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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的女婿 “咕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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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咕咕”……
丁府后院的墙头上,一黑色东西若隐若现。院内走过一只黄白相间的猫,猫头抬了抬,眼神扫过那个探头探脑的黑点,似是不屑地“喵”了一声,闪身消失在青翠的林子里。
“嚓、嚓”,娇俏的少女看看已经走掉的猫后又冲墙头摇了摇头,穿过茂密的竹子,陡得一下已稳稳坐在了黑影边。叮叮敲敲那还没缓过神的人,笑道:“阿宝,你怎么变成了小鸟啦?”
杨鑫攀着墙沿稳定了身子,高兴地说:“叮叮,你终于来了。哎,你刚才飞得真好,哪天也教教我……”
“呵,傻阿宝,想学什么时候都行啊。不要一脸沮丧的样子嘛。”
“呜……叮叮,你不知道,爹他现在看得我更严了。都怪那个臭豆腐,肯定是他告的密。不就是上次在福悦茶楼把他的衣服弄脏了嘛,那么小气。哼……”
“你是说你爹知道咱俩在福悦茶楼的事啦?”叮叮看着眼前的包子脸问道。
“恩!他还知道我‘欺负’臭豆腐的事,什么嘛,明明是他不对在先的。”嘀嘀咕咕,嘀嘀咕咕。
“呃,应该是老豆腐向你爹说的吧。”谁不知道窦方为人高傲,何况就那么一个儿子,还是出了名的护子成凶。又深知阿宝和臭豆腐不对盘,碰到了杨员外免不了要在口头上出口气。
“哼,反正是他不对,那么大个人还要他爹帮他出头,羞死人啦!”杨鑫说着手指在脸上刮刮,一副鄙夷神色。
哎,叮叮无奈,阿宝啊难道你忘了都是谁帮你收拾烂摊子了吗?
杨府,杨员外打了个喷嚏,疑惑道最近是不是又吹了凉风了。
“叮叮,这么久没见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啊?”双眸中映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叮叮摸摸耳朵上的饰物,笑道:“当然想了。”
杨鑫忽然发现一向朴素的叮叮竟然戴了耳环,惊讶道:“咦!叮叮你怎么扎耳洞了?还有还有,你头上的簪子好漂亮啊!”
“嗯,上个月我十五及笄了啊,按惯例都要扎的。簪子是娘亲给我的。”
“哎哎,原来叮叮你比我大啊!”
我说少爷啊,能不能问点重要的啊,底下负责托人的阿来郁闷地翻了个白眼。
许是感受到阿来的抱怨,杨鑫终于想起此番除了看人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叮叮,我和你说,今早我出府的时候看见你爹从鸳鸯楼里出来!”
“啊,难道老头子要背着娘纳小……”叮叮琢磨着,也不对啊,老头子是顽固了点,可是对娘千般顺着啊,要纳的话也不必等到现在,可是他没事去那儿干什么呢?谁不知鸳鸯楼是那些三姑六婆帮人做媒的地方,想到花枝招展的大娘裂开血盆大口的样子,嘴里还不停母鸡般地“咯咯”笑,叮叮不自觉打了个颤。哦,太可怕了。
“叮叮、叮叮,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杨鑫看着眼前人一脸沉思的样子,献宝道:“还好我机灵,你爹走后我特意进去打听了下,原来他把你的生辰八字给了王媒婆,说要给你找个好归宿!”
给我找个好归宿啊,好归宿,嗯嗯,等、等,给我!是给我的!“啊……”叮叮惊醒过来,可谁知自己太激动以至于差点跌下墙头。
扶着杨鑫,叮叮终于喘了口气稳下心神,向杨鑫确认道:“阿宝你,确定都问明白了?”
“那是当然,王媒婆拿着你爹给你的十两银子了的嘴乐得都合不拢。”说完,还用脚踩踩阿来的肩膀,似在增加消息的可信度。
阿来一脸扭曲的表情高声道:“叮叮小姐,确有此事啊,少爷半点谎话没掺,阿来用我的肩膀头子发誓啊!”
“难道是真的?我说老头子这几天看着我笑得不对劲嘛,哼,想把我踢走独占娘一个,我是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的!”
“叮叮……”杨鑫转而一阵哭腔,“你真的要嫁人吗?那样我们就不能在一起玩了啊!”
“呃,阿宝,这事不还没定下么,放心了啦,叮叮永远都会和阿宝一起玩的!”
“恩。我相信你,叮叮。”
我的少爷啊,您成亲后要是还和叮叮小姐玩在一块儿的话会被娘子揍得,我老爹不就是个例子嘛。
——————————吼吼,我是好戏开场的分割线———————————
丁府,丁夫人闺房
“老爷……”丁夫人看着那个从进门就神情古怪的丈夫,无奈地摇摇头,递上一杯香浓的热茶。
“啊,哦,夫人啊,”丁老爷接过茶杯,“呵呵呵呵,没想到一过就是这么多年,连叮叮也长成了个大姑娘了。唉,逝者如斯啊……”
有蹊跷,丁夫人轻言细语道:“老爷,发生什么事了,可否说来听听?”在桌旁坐下,为自己也倒了杯茶。隔着袅袅雾气,丁夫人暗自打量对面神情有异的人,呃,越看越如叮叮说得般“老爹啊,平常严肃吧也没什么,最可怕的是明明不会做其他的表情,还非要把脸拧巴了吓唬小孩子,也亏我啊胆子大,忍受了这么多年依然活蹦乱跳。”想着宝贝女儿一脸的摇头晃脑,忍不住笑出了声。
终于注意到了夫人,丁老爷“咳咳”打断夫人的出神,“今天我去了一趟鸳鸯楼。”说完还偷偷瞄瞄夫人的脸。
“哦,是吗?”丁夫人心知肚明,叮叮上个月已经十五及笄了,也是到了改出嫁的年纪了。虽是这样说,但是一听到女儿要嫁人了,心里还是会有莫名的感伤。
“我把叮叮的八字给了王媒婆。”
“嗯,那老爷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叮叮是自己的女儿,为娘的定要给她选房好人家,让她活得开开心心。
“我琢磨着这扬州城里的青年才俊没几个能配得上我丁立远的女儿,就让王媒婆在周边的城里多留意下,当然了,人品、家世都要一等一的好。”
“叮叮走得太远的话,你我都不会放心的啊。我觉得杨员外的儿子虽然年纪比叮叮小了点,但人品还是不错的……”
“哼,那个娘娘腔,哪有点男子汉气概,整天就知道和叮叮一起瞎胡闹,都是被他爹惯得!倒是那个窦文甫嘛……”
丁夫人深知自己女儿的事,连忙道:“那窦公子家世虽然不错,但人却傲气了点,他和叮叮不合,老爷也不是不知道。”
“我也不喜欢那个小子,一点也不讨喜,整天抬着眼看人,跟他爹一模一样。还有窦方那个老家伙,要是和他做了亲家,岂不是要看他一辈子!”
“那城东的张秀才……”
“整天就知道读书,怎么继承我的产业?”
“那城南的李公子?
“长得那么瘦还是个药罐子,怎么保护我的女儿?”
“那城西的刘少爷?”
“欺软怕硬,整一吃爹娘饭的的软骨头。”
“那城北的陈老板?”
“一张嘴就知道钱、钱、钱,一点修养都没有。”
(我怎么不知道您不仅有话唠的潜质,还是十足的挑剔鬼啊!)
“那……”
“不管怎样,我丁立远的女婿一定要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饱读诗书、出口成章,头脑灵活、有经商才能,品行端正、孝顺父母,脾气温和、为人谦逊……”
“哈哈哈哈……”,丁老爷顿觉浑身气血沸腾,这是好久不曾有的感觉了,转身走出房门,“夫人别忘管管那个孩子,出嫁前老实地呆在家里,多学学如何为人妻……”
“唉,我的女儿……”丁夫人看着那仿佛走火入魔的背影,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话说回来,难道还有一味病症是‘女婿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