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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治疗,治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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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祈来到花祭夜房中,见那人正躺于床上,双眉紧锁,脸上正冒着冷汗。
她立即为其把脉,诊断片刻,脸色甚是凝重。
牧风见此,急忙问道:“如何了?”
叶祈看了眼周遭,对他道:“能否请诸位先离开屋内,我诊断需静心。”
“也好。”
说着他便带着其他人离开,顺便将门带上。
待屋内只剩她和花祭夜之时,手腕上的链子突然化成一道紫色光线,缓缓飘落在地,幻化成一道紫色身影。是一位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身紫色华服,肤色胜雪,看着像未曾涉世的小女孩。
她来到花祭夜床前,仔细盯了他一会,道:“没想到叶澈哥哥所说是真,这位与师姐果有八分相似”
她为天炀殿末弟子、叶祈小师妹:秋月灵。
“……”
久未见叶祈回应,她回过头一看,见其忧心忡忡,便走到其旁边,问道:“师姐,怎么样了吗?”
“无事,只是我没想到,他竟是天神。”
“神?”秋月灵眉头一皱,摇摇头:“看起来和普通人差不多。”
入凡尘的神,有两种。一者为任务,多数下界后不与人类接触,只余少数或为报恩、或为报仇,在尘世化成凡像,隐藏身份,一旦事情完成便回天界。
一者为贬谪,多为犯错受罚,由天界裁罚者量刑,投胎转世,一世、或多世。而这下界之神,转世时记忆全失,肉体凡胎。但毕竟为神,体内多少也有神之能为。为使神之血脉不与人类相交,犯神初时与一般人无异,待二十岁时,身体便会日渐衰落,一般活不过三十。
也因他日犯神回天界恢复身份及人世所有记忆,不会因为血脉而私自插手人界之事。
如今观花祭夜模样,应是犯神无疑,只是他如今才十八岁,身体衰败竟如此严重,实在可疑。
秋月灵问道:“那现在该如何?”
“我如今只能稳住他之伤势,若要根除,恐需师父相助。”叶祈顿了顿,对秋月灵道:“此举恐会逆天,月灵儿,帮我护法。”
“好。”
但见秋月灵双手结印,瞬间凝成一个巨大法阵,法阵倏起,形成一道结界,将在场三人罩住。
叶祈见此,将花祭夜扶起,使其盘腿而坐。而后从袖中掏出一瓷瓶,倒出一粒药丹,喂与花祭夜,见其咽下后,连点了其身上五大要穴。
叶祈等待片刻,待其药力发挥作用,方运功为其化解伤势。
意识之境
花祭夜不知又待了多久,直至身边烟雾消散,所在之处渐渐明朗,但面前已非方才之地。
但见此中宛若一处大殿,四周人潮涌动,似在议论什么事情。大殿之上一人端坐王座,略有所思。
此时殿外突然热闹起来,但见两名天兵押着一道身影进来。
赤色头发,在殿中正常的黑白发色中格外显眼。花祭夜更感一阵熟悉,莫非……
他渡步到那人眼前,赫然一见,竟是方才与那位名唤音儿相谈之人。之前听他们所说,此人应是九天之一,是…
他细思一番,脑中闪过他们念过的九天之名,唯一未曾念过的,是‘颢天’。
此时再看他,已不见当初那般风华,如今只余蓬头垢面,满身伤痕。
天兵将其押到之后,便退了下去。
“罪神颢天,即到殿前还不下跪。”
一旁老者怒道。
颢天冷笑道:“罪神?不知颢天所犯何事?何以当上罪神之名。”
“无视天规,与人界女子私通。违抗命令,下界不思任务。如此,难道还不算有罪?”
“哈,哈哈哈哈。”颢天突然放声大笑,道:“与人界女子私通?当初颢天下界时遭天雷极顶,坠于始阳山。功体只剩不到一成,若非幼筠相救,莫说任务,今日我能否站于此地仍是未知。”
老者又道:“所以,你便与那凡界女子一伤一救,日久生情?”
“日久生情?老君是高估了神之情感。试问,若是老君下界,与我遭遇一般情况,是否会同人界女子暗生情愫?”
“如此问题是在你身,何故扯到我?”
“既然老君回答不出来,为何又会认为我会与人界女子日久生情?”
“你!颢天果如传闻一般,真真伶牙俐齿。”说完,老君拂袖,退至一边。
上座之人扶额看着这一切,仿佛看场闹剧一般。见老君说不过颢天,玩味之色骤然消失,坐回正身。
他道:“既然你说你下界便遭天雷极顶,为何不立刻回天界,或与天界取得联系。反而由凡人医治,既耗费时间不说,能否治愈都成问题。”
难得见钧天正色,颢天轻笑一声,道:“方才也说了,坠于始阳山下,功体不足一成。莫说回天界,与天界联系也属困难。”
“那为何天兵天将下界寻你,你却与之兵戎相向?”
“寻我?不知钧天君所说的是哪个寻法。是趁我不在,私自劫走幼筠以为人质。以凡人要挟,命我束手就擒的寻法吗?”
钧天?花祭夜微愣,原来那人便是钧天,难道之前那女子所说是真,九天之事真是他的谋划。
钧天脸色微变,道:“你说的可是实情?”
“武曲星君亦在大殿,钧天君何不一问。”
“哦~武曲星君何在?”
此时,一旁一位身着银色戎装的少年站了出来,对钧天行礼到:“钧天君。”
“颢天君所说的可是实情?”
“是,也不是。”武曲星君道:“当初在人界寻找颢天君,确实废了不少功夫。最后寻着颢天君的一丝灵力,寻到了始阳山。
那时,始阳山茅屋内只有一名凡女,是以,为了尽快寻回尊神,只好让那凡女委屈一下。”
颢天道:“只是委屈一下?”
“颢天君亦知,神仙若轻易对凡人出手,必遭天谴。武曲可担保,此次下界的天兵天将,绝无伤害凡人之举。”
“如此,便是颢天误会了。”
颢天向其赔礼。
武曲星君摇摇头,表示没放在心上。
而问题又回到最初,见此,钧天道:“既然是误会,也已解开,此页便先揭过去。但是,颢天任务未成,又与凡人有所牵扯。此事该如何决断?”
此时方才那名老者又出来,只听他道:“颢天身为第七天之主,理该为众神之表率。但如今却以身试法,我认为,应该重罚。”
众仙议论纷纷,一来颢天为九重天之一,上古真神。大抵上一代的神相继陨落,到如今只余九重天各天主、父神之女以及人界人皇女娲。二来是此事可大可小,也非必须重罚不可。
因此,殿中分为两派;一为无需重罚,一为老君一派。两派各抒己见,互不让步,一时间吵闹非常。
钧天见此情景,道:“既然如此,便先请颢天回第七重天,待此事厘清,再作定夺。”
此时迷雾又起,花祭夜已渐渐适应这里的环境,知道又要换场景了,便耐心等待。
秋月灵看到花祭夜的手微动了下,拉扯下叶祈的衣袖。
叶祈望向花祭夜方向,转头看向秋月灵问道:“醒了?”
秋月灵点点头,而后化作一道紫色光线,飘向叶祈的手腕,一条手链在她腕上浮现。
花祭夜睁开眼睛,朦胧中只见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下一瞬间,便感觉到额头有温热的东西敷上。
叶祈探了下花祭夜的额温,已恢复如常,便松了口气。
此时花祭夜方看清眼前人是谁,伸手握住附在额头上的手。
“祈妹!”
下一秒叶祈便挣脱开来,只见她往门的方向走去。
花祭夜虽心急,奈何浑身无力,慢慢挣扎起身。
牧风在门外等了两个多时辰,对于门内之事甚是担忧,又不好上前打扰,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此时房门打开,牧风急忙上前去,问道:“叶姑娘,如何了?”
望向房内,见花祭夜已经清醒,他顿时放下心来,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叶祈道:“他虽已清醒,但仍需多加休息。”
“祈……叶姑娘。”花祭夜话未出口,见牧风也在,立即改了称呼。
“黎公子请先休息会吧。”叶祈上前,扶花祭夜躺回去。
而后对牧风道:“我想见你家大公子。”
见花祭夜就这么听话的躺回去,牧风微愣。花祭夜虽然平时挺好讲话,但一旦决定事情便会坚持到底,这次之伤便是如此。而今却如此轻易妥协,牧风仿佛做梦一般。
他缓缓才反应过来,对叶祈道:“好,请随我来。”
待两人走远,花祭夜张开紧握着的手,内里赫然出现一张字条,正是叶祈适才扶他是塞在他手中。
他颤抖着打开字条,见其中字迹,内心缓缓躺过一股暖流,舒然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