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采薇》林小杏

10、第 10 章 不祥之人

　　第十章 不祥之人
　　方采薇睡饱之后起来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这种一睡可以睡十几个小时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现在的方采薇祖母和父亲都不怎么管，只是保证她的生活，希望日后运气好可以攀一门不错的姻亲，所以她每天清闲自在的很，起来之后她就埋头开始整理药单，打算让灵儿出去买，通过程凝香的事情她觉得光涂有曼陀罗的针已经不够自己用了，她需要更多种类，这个世界太危险，她需要自保。
　　一长串的清单罗列完了之后，方采薇就交给了灵儿，而灵儿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询问过后，方采薇愣了，她从来没有缺过钱，虽然她不败家，但是也从来没有为钱苦恼过，小时候家庭还算优越，父母都是有名的医生，不缺她的花销，而且从小她就被拘着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没时间花钱，没时间逛街，当然她也不热衷于这些，工作以后，她也很快就成为了有名的医师，也不缺钱，而且也没时间花钱，所以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没钱了，当灵儿告诉她她们没有银子的时候，她真的有点没有概念，这倒是跟振国公府的大小姐身份契合的很。
　　好在方采薇不算不懂人间烟火，很快反应过来，吩咐灵儿当一些首饰，她之前的好东西还是不少的，靠着当东西都可以存活很多年了，所以她也不担心，大夫这个职业不会大富大贵，但也绝对饿不死，所以即使振国公府克扣她，她也不怕。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管家来通知说丞相府请方采薇过府，采薇不知道丞相府找她何事，搞不好跟昨天的事情有关，但是她再三确认过不会有什么马脚留下才是，怎么会找到自己头上呢？难道自己百密一疏？很少做坏事的采薇还是很心虚的，尤其是事主上门更是有些忐忑，但是再忐忑也没办法，只有抓紧时间收拾去看看到底为何事，希望与此事无关吧。
　　到了丞相府采薇不禁感慨，有实权和没实权的府邸就是不一样，国公府的府邸好是好，但是处处都吐露着一种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富贵的感觉，而丞相府却是真的低调，但是这种低调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是自信，自信到无论自己如何低调都不会失礼的程度，这才是真正有权势的人家。终于到了程凝香所在的院子，一进去仿佛进了另外一个世界，太奢华太富贵了，方采薇不是贼，否则绝对会对这个院子念念不忘，一看就有钱，采薇没来得及细看，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也有点被吓到了，三皇子、程哲吉都在，还有一对严肃的中年夫妇，看气度，采薇猜测有可能是丞相和丞相夫人，而程凝香一幅虚虚弱弱的样子清靠在其中的贵妇人身上，院子中间一个很大的桌子，桌子上面摆满了香炉、各种颜色的旗、一排大海碗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个道士打扮的人拿着一把剑在桌子前面一边踱步一边神神叨叨，这是在做法么？为什么要做法，采薇完全摸不着头脑。
　　只见道士念念有词之间突然身体开始抖动，表情也变得有点狰狞，闭着眼睛在场中由踱步变成了小跑，采薇有种不祥的预感，看到程凝香虚弱的脸也掩盖不住的得意，这种不祥的感觉就愈发明显了，采薇此刻很想逃，总觉得这是一个为自己挖的大坑啊。
　　就在采薇忍不住想要转身走人的时候，道士突然拿着剑死瞪着采薇的方向，向这个方向刺来，完了完了，采薇心想，自己要掉进坑里了，道士没有把剑刺在采薇的身上，而是刺在了她头上唯一的发簪上，发簪落地，采薇发丝有些凌乱，几缕青丝在风中摆动。院中的人齐齐看向采薇，眼神中有的震惊，有的愤怒，有的得意，有的有杀意，有的有同情……
　　中年女子率先打破沉默：“这位就是振国公府的方大小姐吧，方姑娘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躲在旁边偷看干嘛呢？”不等采薇解释，她继续说道“方姑娘，昨日凝香与她哥哥去怡香阁用餐，没想到遇到方姑娘，回来便病了，太医也查不出原因，多得灵源道长看出凝香是被不祥之人给冲撞了，便做法找出此人，所以把昨天凝香接触的人都请来了，三皇子关心凝香，也来探视，结果没想到是方姑娘，方姑娘以后还是少出门的好，毕竟你会给别人带来灾祸，谁亲近你，谁就会倒霉，方姑娘还是积点德行点善，放我们一条生路的好，也给自己和国公府积点阴德。”
　　一番话说的恶毒至极，但是方采薇却不知该怎么反驳，这种无稽之谈让她怎么反驳，但是如果今天方采薇不反驳，坐实了不祥之人的名声，以后在国公府可就没法混了。而这帮人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那个所谓的灵源道长对着采薇说到：“这位小姐，你天生八字过硬，会克到身边的人，这位小姐必定是父母不全之人，而且也无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在婚事上也会不顺，一番波折成亲后会导致未来夫婿身体残缺，甚至英年早逝，而且这位小姐以后自私艰难，即使生子，也养不大，贫道言尽于此，望这位小姐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你妹啊，采薇现在特别想骂街，臭道士，你这是想置我于死地啊，这样回去的话自己的那个爹绝对会逼着自己出家的，采薇在现代可是党员，根红苗正，没有宗教信仰，对出家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她无肉不欢，每天萝卜青菜的日子采薇可不想过，她可以不富贵，但是不能不吃肉，采薇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还真是挺大的，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在想吃肉的问题。
　　采薇对着道士说到：“请问道长，道长知道采薇的生辰八字么？”采薇知道这个世界生辰八字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保密的，虽然大户人家互相会知道大概，但是这种道士是绝对不会知道振国公府大小姐的生辰八字的，采薇在赌，赌程凝香做事没有这么周全，事先没有告诉这个道士自己的生辰八字。果然，听到采薇的问话，道士愣住了，采薇心里一喜，看来有希望。而此时隐在房顶上的人也微微诧异，一般闺阁小姐被按上这么个东西，不寻死也会慌了神，这个方姑娘可倒好，第一反应是发呆，发完呆居然马上开始反击，这份淡定从容和机智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诧异之后则是赞赏，不要方采薇反而想要程凝香，三皇子的眼光真是不怎么样，丞相府是有权势，但是妻子的气度、眼光、智慧才是一个上位者最需要的，娶一个草包回去有什么用，如果是他，他一定会选择方采薇，如此坚韧的女孩子值得很好的对待。
　　道士答不出来，采薇面带笑容的继续说道：“道长既然不知我的生辰八字，怎么就说我的八字硬呢？真是无稽之谈，不知道长受了何人指使，往我身上泼脏水。”道士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方姑娘言重了，贫道乃出家人，不说谎话，姑娘身上戾气很重，方才姑娘一进来贫道的斩妖剑就开始躁动，而且还直指姑娘而去，并不是贫道说姑娘命硬，而是师祖传下来的斩妖剑如此说，贫道只是依书直说而已。”
　　“哦？道长的意思就是说其实道长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这把剑胡乱一指，指谁谁命硬喽，何其可笑，这京城之中，父母不全者何其繁多，婚事波折者何其繁多，难道都是命硬之人不成，我的事在京城一点都不是秘密，想要打听太容易了，置于道长所说的以后之事，并未发生，无从作证道长所说的真伪，道长还是不要到处坏人名声的好，有损阴德。”
　　此时的方采薇发鬓不整，但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让人移不开眼，程哲吉觉得这样的方采薇是迷人的，迷乱了他的眼，这样倔强的她也是让人心疼的，他想保护她。程哲吉这样想了，也就这样做了，他站出来对着中年男人行了一礼：“父亲，不祥之说本就飘渺，方姑娘也言之有理，况且昨日我与三皇子都有接触方姑娘，我与方姑娘接触的时间还更长，但并未有事，方姑娘这么多年除了母亲早逝，也并无其他亲人缺失，所以这件事儿子认为并不准确，请父亲还是莫要往此方向寻探了，可能妹妹只是得了一种太医没见过的病罢了，况且妹妹现在依然无恙，还请父亲莫要追求了，免得因此伤了两家和气。”
　　程凝香一听马上不干了，“哥哥，你怎么能帮助外人呢，凝香是女子，不比的哥哥和三皇子殿下阳气盛，方采薇要克肯定是克妹妹的呀，而且这么多年振国公府虽然没有人死亡，但男人却一直仕途不顺，安知不是方采薇的缘故，灵源道长仙名远播，定不会看错，方采薇就是个不祥之人，妹妹从小打到身体一直可是很康健的，哪里就会得什么莫名其妙的病了。妹妹就是被方采薇给克到了，因为时间短，才会好转，难道因为妹妹没有性命之忧，方采薇就不是不祥之人么？难道非要妹妹被克死克伤，哥哥才满意不成。”程凝香说到后面委屈的快要落泪了，衣服我见犹怜的样子，让在场的好多人心疼不已，当然最主要的就是丞相和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