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林有小鹿》蓝猫警长

4、第 4 章 走神只用五

　　等林清羽搬着板凳走出主任办公室的时候，第二节课刚刚下课。
　　这么说来是要欣赏对面楼高一小妹妹们跑操了。
　　林清羽伸了伸懒腰，把板凳放到地下，一脚就蹬到墙根里。

　　这是时候老师都去跟操了，没有几个人去管她坐在那里欣赏风景，也就后面那个门里的教导主任。
　　不过教导主任肯定在补觉啊，他都那么困了。
　　“您睡您的觉吧，别让人间的纷争叨扰您。”

　　这么想着，林清羽就顺着墙面摊在板凳上冥想。
　　虽然说高三都盼着出去活动活动，但是你让林清羽现在下去跑步，林清羽也是不情愿的。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累了，蹲了两节课的腿，就像有蚂蚁在腐蚀一样。

　　然后林清羽又翻过身来站到板凳上，正好可以看到窗外的风景。
　　“真他妈的一览众山小啊。”林清羽突然捂住了嘴，跟陆等在一块都学坏了，说话方式也越来越像他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她从来都不说脏话的。
　　林清羽把手插到裤兜里，她身高一米七八，站到板凳上接近两米的视角。

　　这个时候的高一生都站好整齐的方列了，一会儿号子一吹她们就得和小蚂蚁一样，一个方队接一个方队的跑下去，说不定还能看到赵小小。

　　然后林清羽就伸着头寻找赵小小的影子，这个小孩在哪里呢？

　　林清羽就这样看的入神，高一生里她就认识一个赵小小，看了很久也没找到。
　　倒是找到了几个神似的，笔直的身板，一样的短头的加齐刘海，但是绝对不是赵小小，因为没她好看。
　　“哎，在这个以形写神的时代里，我却再也不能试图去寻找灵魂。”林清羽扶着头，觉得自己特别伟大。
　　其实是因为林清羽两百度近视，看人远处的人就和看马赛克一样……

　　其实赵小小也不算太矮，比起178的林清羽来说。168的赵小小的确矮那么一大截。

　　看得林清羽很是乏味，“这得跑到啥时候啊？”林清羽自言自语的说显然是有点不耐烦了。

　　“还有两圈吧。”教导主任在她身后亲切地提醒她。

　　听到这浑厚的回答，掷地有声。

　　林清羽背后都凉了，她没有回头，只是拿起板凳，一步一步的向楼梯口走去。
　　慢慢祈祷着教导主任可千万别叫住她啊，刚刚她的检讨完全就是在瞎扯，用了几百个阿巴阿巴填充文章就是料定主任不会看检讨。
　　林清羽为什么这么了解，因为她是这里的常客了，什么上课睡觉啊，迟到啊，早读不认真啊，不交作业啥的，别的老师不好说什么，就把林清羽送到教导处。
　　教导主任也是有心饶了林清羽，不然也不会任由林清羽退到楼梯口。

　　刚一转过去林清羽就飞快地跑起来，她知道教导主任不会追过来，也知道教导主任不会在难为她。如果教导主任跟她过不去的话早就叫住她了。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五千字的阴影挥之不去。她又怎么敢和教导主任站在一块欣赏高一的跑操？

　　从楼梯口那里的窗户往外面望去，没不再是学生跑操的场景，但是能隐隐的看到远处的一座座小山丘。

　　在江廊高中的不远处还有一所普通高中，学习好的都被江廊高中招走了，所以那所普通高中招的学生有许多是看特长走大学的，路星辰就在那所普通高中上学。

　　所以林清羽特别向往这两个学校有合并的一天，或者说有个交换生活动也行，相互参观学习也是极好的啊。

　　不过这也是林清羽的白日做梦，别说交流学习了。
　　江廊高中看不起那所普通高中，认为里面都是些混混。普通高中看不起江廊高中，认为里面都是一群学习的机器，不懂人情世故的傻子。

　　但是路星辰不一样，路星辰打篮球，是因为喜欢篮球，不是因为考学只是因为喜欢，林清羽看得出来。
　　林清羽看了一眼手表，九点五十。
　　她是一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学霸们也会走神，但是林清羽和正常的学霸不太一样，她在不集中注意力的时候会给自己计时，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给自己的大脑“放假”。
　　“五分钟走神，计时开始。”林清羽大脑进入了回忆……

　　记得刚上初中的时候，林清羽喜欢上了路星辰，她全部告诉了陆等，陆等也不负众望，打听到了那个男孩要参加学校篮球队，为此林清羽拉着陆等去报了名。

　　“对，男篮。给他报上，替补也行！”林清羽揪着陆等跟篮球教练说。然后从后面拧了陆等一下，陆等挂着最假的笑容冲教练说：“嘿嘿，对。教练，我想打篮球……”
　　教练抬了抬眼，“你确定？”

　　也就这个原因，陆等在男篮里当了三年替补，原本以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替补总有一天会熬出头的。
　　奈何陆等就是长得像是会打篮球的，其实身体一点也不协调，坐了三年的冷板凳，翻了三年的记分牌，还被教练喊着每天练体能，所以陆等身上有着与他清秀的长相不符的肌肉线条，特别养眼。

　　参加篮球队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放学林清羽到篮球场给陆等送书包的时候看路星辰那么一眼，陆等的学习成绩也算是班里拔尖的，连教练都不知道陆等为什么对校队这么执着。

　　“今天有什么情报吗？”那时候每天放学的路上林清羽都会问陆等。

　　“大姐，我刚跑完一千米，先让我歇一会行吗。”陆等拧开矿泉水灌了几口。“今天还真的有点情报。”

　　“有就快说。”林清羽就是烦陆等这样说话。

　　陆等眯起眼睛：“哎呦，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林清羽把陆等拉了过去，搂起陆等的肩膀说，“一杯奶茶做交换。”这一动作在从小玩到大的林清羽陆等俩人之间没有什么，但是悄悄暗恋陆等的那些小姑娘在暗地里握起拳头。

　　陆等也搂起林清羽，头贴着她的头“告诉你吧，今天教练让我们填表，等过几天比赛统一订队服，我就稍微留意了一眼他填的信息。”

　　“那你不妨把废话去掉，直接告诉我有用的信息。”

　　陆等回想了一会：“他是宋老师班的，就是那个班……挺乱的。”

　　“乱？”林清羽知道，学校里学习不好的，记大过的人都会被安排到宋老师班里去。

　　“不明白吗？乱，天天出去约架，拉帮结派，行走江湖懂了吗？”

　　也不知道几个初二的小子行走的哪里的江湖。

　　不过当时说出来还是挺有内味儿的。

　　宋老师班里的确乱，但是她相信路星辰就是那个例外！

　　“那你们定队服，不应该填点身高体重啥的吗？他填了吗，填的啥？”

　　“这我哪知道。”

　　林清羽都快被陆等气死了，她一拳捣了陆等肚子上“你填啥了？你俩填的不是一个东西吗！”

　　陆等咧起嘴来揉揉肚子，“对，也是这个道理。”陆等真是服了林清羽怎么这么大劲。

　　“哎，不亏就是学霸，不亏就是……”陆等调侃到。

　　“你学习的脑子分一半在这上面也能想到好吧！”

　　陆等沉思了片刻“我填了年龄，身高，体重……”

　　林清宇脑子自动转入“路星辰填了年龄，身高，体重……”

　　“哦对，还有电话号码。”

　　电话号码！！！

　　“大哥你告诉我电话号码是多少！”抱着一丝丝希望陆等会给她记下来，显然是林清羽白问了。

　　“138……”
　　“你在用概率给我往上边编吗？”
　　陆等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问我的电话号码，想想也不对，你问的是路星辰的。”

　　我问的能是你的吗？

　　不气不气，他还有用他还有用……
　　林清羽气的叉腰，但还是要面带微笑。

　　等林清羽气顺了下去，她对着陆等说，“陆等，我跟你说昂，明天呢，你给我找到那张表格把电话号码给我抄下来，最好呢，把身高体重也给我抄下来。”

　　“你以为我是教练吗？我连个上场队员都不算，今下午我还听教练在纠结要不要给我订队服，要不是因为你，老子会在篮球队里待着？”说起来陆等也是一把辛酸泪，冷板凳就是坐不热乎。

　　说的林清羽也很不好意思，把陆等的矿泉水直接扔垃圾桶里，买了杯奶茶双倍珍珠就把陆等的毛给顺下去了。

　　想到这里，还真是怀念，当时至少还能每天都见一面。

　　后来陆等真的把路星辰的手机号抄到手了，不过那个手机号就在林清羽的手机里躺着，连节日祝福都懒得发一个。

　　想到这里，林清羽也很无语，这么多年，一点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路星辰都不认识她。

　　还不是因为自己那点社交技能。

　　还被陆等评价：任何一段关系，只要你正常发挥，没有你搞不砸的。
　　“我能重来啊！我日子那么多。”
　　“什么都能重来，唯独生活就是印在日子里的，无法重来。”
　　“陆等，陆等，你知道吗，我不是特别喜欢他，我只是觉得应该喜欢一个人，但是别人比他更合适了，所以才决定喜欢他。”
　　“喜欢一个人可不是你能决定的，傻瓜，以后肯定有比他合适人。”
　　“真的吗？”
　　“真的。”

　　看着远处的一座座小山，稍微走了五分钟的神。

　　等跑操铃结束了，林清羽就扛着板凳回了教室。

　　这时候拐角处跑来一个女生，搬着厚厚的作业，撞到了林清羽身上。
　　林清羽眉头微微一皱，迅速扶住那个女生，最后的撒开手，看起来好像有点嫌弃。

　　那个女生就是陆等的小迷妹之一，叶璇。
　　叶璇尴尬的整理了一下作业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好意思，我……”林清羽想要解释。

　　叶璇每次约陆等出门，陆等都会以和林清羽在一块儿而拒绝，叶璇推了推眼镜：“你真的喜欢陆等吗。”
　　林清羽刚要走，却停下脚步，“如果喜欢一个人，但是爱而不得，应该如何继续喜欢他？我不喜欢陆等。”
　　林清羽觉得这种问题问叶璇刚刚好，但是这样问显得有点傻，林清羽摇了摇头，“算了，陆等让给你了。”
　　“你不懂，陆等跟我说过，他有一个朋友想通过理论获得喜欢的感觉，那个朋友就是你吧？理论不能成就感觉，你问的问题，每人的选择不一样，你为什么不试试真正喜欢一个人呢？”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林清羽离开了。
　　她的确没有像叶璇那样喜欢的光明磊落，追求的坦坦荡荡。
　　林清羽怎么能喜欢一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