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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殿上封赏 ...

  •   翌日清晨,皇帝行封赏大典。
      半年前九樱撕毁盟约,犯东旻边境。道如今三军归来,论功封赏。
      皇帝显然很是开心,先有太子成亲,后有大军得胜。
      三军中凡校尉以上的,皆在殿封。官职自小到大,一一封赏。
      最后便是花家的三位公子。长子花泽楠,原三品骁骑将军,今升为二品征远大将军。次子花泽言,原从三品都护将军,今升为从二品镇军将军。而三子花祭夜,前虽无官职,然经此战役,特封为从三品云摩将军。
      花泽楠和花泽言毕竟久经沙场之人,此次册封倒也合理。但花祭夜毕竟第一次上战场,虽为军中副元帅,但毕竟有两位哥哥在旁襄助。此次战役虽有实绩,但不如另两人。如今直接册封为从三品大员,难免落人口实。
      花晟当下便站了出来,道:“陛下,三子祭夜尚年幼,且无功于社稷。封赏太大怕是承受不起,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君无戏言,况且夜儿也是朕看着长大的,有没有这个能力朕还是清楚。至于功绩什么的,年轻人嘛,总会有的。”
      就这样,封赏之事便就此定下。
      退朝时,花祭夜走在后面,看着朝中众臣皆去向父亲道贺,有些莫名。不过仔细一想,父亲身为大司马,本就是三公之一。膝下三儿一女,男儿在朝为官,官阶不低。女儿又是当今太子妃,未来极有可能是后宫之主。
      锦上添花这种事情,确实要比其他事情更容易上道。
      “花三公子。”
      一声呼唤让花祭夜回过神来,他回头一看:“牧统领,别来无恙。”
      东宫戍卫统领牧风。
      “殿下请您东宫一聚。”
      花祭夜眼神一敛,自浚州回来半个月了,还没真正拜会东宫那位。
      望了眼一直盯着这边的花晟,回头对牧风道:“请统领回禀殿下,祭夜一会就到。”
      牧风道:“是。”
      花祭夜目送牧风,然后走到花晟旁边,道:“父亲。”
      “太子殿下唤你过去?”
      花祭夜答道:“是。”
      “回来这么久了,也该去看望一下。也罢,记得早些回府吧。”
      “是。”
      在场众人,皆觉得他们的关系有些微妙,这段对话,别说是亲父子了,便是官场上级下属的关系也不会是这般一问一答、一板一眼。
      但当事人却不在意这些,自花祭夜的娘亲离开后,两人的关系就一直僵着,他们性格又是一样的倔强,不肯让步。饶是谁也无法从中调节。
      东宫
      花祭夜自浚州回来后,倾恒也就在大婚前见过他一面,之后便未再见过。今日早朝再见时,只觉得他神情涣散,人也消瘦不少。下朝后便派牧统领去请他过来。
      古来有例,皇子成年后,伴读便要离开皇宫,不能像之前那般,常伴左右了。倾恒原本还想让父皇给他弄个朝职,这样便能可以随时见面。只是父皇说了,让他回去再待一两年,享受下天伦之乐,毕竟已经在皇宫待了九年了。
      待那抹身影出现在东宫时,倾恒已不知在殿内转了几圈,见其入殿,立马迎了上去:“祭夜。”
      花祭夜向其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这儿又没外人,何必如今见外。”
      见花祭夜俯身跪下,倾恒立即将其扶起。
      花祭夜低头道:“礼不可废。”
      “你…这是要气死我。”
      倾恒很是无奈,这人不过才出去半年而已,怎么回来就这样了。
      “臣不敢。”
      花祭夜依旧低着头,只是肩膀抖了几下,还有淡淡的轻笑声透出。
      当下倾恒明了,将手肘搭在花祭夜的肩膀上,凑到他的耳边道:“好啊你,竟是在逗我。半年未见,祭夜胆子可精进不少。”
      “半月前不还在府内见过?”
      “不过匆匆一面。”倾恒顿了顿,又道:“听叔父说,你回来这些日子都在府内养病,可已好些?怎么才去了趟浚州,回来身子便这般羸弱。”
      边说着,倾恒拉着花祭夜,往书房走去。
      花祭夜轻笑:“养病?”
      两人在书案前坐了下来。
      “怎的?”
      听其语气怪怪的,倾恒有些发愣。
      花祭夜摇摇头:“那时急着回京,路上又逢马儿倒下。为在婚期前到京,彻夜赶路。原本到时还好,只是未得休息,又背曦儿出府,以至于最后晕在府门前。”
      “这般不要命?”
      倾恒听着,只觉得后怕。幸好晕时是在花府,若是在其他地方,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原本也没什么事,休息两三天便可。只是我父亲以为是什么大事,要我在府内好好休养,养好前不得出府。”
      “看来,我们花三公子倒是委屈得很啊。”
      两人相交多年,倾恒自是听得出花祭夜语气中的一丝不服。
      “不过一时昏迷,而且…”
      花祭夜似乎后知后觉,回头看向倾恒时,才发现那人脸色已有怒意,心道不妙,便改口道:“不委屈,不委屈。看来我们倾哥哥有别的见解。”
      倾恒在从皇子中排行最小,所以花祭夜进宫后,他便时常缠着祭夜唤他哥哥,但祭夜极少配合。也只有像这种情况下才会喊声哥。
      “见解倒是没有,不过…”他故意拉长了尾字,而后悠悠道:“若是我孩儿似你这般,我非先胖揍一顿再说。叔父做法太柔了。”
      花祭夜讶异道:“这孩子还没出生呢,你便想着如何管教?”
      “怎么,你想先试试?”说着便举起拳头。
      “不敢不敢。”花祭夜缩了下脖子,自认不想没事找揍。又道:“这么说的话,难道曦儿她…”
      “这才成亲半个月,想什么呢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也是也是。”
      花祭夜点了点头,低头浅笑一下,这篇算翻过了。
      不过他也深思过,若是因此而被软禁的话,倒也不冤。只是他清楚,被禁一事皆是因自己提前回来。
      之后这话题便被两人抛掷脑后,开始讲起这半年来各自的所见所闻,不知不觉已到天黑。
      直到内侍进来询问是否传膳时才发觉已经天黑。
      “不觉已到晚膳时分,如今天色已晚,祭夜也该告退了。”
      说着便站了起来。
      “反正已经晚膳了,便留下来,与我一同用膳如何。”
      倾恒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拉着他往餐桌走去。并让人将膳食传上,照例是两人份,犹如当年,花祭夜还是伴读一般。
      花祭夜直到戌时才回来花府,此时刚好听到打更人敲过一更。
      府内分外冷清,平常走在路上,至少还能看见两三人影。然而这一路走来,却是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他快步走到前厅,只见花泽言一人,
      “二哥。”
      花泽言道:“嗯,回来啦。”
      他看起来有些兴致缺缺的样子。
      花祭夜问道:“怎么今日府内这般冷清。”
      “往日不都这样?”
      花祭夜摇摇头,又问道:“对了,大哥呢。”
      花泽言道:“许是这几日累坏了,刚吃过晚饭便回屋休息去了。”
      “这样啊。”
      往日不管他多晚回府,大哥总会等他的。
      不待花祭夜多想,花泽言便道:“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如今已有官职,可不能再像之前那般贪睡了。”
      “可是…是,那祭夜便先回去了。”
      说完花祭夜便行一告退礼,转身离开。
      花祭夜走后,花泽言在原地待了一会,叹了口气,也走了出去。
      他没有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而是去了另一方向,这个方向,是通往祠堂的。
      待他身影渐渐远去,花祭夜突然从角落走了出来,看着痕迹,似乎已在此地站了许久。
      他望着方才那人走去的方向,眼眸暗了暗,也走了过去。
      花府祠堂
      今夜祠堂内外格外明亮。
      花泽言到时,只见花晟一人站在祠堂殿外。殿门已关,而殿内灯火未熄。
      “爹。”
      花晟颔首,问道:“他回来了?”
      “是。”花泽言点头,然后望了眼殿门,道:“爹,大哥他,怎么样了。”
      “还在那跪着。”花晟冷哼一声,道:“也不知道你们脾性随了谁了,一个比一个倔强。”
      “爹莫要动怒,大哥他……只是心疼三弟罢了。”
      花晟淡淡道:“知你们兄弟情深,但此事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花泽言见此,也不好说什么,道:“是。”
      花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早些回去休息吧。”
      “那孩儿先退下了。”
      花泽言作揖,又看了眼祠堂,便转身离开。
      花晟颔首,便转过身去,正要上殿,忽闻后方声音。
      “三弟?”
      是花泽言的声音,花晟回过头来,见远处有一熟悉身影。
      那人走进,唤了声:“二哥。”
      “你怎么来了?”
      问话的是花晟。
      “大哥可在里面。”
      花祭夜没有理会花晟,而是向花泽言问道。
      其实他早就到了,一直站于暗处。只是距离太远没听到他们对话,但看二哥及父亲两人,以及前面灯火通明的祠堂,也渐渐明了。
      见两人沉默,他淡然一笑,往殿上走去。
      花晟厉声道:“站住。”
      花祭夜停了下来,站在台阶上,没有回头,轻声道:“不知父亲有何指教。”
      “如今倒是想起我是你父亲了?”
      花祭夜心口一颤,立即转过身来,朝花晟低头作揖:“不敢。”
      “我可有许你进祠堂?”
      “没有。”
      “还不快下来。”
      花晟对着花泽言道:“言儿,带你三弟回去。”
      “是,爹爹。”
      花泽言走上前去,拉着花祭夜,正要往回走。便听到花祭夜低语:“是因为我?”
      花泽言明显一顿,微低着头,拉着的手缓缓松了下来。
      花祭夜见此,看着花晟低吼道:“今夜大哥之事,是因为我?”
      当时一片寂静,花晟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花祭夜眼眶微红,僵持着不肯走。
      良久,才听得花晟微怒道:“还不快带他回去。”
      花泽言这才反应过来,拉紧花祭夜,欲带他下来。却被后者挣脱开来,只见他走下台阶,停在花晟跟前:“惩罚我一人就可以了,这事与大哥何干。”
      他声音微颤,缓缓跪了下来:“当初坚持离开的是我。”
      “现在犯错的是他。”
      “没有我,大哥能犯错吗?”
      花泽言也跟着走了下来,站在花祭夜的身旁,道:“三弟,军令本就是对大哥下达的,既然接令,没有执行,不执行,都是错的。”
      “错的?呵,祭夜佩服二哥能将所有事情都看得清,想得明。但祭夜却做不得二哥这般。凡事都考虑利弊。”
      “你!”
      “好一个伶牙俐齿。如今反倒怪起你二哥来了?这些年教你的圣贤之道便是让你这般随意攀咬?”
      花晟一连两句反问,显然已是气极。
      其实花祭夜早在说完那句话便后悔了,看到因自己的话而脸色变得煞白花泽言,更是愧疚溢于言表:“对不起,二哥。”
      花泽言没有说话。
      花晟见此,敲了下响指,然后对着花祭夜道:“如今你是要自己回去,还是我派人送你回去。”
      此时院外进来几个下属。
      见花祭夜不语,花晟指着他对那几人道:“将他给我押回梅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院子半步。”
      “父亲。”
      花祭夜眼眶通红:“祭夜愿接受任何惩罚,请父亲放过大哥。”
      花泽言突然道:“爹。”
      而后走到花晟旁边,耳语了几句。
      “你便不担心他到时候怪你?”
      花晟有些惊异,但还是挥手让那几人退下。
      “已经如此了,也无需再想什么。”
      花祭夜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也罢,你便先回去吧。”
      “爹,那…”
      花晟摆了下手,示意无碍。
      花泽言见此,便向其行了一礼,又看了眼花祭夜,便离开了。
      待他走后,花晟看着跪着的花祭夜,道:“跟我上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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