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五十篇》余璇璇

5、江南烟雨 江南烟雨

　　江南烟雨
　　这是江南小镇的弄堂口，夜雨初停的早晨，我看见早起的行人，抖落了肩膀三两的淡漠与哀愁。 ——楚云
　　圈圈圆圆圈圈，雨落湖心，泛起一阵涟漪。湖面荡起烟云，其中的湖心亭若隐若现，仿佛置身于天庭之中。有一高挑女子，撑伞走过湖面小路，足迹蜿蜒，点点而过，面有急色和害羞之桃红，令人心醉。小酒窝，温柔床，多少铁汉醉其中？行至亭中，有一男子，着青衫，戴青簪，一手持一卷书，一手负于身后，面有忧愁，眼含担忧，望向湖面点点，听闻脚步，缓缓转身。“百无一用是书生，既如此，我便要证明，书生也是能上战场，拯救国家于水火之中，只是，苦了你呀”话语之中，皆为烟雨中的清冷。女子脸上也泛起点点，但也只得回“明白，我在这，等你回来。”陷于无言，一切，也在无言中。如今，是宋朝年间，女子，二品高管之千金。男子，穷酸秀才，虽满腹诗书，却皆付喟叹之中，心中月光，唯有女子与书。父母也不在人世。
　　几年后，女子跳入湖中，湖中埋其骨，未解其忧愁。原因有二，由先到后。一，心上人战死沙场，首闻噩耗，内心悲痛，眉宇之间，其结未解，舒展不开，为死结。二，其父为加官进爵，将其许诺给当今圣上当作嫔妃，一入皇宫深似水，十年生死两茫茫。人生无望，无可拒，命如此，当如此。“也许，也许，只能如此罢了。”深吸口气，看了看烟雨中的江南，那云朵，真像他的脸啊，从亭中跳入湖心，口中呼唤着他的名字。穿着他最爱的那套素白的长裙，戴着他赠予自己的青簪。素白裙摆，飘于湖面，缓缓沉入土里，沾满泥土，直至腐朽，人间的爱也腐朽。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心碎了才懂。
　　十年后，一老兵瘸着他的一条老腿，瞎了一只眼睛，却还是穿着一袭青衫，脸还是一如既往的素净，一如少年时。来到湖中的湖心亭，望着湖面，仿佛还有一道裙摆飘在湖面，在守望着他，在心中向他吐露自己的思念。湖面虽无雨，却还有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泛起，不知是何故，也许是失意人的泪吧。“你还好吗？我来找你了，只是晚了呀，当初你家里人在战场上找到我，说你要结婚了，让我不要耽误你了，还说尽了对方的好，我只好答应了装死，是我糊涂了呀，百无一用的还是书生呀。”扑通一声，一个大大的圆圈从湖心亭向外扩散，一圈一圈又一圈，一天一天又一天，一直又一直......
　　话说江南烟雨中，多少痴男怨女，多少心碎故事埋于泥土中？飘于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