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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唯恐其是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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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嬷嬷好不容易带着一堆人跑了过来,人早就被带走了,老祖母向来管不了前院的事,只能把气撒在六幺身上。于是,六幺被罚跪了祠堂。
再说六一,恍恍惚惚的随着宫华朝到了前院。
“你叫什么名字?”宫华朝问他。
“六一”
“姓氏?没有吗。”
六一脑中闪过一个人影,回答道:“姓孙”
“孙六一,这个名字没法听,我给你改一个吧。”
“不用了,你也可以叫我孙文仙。”
“你读过书?”宫华朝问他。
“没有。”
“那我先教你几个字吧,你如果啥也不会就去当我伴读我可就丢脸丢大了。”
宫华朝从面前的书架上抽出一本《诗经》来,说道:“先来教你认字吧。”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宫华朝读一句,六一学一句,如此念完一首后,他对六一说道:“你试一试能不能把前面读的几句背下来。”
六一背了,一点错漏都没有。
宫华朝有一点吃惊,又说道:“你默来试一试。”
除了有几个错别字,字不是特别好看外,几乎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宫华朝吃惊的问他:“你以前认过字吗?”
“没有。”
宫华朝想了想说道:“你这也太厉害了吧,你今年多大了?”
“大概十来岁吧,我记不清了。”
“这样吧,你也就比我弟弟大了四岁,我先送你到我弟弟那里,让那个蒙师帮你启蒙。再说你当伴读的事。”宫华朝本来是迫于妹妹的要求,但实在不想给自己找一个这个样的伴读,只能让他知难而退。谁知道这人是个过目不忘的天才,他还是有一点微末的爱才之心的。
六一跟着小厮往宫华阳的开蒙的地方走去,一边走一边想着自己近来一番离奇的遭遇。
六一当时已经饿死了,灵魂却没有去转世投胎,而是到了一个全是镜子的房子,每个镜子都是一个学堂。第一面镜子是旧式私塾,他跟着镜子里六七岁的儿童认字,学了四书五经,听着那些小孩儿聊天。第二面镜子是新式学堂,他学了物理化学,又学了数学英语。他从一面镜子里学到了蒸汽机的构造,又从一面镜子里学到了一个叫侯德榜的人在制碱,他还从一面镜子里看见了一个叫孙中山的人,说什么“平均地权”。
不知为何,他真的好羡慕。
接着他复活,还没有缓过神来,一个穿着华丽的小姑娘站在了他家门前。
。。。
这时,他身边一个声音说道:“蒙学还有几间空房,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吧。”
“好”
他安顿在了蒙学旁的一间厢房里,房子是两进的,有间厅和间卧室,中间是木板隔开的。厅实在不太大,摆了张桌子和两张椅子就放不下别的了,卧室稍微大一点,放了张床还能塞下一张书案。比起他家草屋,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那人又说道:“被褥都是铺好的,书案上给你放了本《诗经》和《离骚》,如今蒙学正在讲这个。”说完便走了。
《诗经》和《离骚》六一早就会背了,只是现在的字和他学到的字有些不同,所以他不敢说自己认字。
他拿起《诗经》,边默默背诵边抄写。
天很快就黑了。
祠堂里静悄悄的,橘黄的灯光把小女孩的身影拉得老长。灯光摇摇曳曳,显得这里有些阴森。
“吱呀~”有人推开了祠堂的大门。
六幺头也没有回,嘴里默默念着,显得十分专心。
“哼哼。”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二哥!”六幺惊喜的回头。
“爹娘叫你回去睡觉。”
“可是祖母让我在这里跪着。”
“看不出来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
宫华阳又说道:“你不要管她,要一个三岁的小女孩跪祠堂,啧啧。”
“真的,我太可怜了,要长不高了。”
“走吧,娘亲给你留了你喜欢吃的芙蓉鸡和雪花羹”
“诶呦,小郎君啊。”容嬷嬷这时候走了过来,“老祖宗让女郎在这跪着的,您还是赶快走吧。”
宫华阳回答道:“是祖母让我来叫妹妹回去的。”
“老太太可是让三十六小姐跪上三天的”容嬷嬷明显不相信。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祖母。”
“可是。。。”容嬷嬷知道这小鬼肯定是在瞎说,可是一时不知道如何拆穿。
“不要可是了,祖母心疼六幺,不舍得让她大晚上在这么冷冰冰的地上跪着,怎么,你不相信?”宫华阳严肃道,“你是觉得祖母不会心疼六幺?你是责怪祖母不够慈爱?”
这什么和什么啊,容嬷嬷心想,但是这胡搅蛮缠的说辞她竟然无法反驳。
容嬷嬷说不过他,干脆上行动。
她也不搭理宫华阳了,就是虎着脸拉着六幺不让走,看样子还想把六幺按在地上。
六幺向她哥哥眨眨眼睛,突然扑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容嬷嬷听到这尖叫般的哭声,脑仁一抽一抽的疼。
六幺边哭边嚎道:“腿断了,我的腿断了,我站不起来了。”
宫华阳不知真假,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招呼看门的小厮把六幺抱了起来,匆匆地往二房赶去。
容嬷嬷这回终于是不敢拦了,只能回长乐堂去听老太太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