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采薇》林小杏

7、第 7 章 不识好歹

　　第七章不识好歹
　　明明是采薇救了程哲吉，怎么在这位程二夫人口中，变成了捕快救人，而自己却是乘人之危贴上他们家的无耻女人了。采薇很不解，难道是捕快撒谎了，采薇感觉自己也是怪倒霉的，稳了稳震惊的心神，采薇带着标准假笑抬头说到：“程二夫人，采薇的确被退过亲，但是也不会稀罕一个平妻的身份，昨日我只不过是去衙门认尸，偶然发现程公子还活着，当时程公子已经被当作死尸摆在停尸房快一个时辰了，我奋力把他救回来，不期待程家感恩，但是也不能因为救了人反而把自己的名声给毁了，请程二夫人以后莫要如此说道了。既然程公子现在已经无事了，如果程二夫人是来感谢采薇的，那真的不用这么兴师动众，采薇只是凭着一股仁心来救人罢了，举手之劳，程二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采薇一番话夹枪带刺，把程二夫人说的顿时恼了。“方大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两位捕快可都是说了，我们大公子昏迷的时候，方大小姐可是主动的亲了我们大公子，这可是很大胆很不知廉耻的行为，我们程府不介意大小姐这种不知礼的行为，方大小姐怎么还不知好歹了呢，方大小姐要知道，你这种行为如果我们程府不纳你的话，你可就要青灯古佛一辈子了，而且整个方府都要被你牵连。”程二夫人虽然很不喜方采薇，但是想着程哲吉如果可以娶这么个女人回去也不错，至少可以给大嫂填填堵。
　　老夫人听到这里有些坐不住了，赶紧插话进来：“采薇，不可无礼，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说话的地方，你先回春霖院去吧。”采薇蒙了一下，老夫人这是满意这门婚事？怎么会，虽然丞相府有权有势，但是国公府也不差呀，就这样把自己的嫡亲孙女嫁去当平妻么？看来自己在老夫人心里还真是没什么地位和价值，但是现在也不能正面对上老夫人，采薇只好行礼告退。
　　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采薇越想越不安，自己可不想给人当什么平妻，妻子就妻子，平妻是什么鬼，一帮女人服侍一个男人，然后每天盼着这个男人临幸自己一下，天啊，这种日子，想想就生不如死，自己绝对不要去过这种日子，有什么办法呢，采薇想了很久，可能可以走的路径一个就是找自己的父亲晓以利益，另一个就是找那个劳什子程哲吉，跟他解释清楚，让他打消这个想法。
　　采薇突然为古代的女性感到悲哀，婚姻这么重要的事情当事人自己居然是没有发言权的，而自己居然有一天也要面临这样的情况，在现代，采薇是个三十多岁的大龄剩女，不是没被催婚过，但是决定权还是在自己手中的，父母虽然着急，但是也只会嘟囔几句，想到这，采薇突然非常想念自己的父母，不知道他们怎么样的，希望现代的自己不会死掉，如果真的死了，父母将会多么伤心啊，希望是自己和古代的方采薇互换了吧，这样父母就不用忍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伤怀了好一会儿，采薇才收拾心情，准备先去找自己的所谓的父亲，从自己醒来到现在还没见到这位父亲呢，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动他。
　　一路整理思路来到了国公爷平时所在的书房，让小厮进去通传，结果没想到自己在外面等了很久都没见小厮出来，站的有些腿软了，快到午饭的时间了，自己为了见那个程二夫人，连早餐都没吃，现在饿的都前胸贴肚皮了，这个可恶的国公爷居然还晾着自己，采薇不再等候，直接进了院子，发现之前通传的小厮站在房门前，看到采薇有些惊讶：“大小姐，老爷未曾让您进来，您怎么就自己进来了？”采薇挑了一下眉：“哦？这么说，是父亲亲口告诉你让我在外面大太阳底下站着了？如果父亲真的这么说了，那我立即出去站着，如果父亲没这么说，就是你这个奴才擅自做主，好大的胆子呀。”采薇一点都没有压抑自己的声音，她相信屋里的人绝对听得到。果不其然，她刚说完，屋里就传来一道威严的男声：“进来吧。”采薇瞪了小厮一眼，推门走了进去。小厮摸了一把额头上汗，心里默默纳闷，这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难搞了。
　　国公爷的书房古朴大气，里面陈列了很多的书籍，国公爷坐在一张很大的书桌之后，手里拿着一本书，低头看着，至于他现在是不是真的看进去了就不得而知了。采薇上前行礼：“父亲，请父亲原谅采薇最近的无礼，因为女儿身体不适，一直都未来给父亲请安，没有尽到该尽的孝心，今天采薇觉得身体上已经大好了，就马上来给父亲请安。”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一个荷包，这个是采薇在自己屋里发现的，问过灵儿，是原来的采薇绣给自己父亲的，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原主人就不在了，荷包上面绣着松树，还绣着两个字“国公”，绣工特别好，看得出来用了很多心思，很适合国公爷佩戴，所以就被采薇拿来讨国公爷开心了，也算是替原主献上这份孝心吧。
　　“父亲，这是女儿在养病期间趁着有精神的时候为您绣的荷包，希望父亲能够喜欢。”果然，听到这儿，国公爷终于从书本中抬起了头，看来，所有的男人都喜欢被人捧着。国公爷接过荷包，“坐吧。”国公爷的淡淡的说道。“是的，父亲。”
　　采薇坐下后马上直奔主题，因为她心里真的有点急切：“父亲，采薇知道前些日子因为与三皇子的婚事问题给父亲及咱们国公府带来了很多麻烦与困扰，是采薇的不是，希望父亲能够原谅采薇。但是父亲，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改变，但是采薇还小，虽然现在看来采薇前途暗淡，但是父亲，世事难料，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说不定采薇以后会有更好的际遇呢，而且以国公府的地位，过两年等风声淡了，想要结一门好亲也不是难事，但是如果现在把采薇嫁出去确实不明智的，毕竟现在事情刚出，现在是采薇名声最差的时候，这个时候能匹配的也是最低的，但是过两年，就可以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了，采薇毕竟是父亲和国公府花费心思培养了15年的嫡出大小姐，在最低谷嫁出去，女儿觉得这种做法太不明智了，希望父亲可以再考虑考虑，过两年找一个更好的姻亲，将女儿以正妻身份嫁过去，女儿一定一切以国公府为先。”
　　采薇的话不可谓不赤裸裸，赤裸裸把利益分析给国公爷听，虽然很现实，但是却说到了国公爷心坎里，毕竟是按照皇子妃培养了15年，说废就废了还是很可惜的，之前的付出全部打水漂了，之前是觉得这个女儿被皇子退亲其他人家都不敢娶了，但是现在被采薇一说，国公爷也觉得有理，等三皇子大婚，再过两年，谁还记得这个事儿，就算记得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在意了，到时候选择一个好一点儿的门第拉拢倒真的不是那么难，而现在虽然丞相府是自己一直都想拉拢的对象，但是对方给的是平妻的身份，毕竟不是正妻，矮人一头，有损国公府的面子，而且丞相和夫人都没有上门，而是二房来人，说明丞相对这门亲事并不满意，这样的话，采薇嫁过去不见得会有拉拢的作用，说不定还会起反作用，让丞相府反而更不喜欢与国公府为伍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国公爷已经决定了，拒绝丞相府的亲事，留采薇两年，两年之后再决定如何，说不定可以换来更好的姻亲，即使换不来，大不了和现在一样，废了。不过这个女儿还真是通透了，以前她可说不出这种话，也想不到这些事儿，看来人还真是得受一些挫折，以现在这个女儿的通透心思说不定真的可以为国公府带来一个特别好的姻亲，不过这说话的艺术得好好练一练，这风格未免过于赤裸裸了，贵族之间说话都是刀锋不见血，这么坦白有点显得段位低了，不过这个不是一天两天可以练习起来的，这个可以慢慢练习。
　　“可以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了，我会考虑的，你回去吧。”国公爷确定了采薇和自己的想法就开始撵人了，采薇也不愿意继续和这位利益至上的父亲继续虚与委蛇，所以就从善如流的起身告辞了，看来今天的收获不错，相信这位国公爷会按照自己想的去做。解决了这件事儿之后，采薇并没有觉得轻松，虽然自己觉得两年内国公爷应该不会再谈起自己的婚事，应该会等两年再待价而沽，但是两年之后呢，自己还是会被嫁出去，而嫁的人依然不会是自己选择的，最重要的是，嫁出去之后即使是正妻，也要忍受和其他女人共事一夫的状态，共事一夫这个词想一想就觉得恶寒，这是自己不能接受的，所以她得好好谋划一下，自己得有足够的筹码才不会被当作物品交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