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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茶楼听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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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人来人往,摆小摊的,卖菜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一向爱凑热闹的杨阿宝竟似耳聋眼瞎,一个劲儿的拉着叮叮向福悦茶楼奔去,口里不住的说道:“嘿嘿,还好我聪明,先让阿来去订座。叮叮,你可不要小瞧这说书的,听人说他模样长得也是一等一的好,就是不知道怎么跑来干这行当……”
被杨阿宝拉着,叮叮没半点不适,只是好笑他一股脑儿的样子。想想两人认识也是好多年了,他这喜爱玩闹的性子一点没变。但愿……呸呸呸,我怎么像个老头子一样开始悲来悲去的。
突然,前面的人猛地停了下来,叮叮及时煞住脚,才保住了挺翘的鼻子。抬眼一看,原来福悦茶楼已到。硕大的招牌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进门去,一楼大厅明朗,四周摆着若干桌椅板凳,呈扇形围住中间的台子,墙上挂着文人骚客的佳作,角落摆着汀兰盆草,优雅简朴。二楼是一间间雅间,可以从不同角度欣赏台上的表演。三楼则是掌柜、伙计们的房间。
倒水的小二一看到门前的两人,立马上来热情招呼道:“啊,是杨公子、叮叮小姐,小的已经在落梅阁为您准备好了,二位快请。”
“恩。叮叮,我们快去吧。”“好。”被杨阿宝牵着,叮叮也能感受到他的喜悦,说来他们也是一类人呢,年纪尚小,喜爱玩乐,不用为生计所困,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
“二位这边走。”小二殷勤在前边带路。
上了楼梯,就见仆人阿来正从雅间里出来,立即迎上来:“叮叮小姐好。少爷,都准备好了。”
落梅阁是福悦茶楼四大雅间之一,四周以白色与粉色丝绸装饰,墙壁上画着苍劲的梅枝,房间里充盈着淡淡梅香,杨阿宝极喜欢这干净爽然的布置,颇为满意。不禁立即向人邀功:“叮叮、叮叮,怎样,你可喜欢?”叮叮打量了一圈,笑嘻嘻得道:“知我者,阿宝也。”
“呵呵,我就知道。”闪亮的笑容配上那闪耀的金衣,如此夺目,杨阿宝咧嘴开怀。阿来看了,不禁抚额叹气,少爷又来了。
小二又送来了瓜果茶点,杨阿宝逮着人,兴奋地问道:“鹿先生来了吗?”“回杨少爷,先生人已经来了,正在后台准备,马上就开始。”
“哈,是嘛是嘛,我们来得可真是时候。”“二位少爷、小姐没什么事,小的就先下去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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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着落梅阁的茶水,叮叮转了转眼珠子,笑眯眯地问道:“杨阿宝,你爹不是要教你算账嘛,你怎么有空跑出来了?”
杨阿宝一听,那灿然的笑容转而被一张苦瓜脸代替。“好叮叮,快别提了。也不知道爹犯了什么迷糊,非要让我学管账,你知道的,我对那些一点兴趣也没有。今天我还是推脱说肚子痛才逃过一劫,叮叮,你说我是不是很够朋友呀。”一双闪着“你快夸我吧”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叮叮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真诚地说道:“阿宝,你真够义气。”“是吗是吗?”“是啊是啊!”“真的真的?”“当然当然!”“叮叮……”“阿宝……”
两位主子呦,原谅小的今早吃的多了,早知道就不抢阿常那块糕了。
“可是……”,一想到逃得了今天,还有明天,杨阿宝又皱起了好看的眉毛,“叮叮,以后我可怎么办呀?!”“这还不简单。”“叮叮,你有办法?”“呵呵。”“叮叮,快告诉我嘛,就知道你最聪明了。”一抹狡黠的眼光闪过,“阿宝,你娶个会管帐的老婆不就好了嘛!”“叮叮!”杨阿宝听了脸儿通红,眼儿晶晶。
“叮叮小姐,您就别逗我家少爷了,您看哪……”
叮叮无辜地挑挑眉,好嘛好嘛,她是故意想看杨阿宝撅嘴的可怜样子的,谁知道他快哭了呀。
“哎呀,大不了不笑你了。”“哼!”
“啊哈,少爷少爷,快看哪,要开始了呦。”一声锣响吸引了杨阿宝的注意。
“哎……”只见眨眼间,杨阿宝的泪水就收了回去,只剩下两只泫然欲泣的大眼睛闪着光:“是啊,果然开始了,叮叮快看啊,那个人就是鹿先生。”
这杨阿宝还真是个活宝,叮叮微微地笑了。听了他的话朝台上望去,一个穿着白衣的青年从后台缓缓走出,他步履稳健,身形挺拔,待走到桌子后方,拿起桌上的扇子,只是轻轻以扇柄敲击桌面,却好像敲进了每个人的心里。霎时,偌大的茶楼静了下来。叮叮挑挑眉,再看那人脸色平静,双眸似沉淀了苍苍往事,一派祥和。叮叮想了想,侧眼看一边的杨阿宝,满脸崇敬之情。哎,这个人呦。但神色如常,不时与杨阿宝说说笑笑。
今天讲的是钟馗捉鬼,说书之人声音清朗,嗓音不大却能使人听得清楚明白。明明是早已听过了的相熟的段子,偏偏搁他嘴里别有一番滋味。
一场说完,众人还意犹未尽,鹿先生只点点头,说了句“谢谢大家”就退了场。待众人回过神儿,不知谁起了头,鼓掌叫好声愈演愈烈。
杨阿宝兴奋道:“果然好听啊!”又惋惜不已,“可惜每天只有两场,想听的话只能下午再来。“不如……,咱们先去逛逛别的地方,下午再……”听他的语气,这不是要玩一天啊。想到家里的那位,叮叮略有迟疑,小鼻子几不可见地皱了皱。杨阿宝见状,撒娇耍赖道:“不管不管,人家就是要听嘛,好叮叮,就陪人家嘛。”手臂被摇来摇去,呵,算了算了,怎么说还有娘啊,叮叮装作无奈的样子应了声“好”。“太好了,就知道叮叮最好了。”杨阿宝拍手叫嚷。看着那灿烂的笑脸,叮叮只想为他做任何事来换取他永远的笑容。
阿来也傻傻地乐起来,少爷只有在叮叮小姐面前才会如此开怀,不禁有种喜极而泣的冲动,眼睛竟湿润了。
杨阿宝拉着叮叮的手,刚步出落梅阁,却听一高扬叫声:“呦,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这不是杨家少爷和丁家小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