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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遇见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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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如斯夫,一切仿佛还在昨日,一尘未变,却又处处都不一样了。
已经十五年过去了,白书允倚着合欢树,看着花瓣纷纷扬扬间,一紫衣高挑女子持剑舞动,剑气扫过之处,落花环绕飞舞,此情此景,美妙绝伦。
白叶注意到来人,将剑收回剑鞘,扬手拂去衣上落花,紫色流光闪过,人已经站在了白书允面前,拱手道:“父亲。”
“早啊,小叶子,又这么勤奋啊,一大早起来舞剑,昨晚睡了吗?”白书允看着与自己身高相仿的儿子戏谑道,哎,一眨眼,小宝贝成大宝贝了。
“修炼即可。”无需睡觉。白叶眨了眨眼睛,冷漠道,心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嫌弃,小叶子,呵!
“哎!又不开心了,又嫌弃你爹我,你说说你,懂不懂尊老啊!修炼重要,睡眠也重要啊!修炼怎么能和睡觉比啊!良好的睡眠必不可少,更何况你修炼速度那么快,也不怕根基不稳。”白书允跟着转身就走的冷漠儿子,一副老妈子样,嘴里不停念叨着,心里却也十分不解,自家儿子修炼速度简直逆天,可偏偏根基打得极稳,哎,再过不久怕是自己都打不过小叶子了。不愧是我儿子!
白叶撇了撇嘴,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手扫过石桌,在石桌上便出现了一把梳子和几件银饰,对白书允的碎碎念,完美奉行了左耳进右耳出,万万不可大逆不道。
白书允晃了晃脑袋,自觉的从自家儿子桌上拿过玉梳,给儿子挽发,自家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不活泼,不逗逗他,整天就和个冰块似的,明明自己和柔儿性子都不是那种冷淡型的,怎么儿子就例外了呢。
“小叶子,你说说你,也这么大了,还要当爹的来给你梳头,羞不羞啊你,你怎么就学不会束发挽发呢?这以后爹顾不到你,谁给你打理啊!不过,看看这发质,柔软顺滑,多好啊,不愧是爹的大宝贝儿……”白书允手上动作很轻,嘴上却是真的很烦人。
真的很烦呢,不过,不讨厌!白叶唇角微微勾起,眸中洋溢了几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但也稍纵即逝,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宛如昙花一现,怕是连自己都不知道。
白书允将儿子一头乌黑秀发挽好,看着与亡妻七分相似的容貌,心里骄傲不已,瞧瞧,这白皙似雪的皮肤,这眉眼,浓浓的眉毛,微挑的桃花眼,还有挺翘的鼻梁,淡粉色的薄唇,若是笑一笑,怕得迷倒一大片芳心!哎,就是可惜了,儿子从小就不爱笑。
不过依旧那么招蜂引蝶,要是将来恢复了男身,该有多少人心碎,多少人心动啊!白书允不由想象着日后那碎了一地的芳心。
“父亲,我出去了。”白叶摸了摸头发,对着铜镜从头上拔掉了几根簪子,留下一句话就消失在了原地。
白书允跺脚,气煞我也!又跑了,好歹说一下什么时候回来!才多大就在家待不住啦!这万一要是被哪个猪拱了怎么办!
锦绣阁中,白叶在听琴的帮助下换上了深红色直领纱袍,带上了绣着金凤的红色面纱,观棋将白叶的发高高束起,挽成展翅碟状,用笄固定好,将四碟金步摇插上。
“主上想用哪个钿花?”观棋打量着白叶的妆容,主上还真是随意,除了描眉,脸上说什么也不愿再多用什么,直接用面纱遮去,外人以为是保持神秘,其实不过是主上嫌烦,还别说,主上一个男人穿女装都那么好看,完全看不出不对劲的地方。
“合欢。”白叶目光落在面前的一堆钿花上,样式都不认识,真不明白女人都那么麻烦的吗?听琴她们不都脸上什么都没有吗?看着不挺好的吗?
“好。”观棋自觉忽视了主上嫌弃的眼神,主上的性子大家都习惯了。
听琴掩唇轻笑,主上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阅书,行画还没回来?”白叶眯眼观察着落地镜中的自己,觉得异形丹得开始多备一点,以前没有现在长得快,看不出什么,现在再不依靠外物,别说到十八岁了,恐怕很快就露馅了。
“是的,不过快了,主上可是想她们了。”听琴将琴递到白叶手中,柔声道,瞧瞧,在的时候嫌烦,现在不在了可不就觉得少了什么吗。
白叶也觉得自己似乎问了个多余的问题,不再说话了,抱着琴走出了房间来到铺满红色毛毯的舞台上,嘈杂的看台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黏在了台上红衣女子身上。
白叶坐在早就准备好的椅上,将琴摆在桌案上,案边熏香渺渺,白玉般的双手抚过琴弦,指尖拨动,一曲《蝶舞桃香》轻灵悦耳,将人引进蝴蝶飞舞,桃花朵朵的意境之中,白叶薄唇轻抿,眸中冷光掠过,琴音无声无息化作杀人利器,在满堂烟雾缭绕中悄无声息打入台下一人丹田之中,不出三日,此人必死。
听琴在后台取出账单,在一页空白处落笔:四大世家,王家家主,王福荣,死。
琴音渐渐消散,白叶起身抱琴,碰上琴的那一刻,白叶背脊莫名一凉,快速回头望去,却毫无问题。
难道,多虑了?
白叶眯了眯眼,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