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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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医生点了点头，拿起一瓶医用酒精，慢慢地冲洗他的伤口，红色的血肉上泛起一层滋滋作响的泡沫。凌九霄咬紧了牙关，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
女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声不吭，便拿起了消了毒的手术刀和手术镊夹，小心翼翼地割开他的伤口。凌九霄的后背上汗如雨下，浸透了手术床。他苍白的手紧紧抓着手术床的边缘，用力到几乎快抓下一块来。
女医生看到了留在他大腿中的那颗手枪弹头，可是此刻凌九霄全身都在微微地战栗，他始终都一声没有叫。女医生抬起头安慰他：“你别抖，很快就结束了。”凌九霄竭力深呼吸几下，把身体放松了下来。
趁这个时机，女医生又准又快地把弹头取了出来，然后赶紧用止血钳夹住动脉血管。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大出血总算是止住了，女医生松了口气，发觉自己身上的贴身衣物也完全湿透了。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开始缝合伤口。
因为刚才剧烈的疼痛和失血，凌九霄的脑袋已经开始发昏了，他竭力保持着清醒。女医生一边缝着线一边快速地说：“好了好了……你很疼的话就叫出来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凌九霄瞪着充血的双眼不屑地笑了几声，一把摘下口罩，盯着女医生小巧的耳边湿漉漉的卷发，沙哑着嗓子问：“美女，你下刀真是又快又准，每一刀都清清楚楚的，我一直数着你割了多少刀呢！”
女医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她低着头说：“你别逗我了，不怕我分心，给你缝乱了线？”
凌九霄肃然道：“我没开玩笑，你还记得吗？我要是说对了，你就得告诉我你的名字。”
女医生缝完了最后一根线，直起腰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说吧。”
“36刀！”
女医生惊讶地张圆了樱桃般的小嘴，她不由自主地分开手指捂住了嘴。她看到了凌九霄眼中抑制不住的得意，突然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淡淡地说：“你输错了，我割了37刀。”说完，便转身离去。
凌九霄困惑地看着她一步步离去，她突然在帐篷门口停住了脚步，头也不回地轻轻说：“我叫叶卡捷琳娜。”话音未落，她便快步离去了。
凌九霄的头昏得厉害，同时觉得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他攥着叶卡捷琳娜的口罩放在鼻下，闻着那微微异香再次昏了过去。
“姓名！”
“凌九霄！”
“年龄！”
“24岁！”
“刑事处罚！”
“死缓！”
“是否接受镜像世界改造？”
“接受！”
“签名，摁手印！”
……
“我如果不死，会在里面待多久？”
“一辈子！”
凌九霄像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中时那样睁眼醒来，他发现自己还在帐篷里，不过不是原来的医疗平台帐篷，而是一个普通的单间营房。他一抬头，注意到叶卡捷琳娜的白口罩正在自己的胸口放着，帐篷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觉得口舌干得快要烧起来了，连声大叫：“有人吗？我要喝水！有人吗……”
过了一会儿，叶卡捷琳娜皱眉冷若寒霜地走了进来，冷冷地对他说：“水壶不就靠在你枕头旁边吗？”
凌九霄一扭头，果然看到了枕头边那个深绿色的行军壶，他尴尬地看着叶卡捷琳娜笑了笑，眨巴着眼睛说：“呃……我可能是失血过多，现在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你帮我……把水灌进我嘴里行吗？”
叶卡捷琳娜微微笑了笑，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子。她棕色的披肩短发轻轻地刷过他的鼻子，凌九霄的心都快从嘴里飞了出来。他正痴痴地看着叶卡捷琳娜，她却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地说：“渴死你算了！”
“喂！喂……”凌九霄哭笑不得地看着转身风一样离去的叶卡捷琳娜，又瞧了瞧水壶，愤愤地自言自语道：“我还非得让你喂我！”
他又扯着干渴嘶哑的嗓子大喊：“来人啊！来人啊……”没喊几声，一个拿着恩菲尔德步枪、头上系着白色骷髅头巾的黑人士兵冲了进来，恶狠狠地问他：“菜鸟，你想干什么？”
“呃……大哥贵姓？”
“老子叫马丁，有话快说，有屁就放！”黑人肥厚的双唇颤动着，似乎随时想喷着口水来一段freestyle。
“马丁老哥，给我做手术的医生是哪个医生……”
“哪个？咱这里就一个医生，你能摊上她给你做个手术，已经算是从你妈肚子里带出来的福气了，你还想说些什么鬼话？”
看着黑人瞪到夸张的双眼，凌九霄瞬间有了主意，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也是个医生！”
黑人的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他的脸几乎都贴到凌九霄眼眶子上，他喷着口水大声问：“你真是个他妈的医生吗？你他妈的可别糊弄老子，你要是他妈的敢糊弄老子们，约翰会把你他妈的脑浆打到你他妈的……”
凌九霄连忙用手牢牢地挡在口鼻前，就这嘴里的味，他就能品出这位暴躁老哥前三顿吃的都是什么。他侧着脸说：“老哥，相信我！你先别跟约翰老大说，你把叶卡捷琳娜叫来，我想和这个同行做一些业务交流！”
“好，他娘的好，我给你把叶卡捷琳娜大姐叫到你这粪坑一样臭的他娘的帐篷……”凌九霄连忙把处于freestyle状态的暴躁老哥推开，看着马丁走出帐篷，他愉快地吹起了口哨。
凌九霄正吹着口哨，幻想着一会儿床前的旖旎，帐篷的门帘忽地被掀开。他连忙闭嘴躺好，眼睛微闭装出一副快死的样子。叶卡捷琳娜迈着大长腿啪嗒啪嗒地径直来到床边，右手的M1911手枪直直地顶到他的太阳穴上。
凌九霄大吃一惊，瞪着眼惊恐地看着叶卡捷琳娜天使般白净的脸，叶卡捷琳娜皱着眉头说：“继续装啊，我警告你，现在承认你不是医生还来得及。否则一会你只要露了馅，我就一枪打死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