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倾陌上仙》百夜倾歌

18、第十八章 自行流放

　　书房内，一连两日除了送饭的人之外，不见其他人前来，花祭夜亦感疑惑。
　　但醒来当天已与大家见过面，没什么异状，他也不想多心。便想着现在伤势好了大半，是时候出去与他们一见。
　　当时想着，便也行动。只是刚踏出房门，便被两人带刀护卫拦了下来。
　　“这是何意？”
　　“大公子吩咐，您不得踏出房门一步，请见谅。”
　　“我？他何时吩咐的？”花祭夜问道。
　　“您醒来当天，大公子看过您之后吩咐下来的。”
　　“那天……”
　　“怎么回事？”此时，远处走来一条人影。
　　“牧统领。”
　　牧风刚刚正在巡逻，听到这边有争执便过来了。
　　护卫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牧风沉默了许久。方道：“底下之人也是听令行事，请二公子莫要为难。”
　　“我并非有意。只是既是软禁，为何不通知我。”花祭夜顿了顿，又道：“能否请统领帮我一个忙？”
　　“二公子请说，属下若能做到，会尽力。”
　　“帮我请大公子前来。”

　　“不见。”
　　牧风刚将花祭夜的请求说出，倾恒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殿下，花将军可能有事。”牧风连忙道。
　　“他能有什么要事。”说着，倾恒往内阁走去，半路又停了下来。
　　问道“他可还说了什么？”
　　牧风将当时他说的所有话都讲了一遍。
　　倾恒听完，犹豫了许久，方道：“罢了，你同他说。明日，我会过去。”
　　牧风应了声，正欲离开。
　　又听见倾恒说道：“派人去‘有间客栈’，通知叶家兄妹，就说是时候了。”
　　翌日书房
　　花祭夜在房中静待了一整天，终于在日落之时见到久候的身影。
　　“殿下。”他双膝跪下。
　　“花将军。”倾恒径直往房内走去，坐于主位上。顺手拿起一本书，翻了下。问道：“特地请牧统领为你传话，请孤前来，是有何要事？”
　　倾恒没有唤他起来，花祭夜也不敢起来。只是在倾恒坐上位置时，花祭夜跪着的方向从朝门口改为朝内。
　　“也无甚要事，只是…”
　　‘嘭’话还没说完，便听得堂上之人将书置于台上之声。
　　倾恒微忿道：“花将军是想说，没什么要事？”
　　“是…”
　　“如此，那牧统领说你是有要事相求？是牧统领听错了意思，还是他有意欺骗？”
　　“呵…”花祭夜淡笑一声，抬头望着倾恒，道：“殿下若想处置祭夜，也不需如此迂回。”
　　“花将军想差了，就你之前所犯之罪，惩治你何须孤再找理由。”
　　“也是。”花祭夜苦笑一番，道：“那殿下已经想好如何处置祭夜了。”
　　倾恒突然打算急事缓办，道：“不急，先说说你为何要见孤？”
　　“是。”
　　花祭夜微愣，事情发展至此，他倒有些忘了最初请牧风帮忙的初衷。当初只是单纯的想求个赦令，但如今看倾恒态度，估计这个理由不足以应付。便道：“那日祭夜受刑昏迷，是叶家姑娘前来医治。醒来时未曾与叶姑娘好好道谢，如今想求殿下一个赦令，放祭夜一天自由。”
　　“只是为了道谢？”
　　“是。”
　　“孤若说不行呢。”
　　“请殿下，成全。”花祭夜俯首道。
　　此时，倾恒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道：“不允。”
　　“…是。”花祭夜没有多说，只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倾恒见他如此，下意识地扶他起来，却在半途停了下来。他双手紧握，半刻后，方道：“你还有何问题吗？”
　　花祭夜摇摇头，没说话。
　　“那便轮到处置你一事了。”
　　“是。”
　　“大司马花晟三子花祭夜，时任从三品云摩将军。在位期间数次以下犯上，不思悔改。今判尔流刑，自行流放三千里，无召不得回京。”
　　此话一出，花祭夜霎时愣住，久久不语。
　　倾恒见其模样，似乎饶有兴趣，他回到主位上，静待花祭夜反应。
　　许久，花祭夜方问道：“即，即刻施行吗？”
　　“嗯。”
　　得到回答，花祭夜又重重磕了个头，道：“如今已到腊月，再过些时日便是年节。殿下，能否让祭夜与家人过完年在行处置。”
　　“不行。”
　　“殿下。”
　　“你还有何想说的？”
　　“我…没有。”
　　倾恒盯了他许久，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如此过了半刻钟之后。他道：“如此，便上刑具吧。”
　　此时门外走进来两人，他们手持手镣脚镣。
　　倾恒道：“脚镣就免了。”
　　“是。”
　　两人听令，给花祭夜带上了手镣。
　　铐完后那两人便退了下去。
　　“给你。”
　　倾恒手执一物，递给花祭夜。
　　花祭夜抬头一看，竟是手镣的钥匙。他微怔了下，而后接下钥匙，道：“…是。”
　　待他将钥匙收好，倾恒便让其出去了。
　　自行流放，身边自然不会跟着押送的军官，自然也不会有人帮他开锁。如果方才花祭夜有问为何给他钥匙，倾恒一定会说让他出了宣州自行打开。
　　但是他没问，倾恒也不好说出口。
　　花祭夜出了府门，便往城中走去，他不知要往哪里，却不自觉往‘有间客栈’方向走去。
　　路上行人看到他手上铐着手镣，纷纷躲避，在背后议论纷纷。
　　他们大概是头一回见到一个带着刑具身边却没军官跟着的人，虽有疑惑会否是私逃出来的逃犯，但没有人上前去询问，一来是不曾收到官府追捕逃犯的消息，二来也是怕惹上麻烦。毕竟都是些安分守己的寻常老百姓，不曾见过如此场面。
　　这时，有两人从人群中走出，走到花祭夜面前。
　　“宸之兄？”
　　花祭夜看见来人，微愣，道：“…澈兄，久见了。”
　　那两人正是叶家兄妹，叶澈和叶祈。
　　花祭夜无声地叹了口气，感叹世事无常。想想一个时辰前，他还求着倾恒要见叶祈。没想到现在，他是见着了，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黎公子为何如此…模样？”叶祈犹豫了半天，问道。
　　看了眼周围，她又道：“先同我们回去再说。”
　　花祭夜想也没想，随即同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