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阙》归清宁

9、第一卷 09-寄君一曲，曲终人散，为君一笑，笑里藏刀

　　拂袖而去的岚妃娘娘回了夜阑宫压抑着怒火转头吩咐元姑姑:“你去看下云琛与四殿下各在哪呢？瞧见了，再使云琛过来。另外，你今日也听出潇妃娘娘话里之意，夜阑宫定有她的人，否则她怎知夜阑宫一举一动。此刻我们还不知是谁，所以往后你行事切记要万分小心，若有发现异心人异常事切记不打草惊蛇，再告知我。”
　　元姑姑低头应答:“是。”
　　在御花园时知晓潇妃娘娘知前事，元姑姑心里惊疑，只是到底为奴，不敢插手主子间谈话。
　　元姑姑退下出了夜阑宫片刻后，周云琛走了进来，恭敬对岚妃娘娘行了礼:“元姑姑告诉云琛说是母妃寻我。”
　　岚妃娘娘慈眉善目笑问道:“近日云琛都做了何事？”
　　周云琛实话回答:“前几日母妃使云琛近日多陪四弟，孩儿近几日便常去四弟那，开始时，四弟还与孩儿生分，久了已是很开心孩儿与他相伴玩耍。”
　　听此，岚妃娘娘摸了摸周云琛的头，夸赞道:“云琛做的很好。你们感情好，母妃就放心了。”
　　停了会，岚妃娘娘道出今日见他目的:“近日宫里坏事接二连三发生，过几日，我偷偷使元姑姑带你与四弟去皇宫外闹市逛逛，云琛可是期待？”
　　周云琛露出向往笑容开心回:“皇宫外的世界孩子一直只是听说，早已甚是期待能去游历一番，多谢母后给了孩儿机会。”
　　岚妃娘娘笑看着他难掩喜色提醒道:“你可以去告诉你四弟，后日便能和你一起出宫玩了。”
　　周云琛再次开心应道:“好，孩儿再次谢过母妃。”
　　岚妃娘娘笑着点头:“去吧。”
　　周云琛欢快地跑了出去。
　　元姑姑此时进来了，刚好瞧见他欢快出去，便知岚妃娘娘定是告诉他些事，只是她没好奇，只对岚妃娘娘回话说四殿下一直在画荷宫里。
　　倒是岚妃娘娘先对她提起事:“元姑姑，我已和云琛说了后日你将带他和四殿下出宫。云琛此时已是跑去画荷宫告诉四殿下这个好消息，而你晚点去画荷宫一趟，务必确认四殿下后天一人和云琛出宫。”
　　元姑姑干脆利落应道“是。”
　　不久后迎潇宫，席雁站在潇妃娘娘跟前，告知她夜阑宫那边似是开始有所动作，是使元姑姑后日携两位殿下出宫游玩。
　　“出宫？”潇妃娘娘惊疑，若是出宫，那变数多了，她郑重吩咐席雁，“那此行，你亲自去，此事出不得半点差错。”
　　席雁慎重应承:“是。”
　　——
　　时间到了第三日，元姑姑身边携了几位侍卫，偷偷带周云琛和周云城出了皇宫。
　　皇城闹市。
　　周云琛刚出宫，觉得什么都稀奇，看到什么玩意都喜欢上前近看细瞧，或是上手碰了几下，一脸的兴奋不已同周云昭说着话，而周云昭嘴里虽应和着，在无人瞧见时神情却是另一副模样。
　　瞧着虽是周云琛在逛，却是元姑姑引导，瞧着元姑姑使他们越走越偏时，周云昭捂着肚子，拉住周云琛衣袖急道:“大皇兄，人有三急，皇弟怕是憋不住了。”
　　周云琛放开扯着周云昭的手，开怀一笑放行:“去吧，我等你。”
　　周云昭瞧着他神色为难，欲言又止。
　　还未等周云昭寻理由使他不必等，元姑姑已示意身边侍卫跟上周云昭，然后对着周云琛笑道:“大殿下可同奴婢去前面小面馆点些东西垫垫肚子，再等着四殿下。奴婢使人陪着四殿下，四殿下好了之后，他们自会过来。”
　　周云琛觉得此法甚好，便同意了。
　　周云琛欢快往面馆走去，不知道身后低着头的周云昭神色严肃。
　　身边有人跟着，周云昭边走边想对策。
　　茅房近在眼前，周云昭使人不必跟进去。
　　躲在茅房里周云昭维持着一脸严肃表情如同大人。
　　他想着昨日何姑姑教他的话了。
　　昨日画荷宫。
　　何姑姑郑重行礼叫了声:“四殿下。”
　　他也敬重回应:“何姑姑。”
　　何姑姑直截了当道对他分析道:“近日大殿下寻你玩耍，你也知此背后目的定是不纯，如今问你出宫，夜阑宫那边强权压人说不必担心怕对你不利而不使画荷宫里人陪同，由此我们自能知出宫这一路必定凶险。奴婢已是无法陪你，往日奴婢教你改变自己模样方法四殿下倒要时刻牢记，东西时刻藏在衣袖中，必要时能救你一命。”
　　他点头表示知道了。
　　今日终是派上用场了。
　　小面馆里，元姑姑还在安抚许久不见四弟出现而按耐不住大殿下，监看着周云昭的侍卫便在这时上前在元姑姑耳边轻语一番。
　　元姑姑惊呼:“寻不到？可是没放过任何一处？”
　　侍卫点头。
　　一旁周云琛听此，茫然问道:“可是出了何事？”
　　元姑姑神色不好看，还是恭敬回话:“四殿下走丢了。”
　　周云琛脸色苍白了下来，急声道:“那快去寻呀！”
　　元姑姑抱住他想跑出去的身子，劝道:“已使人寻去了。大殿下快随奴婢回宫，这边已是不安全，奴婢怕护不住你。”
　　周云琛静了下来，郑重要求:“那定要寻到四弟。”
　　“是。”
　　——
　　迎潇宫。
　　席雁风尘仆仆归来。
　　潇妃娘娘起身迎接:“回来了。”
　　“是。”席雁知潇妃娘娘心急，也不藏着掖着，直言：“四殿下已被姚神医之女所救。”
　　“姚神医之女？”潇妃娘娘惊讶，心却稳了一些，“倒是巧了，碰到个好人家。可有安排人在一旁护着？”
　　席雁知她所问，回道：“有，使他们扮作刚乡的邻里，在姚神医家附近，分布着有几家。”
　　听着席雁细致安排，潇妃娘娘神色轻松:“你做事我放心。”
　　席雁想到今日之事，倒是笑着安潇妃娘娘之心：“其实娘娘也可放心，四殿下是聪慧之人。”
　　潇妃娘娘挑眉疑问。
　　席雁详细说出宫之行:“今日出宫，四殿下看似天真无邪地同大殿下来到闹市，却聪慧想到未等元姑姑那边有所动作便同大殿下寻了个理由说他有三急。虽脱离了元姑姑他们，但依旧有元姑姑使人看着。等他进了茅房，岚妃娘娘暗卫亦在暗中监看着，当时我真怕他们直接在茅房那动手，就恐四殿下真逃不过，到底得归功于那些暗卫自大之心笃定四殿下小小孩童逃不出他们埋伏二未出手。大家都紧盯着，时间久了，还是未瞧见四殿下出来，就怕坏事了。他们冲进茅房，却没发现四殿下，慌忙去别处寻找。我本要跟着，却听到细微响声，脚步便停了下来，而岚妃娘娘留在最后暗卫亦是有所发觉，他刚要开口，我们的人瞧见了急忙悄无声息了果他。我们猜定是四殿下还在里面，我不知他怎躲过了暗卫，也使我差点错过。我使人分两路，一路保证岚妃娘娘的人不再回头，一路留在原地。过了良久，我瞧见四殿下小心翼翼探头，发现眼前人变了大模样，他脱了外披，身上衣服奇脏，还有很多小破洞，一张脸黑了好几分，身上的气质也变了，就像换了一个人。若不是他一开始表情里的谨慎出卖了他，谅谁也发现不了。之后他扮作乞丐再次躲过暗卫，一路不停，终在城外远处祈山山脚碰到姚神医之女在屋外玩耍。”
　　说完这些事，席雁疑惑不解道:“娘娘，我思虑了许久，这事我一直想不通，四殿下怎会这些？”
　　潇妃娘娘听完，她冷静分析：“画荷宫里亦有服侍画荷多年的宫女在，她们主仆多年，画荷临终前托付亦是可能。”就是有些疼惜她不在，四殿下到底是孤身之人，“只是难为四殿下他如此年幼便要经历这些。”
　　好在他安然无恙，如此至少没太辜负画荷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