿出这个东西开始，她就对眼前的人有了新的认知。
——创造自己的，竟然就是这样的人。
结穗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真皮质感，半晌之后，才悄无声息地套上一条裙子，光脚走向玄关。
她像无声的游魂，一声不响地走出了公寓，来到空旷的街道上。
外面的天色正介于夜幕与破晓之间，深蓝一层层地褪色，随着她沿街行走，而一点点散去昏暗。
结穗在黎明之前，来到了遇见席蓝的那个十字路口。
她辨别着方向，遵从记忆朝着斑马线的另一头走去。
——那就是她来时的方向。
天幕快要全然褪掉深沉的色块。
结穗在第一缕晨曦打在身上之前，迟疑着抬起手臂，触摸了眼前的行人信号灯。
下一秒，原本的红色静止小人图案开始行走，红灯的颜色却没有变成绿灯。
结穗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就像是周遭的磁场出现了偏差。
让她仿佛回到了，第一次遇见席蓝的那一刻。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注视着已经进入闪烁状态的红色行走小人，开始踩着斑马线往后退。
结穗没有回头，也没有去看马路的两边。
因为整个世界已经只剩下她一人。
在闪烁的红灯变得越来越快时，结穗后退的速度也不得不加快，最终她赶在红灯熄灭的那一瞬间，一步退进了另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天空在下雨。
车水马龙像潮水般快要将她吞没。
结穗茫然地四顾，对未知的恐惧让她手心冒汗，眼前眩晕。
无数嘈杂的声音，刺眼的车灯，将她撞得分不清方向。
一阵震耳欲聋的喇叭声响过之后，结穗喘着气躲开人群，在无措地回头一瞥时，终于看见了那个倚靠在路边栏杆上的身影。
深蓝色的长发，更年轻的脸，亮得刺眼的钻石耳钉，和一身机车皮衣长裤。
她的摩托车停在路边，引来路人的侧目。
但她似乎谁的目光也不在乎，只垂眼抽着手里的烟。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不经意间，她也抬起了双眼，穿过人潮车海，看向了这一边。
结穗的呼吸一顿。
那是很冷的一眼。
却让她心脏狂跳。
“你成年了吗？”
酒吧的卡座里，席蓝拿着两个杯子坐下来，将其中一个推到结穗的面前。
她局促地点了点头。
席蓝就“哦”了一声，打开那瓶龙舌兰，给她调了一杯偏甜的龙舌兰日出。
店里还没开始营业，Bartender在吧台做最后的清理，整个昏暗的空间里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席蓝往后一靠，想掏一支烟出来，又忍住了。
片刻后，她看着结穗的眼睛，问：“你叫什么名字？”
结穗低声回答了。
席蓝没有听清楚，凑近了一些，在她的耳边问：“什么？”
结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酒精过敏，脸这么快就开始发烫。
她又重复了一遍。
席蓝靠着她的侧脸，几乎要贴上来。
呼吸随着话音打到了触感上。
“哪两个字？”
结穗张了张嘴，还没有顺畅地说出来，就被一个冰凉的吻覆盖住了唇瓣。
她的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
这是一个很温柔的吻，却又有一点挑逗，带着她纠缠，像一堂生动的教学。
短短几秒，结穗就快要被她吻得缺氧。
深蓝色的长发与她的发丝缠绕上，将她脖子上的黑色项圈遮盖住。在失控之前，面前的人忽然抽离开。
“抱歉。”
席蓝擦了擦她的唇角，忽然笑了笑，很浅地一闪而过。
“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情不自禁了。”
结穗看着她，呼吸也停了一瞬。
十年前的席蓝，真的像个随时能把女孩的心偷走的坏蛋。
可结穗不会错过她深邃如水的眼底，其实根本毫无波澜。
那席蓝呢？
也会看见她的眼睛里藏着多少不能见光的东西吗？
结穗不愿去想，抬头吻了回去。
直到呼吸交叠，她柔软的身体几乎透过长裙的布料嵌入席蓝的怀抱，结穗抱着她，精心挑选了一种腔调。
在气息也快收不住时，低低开口：
“……可以…带我回家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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