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散魄 如果他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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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卿，东方公子他，他用了散魄咒？”云涵看着冰玉床上冷冰冰已经全然没了生机的东方逸惊讶道，他的胸膛还有结印后的猩红色痕迹。
“是”，回答的人似是早就知道了。
云涵也不再多问，这魂魄碎得太厉害，若是生人没有活着的欲望，即便放到无尽世安养恐怕也无济于事。
凤天鸠也有些惊了，东方逸，那可是东方逸，那个活泼顽劣，能把人气死也不会亏着自己的东方逸，到底经历了什么，不仅一心求死，怕是连别人救他的心也一并夺去了。
寒潭洞内，寒气四溢，再加上冰玉床的寒气，凤天鸠作为鬼都觉得冷。
云若坐在冰玉床边擦着东方逸的手，整个人平静得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可人憔悴的连带着眼睛都失了神。
云涵看着弟弟这样，心里说不出的沉痛。
“阿若”，可纵使心痛有些话还是要说，“阿若，我们可以把东方公子的魂魄安养在无尽世，也可以把他的身体放在玉门。可是阿若，如果”，云涵说到这里看着耐心为东方逸抚平乱发的弟弟，觉得再说下去太过残忍，只得转头不再看他，忍声道：“如果，这是，东方公子自己选的呢？”
如果这是东方公子自己选的呢？如果他真的不想活，如果他真的不再留恋这世间，你这般留他，会是他的意愿吗？
如果他真的对你、对东方家的人有一丝留恋，怎么会用散魄咒，散去自己所有魂魄？阿若，你们在洞庭阵到底经历了什么，明明才离开魔道不过数月，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这些话云涵很想问，可他再看安静得像一面湖的云若，往下的话再问不出了。
琼屿说，刚从洞庭阵回来的阿若一身血，抱着了无生息的东方逸。
他疯了，是真的疯了，把障山所有的灵芝仙草全都熬成药，一勺一勺地喂，可躺着的人，怎么都喝不进。他在自在居设下结界，不准任何人进来，他不断给那人输入灵气，可不管怎样，都没有任何用。最后不得不打伤寒潭洞守卫，把那人的躯体安置好后，终于自己再也耗不下去，吐血晕倒。
琼屿和阿青差点哭死过去，他俩早慌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云若。
云涵闭关，无人敢惊扰，若不是打伤寒潭洞守卫，也没人敢去禀报鬼统领。
仙门早传开是云若杀死了东方逸，不仅杀死东方逸，还利用魔道灵器霸天重伤东方辰，连南鸢孔雀公主南无月也被夺灵收魄。云涵知道这不可能，这短短半月，东方逸重伤，阿若在昏睡，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没搞清楚，第二次仙魔大战就一触即发。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阿若从小长在他眼前，对谁从来都是冷冷淡淡的，从未有过任何多余的情绪，哪怕对他这个兄长连关心都带着分寸，他知道阿若对东方逸于旁人不同，却没见过他这样。
直到现在云涵才知道，是散魄咒。他以为东方逸只是受了重伤，本想破了寒潭洞结界去看东方逸到底什么情况，却根本不进去，魔道尊主都进不去的结界，是云若用命维系的结界。
东方逸自己散尽魂魄，这散魄咒别人下不了，只能自己下咒。原来，东方逸一心求死。
而云涵再看东方逸的样子，就知道，这是要了云若的命了。
凤天鸠知道云涵想问什么，只是见自己弟弟如今的模样实在问不出口。
可不问，好多疑问就横在哪里，比如东方逸到底受什么刺激了，会绝望到给自己下散魄咒。
“颜卿，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东方公子会变成这样？”
凤天鸠见这傻子依旧牵着东方逸的手，一遍遍的擦着，仿佛周围的人都成了空气，整个寒潭洞就剩下他和他那再也不能起来，再也不能同他玩笑打闹的爱人，失了魂的云若，不禁让凤天鸠也是叹气。
“颜卿，东方逸自己到底求生求死你可以不答，你说东方逸死了就要四大仙门陪葬，现在东方逸不死，仙魔大战也避免不了了。阿若，我知你爱恋东方逸，谁伤了他，我们总要讨回来对不对？”
一个人得心冷成什么样子，才能平静如此，凤天鸠活了这许多年，再一次看到了“哀莫大于心死”，那眼底的忧伤掩盖在平静的湖水之下，可再掩盖，湖水不平心还是痛。
云若顿住了手，语气中带着丝茫然，“我不知道”。
云涵和凤天鸠面面相觑，这是几个意思。
“兄长，天鸠，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赶到洞庭阵地宫的时候，子烨已经给自己用了散魄咒了。他一直拉着我的手说对不起”，云若似又回到了洞庭阵地宫，俊朗面容悲伤浮现，“本来我们是一起入的洞庭阵，可是洞庭阵突起大雾，我和子烨走散了。我在地宫前被一黑衣蒙面人拦住。他似乎很通我们魔道的剑术，我与他缠斗很久，雾太大我一时大意中了他的暗器，我无意跟他纠缠，但”，说到这里，云若顿了下，“但我听到地宫里，子烨很痛苦的嘶吼声，乱了针脚就被刺了两剑。”
“这两剑虽不是什么要害，但他似乎是故意拖延我，我觉察出来后，就不再跟他纠缠，放了阿青，趁机下去地宫。等我赶到，子烨已经给自己下了散魄咒，我无法，只能锁住他剩下的魂魄”。
“那你赶到地宫可还有其他人”，凤天鸠问。
“子烨的兄长被重伤躺倒在地，无月姑娘也昏迷不醒，只有他们俩个，就不见其余人了。我安置好子烨刚封住东方兄长的灵脉，就见有人来到地宫，是子烨的父亲还有南鸢及其他仙门中的一些人，他们以为是我觊觎霸天所以伤了这些人。子烨的意识一点点散尽，我不想跟他们多费口舌，在地宫绕小道拼杀逃走。后来就遇到琼屿”。
云涵心想，还好是在地宫，那结界阵法都是魔道所设，若是在其他地方，恐怕就回不来了。
琼屿听到这里，扑通一跪，：“求家主责罚，我没有护好二公子”。
“这不是你的错”，云涵缓缓说道，“但琼屿，你一向与二公子甚少分开，那日是去了哪儿了。”
“我本是和二公子还有东方小公子他们在一起的，但半路东方小公子见镇上卖酒，我们都走出好远了，他一路纠缠公子，非得让公子去给他买酒喝。说是让公子去买，还不是我去买，我本来不想去，但那小爷又去痴缠公子，他还赖在公子身上，我不想看他老是纠缠公子，折身去买酒，他们就先赶往洞庭阵了”。
琼屿顿了顿，愧色越来越重：“本来买酒也费不了多久，可东方小爷向来要好酒配好肉，我见公子也是一路奔波，就去酒楼打包些下酒菜，偏那天人多，等了一个多时辰。等我再赶到离洞庭阵不远的地方，就发现好多仙门的人，他们神色凝重嘴里喊打喊杀，我扔下酒菜绕到洞庭阵另一边，正准备下去地宫，就碰上了公子了。”
琼屿说完，不断谢罪，“大公子，你罚我吧，是我没看顾好二公子，是我没及时赶到害了东方小公子”。
阿青见琼屿跪下不断磕头，也立即跪下。他本是练在云若手腕的青玉蛇，与那黑衣蒙面人纠缠还能剩下一条命赶回魔道已经很不错了。
凤天鸠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搞了半天，你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状况”。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散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