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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鬼帝归位红 ...

  •   第25章:鬼帝归位红尘皆忘(9)

      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屑,眼底闪烁着复仇的快意,“你不是很在乎她吗?不是不肯放她走吗?怎么,这么快就看不住了?谁让你欺负我师尊,谁让你残害生灵,这只是开始,你欠我们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裴晔看着春续的真身,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徐再琴,眼底满是暴怒与屈辱,他被一个花妖耍得团团转,还被当众羞辱,更让他心痛的是,“徐再琴”那句“我恨你”,像一根尖刀,狠狠刺在他的心上。
      他死死攥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得牙痒痒,却因为距离太远,来不及追上他们,只能朝着身后的侍卫怒吼,“听我号令!全城搜捕!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回来!谁能抓到他们,重重有赏!若是抓不到,全部提头来见!”

      侍卫们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应道,“是!属下遵令!”
      一时间,全城的侍卫都动了起来,四处搜捕徐明堂等人的踪迹,而此时,徐明堂、阳焰、春续、徐再琴四人,已经抵达城门外,裴棋早已备好两辆马车,见四人赶来,立刻上前,“快上车!裴晔很快就会追过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五人迅速上车,裴棋挥了挥手,车夫立刻扬鞭策马,马车朝着城外的竹林方向疾驰而去。

      可他们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裴晔带着大批军队,紧随其后追了上来,马蹄声急促而沉重,仿佛要将地面踏碎,空气中的戾气越来越浓,让人窒息。

      马车行驶到竹林深处,再也无法前进,裴晔的军队已经将整个竹林团团围住,密密麻麻的侍卫手持兵器,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裴晔身着玄色锦袍,站在军队最前方,眼底满是杀意与暴怒,“跑啊!你们怎么不跑了?今日,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

      四人立刻下车,将徐再琴护在中间。

      裴晔率先发起攻击,万箭齐发,场面一度失控。一道黑色灵力朝着徐明堂射去,阳焰身形一闪,挡在徐明堂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春续见状,立刻凝聚灵力,一道道粉色的花刃朝着裴晔射去,侍卫灵敏的很,随即挡在裴晔身前,长剑挥舞,将花刃一一挡开。

      裴棋也不甘示弱,与裴晔的侍卫缠斗在一起。

      竹林间,兵器碰撞的脆响、灵力交锋的轰鸣声、侍卫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激战中,裴晔冷笑看着裴棋,“我的棋子什么时候站到旁人那边去了?”

      裴棋没说话。
      他恨裴晔,恨他利用自己,于是,掌心凝聚一道紫色暗光,裴棋将苗疆异术朝着裴晔射去,那速度快得惊人,没曾想被裴晔反弹了回来。

      春续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幕,瞳孔骤缩,她来不及多想,拼尽全力,挡在裴棋身前,接下了裴晔的这一击。

      风在耳边呼啸,身上的伤口被牵扯得生疼,可她丝毫不在意,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护住师尊,绝不能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砰——”一声巨响,紫光狠狠砸在春续的胸口,那股霸道的灵力瞬间穿透她的五脏六腑,撕裂般的疼痛席卷全身,春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大量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料,身形踉跄着向后倒去。就在她即将摔落在地的瞬间,一双温热有力的手稳稳地接住了她,是裴棋。

      春续靠在裴棋怀里,浑身无力,意识渐渐模糊,胸口的疼痛让她几乎窒息,可她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眼望向段寂的方向,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带着无尽的执念与释然,轻声说道:“师尊......徒儿......终于找到你了......”

      裴棋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抱住春续,他低头,看着怀中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春续,指尖微微颤抖,心底竟泛起一丝陌生的痛楚。

      刀光剑影交织,厮杀声震彻林间,阳焰忍着伤势挡在几人身前,挥出数道灵力逼退围上来的侍卫,急声对裴棋道,“别愣着!春续还活着,我们必须赶紧走,再拖下去,裴晔的援兵就到了!”

      裴棋回过神,将春续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她,点头应道,“跟我来,我知道一条密道,能直接出林,避开裴晔的封锁。”
      说罢,他率先迈步,借着竹林的遮掩,朝着西侧的密道方向奔去。

      徐明堂扶着虚弱的徐再琴,阳焰断后,挥剑斩杀追来的侍卫,几人脚步匆匆,不敢有丝毫停留。

      裴晔见状,气得双目赤红。
      可阳焰拼死阻拦,不断挥出灵力阻碍追兵,加上裴棋对竹林密道了如指掌,几人一路奔逃,避开了一波又一波追兵。密道狭窄潮湿,布满藤蔓,裴棋抱着春续,小心翼翼地避开障碍物,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既担心春续的伤势,又怕被追兵赶上。

      不知奔逃了多久,几人终于冲出密道,抵达了竹林外的一处荒坡,身后的追兵被远远甩在身后,再也听不到厮杀声与追赶声。

      阳焰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靠在树干上,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后背的伤口再次崩裂,渗出血迹。
      徐明堂连忙扶着徐再琴坐下,转身查看阳焰的伤势,神色焦灼。

      裴棋将春续轻轻放在柔软的草地上,指尖轻搭在她的脉搏上,眉头紧锁,“她灵力耗尽,伤势极重,需要立刻找地方疗伤,不能再耽搁。”
      看着春续苍白的脸庞,裴棋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碎片,心底的痛楚愈发强烈,下意识地蹲下身,抬手想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微微颤抖。

      徐明堂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慌乱,“附近有一处废弃的山神庙,我们先带春续去那里,先帮她稳住伤势,再做打算。”

      几人相互搀扶,裴棋依旧抱着春续,阳焰忍着疼痛开路,徐明堂扶着徐再琴,一步步朝着山神庙的方向走去,身后的竹林渐渐远去,这场惊心动魄的混战,终于以他们的成功逃脱落下帷幕。

      *

      抵达山神庙后,徐明堂找来干草铺在地上,让裴棋将春续轻轻放在上面,又翻出仅剩的伤药,小心翼翼地敷在春续胸口的伤口上。

      阳焰靠在墙角调息,徐再琴则在一旁帮忙清理山神庙内的杂物,裴棋依旧守在春续身边,目光久久没有移开,眼底的茫然与痛楚交织在一起。

      裴棋始终守在春续身旁,寸步不离,见众人都在忙碌,他悄悄起身,寻到山神庙后院一处废弃的灶台,找来少量留存的糙米和清水,生火熬起了粥。火光跳跃间,映得他眉眼柔和了几分,他时不时起身查看粥的火候,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没过多久,春续便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没有看身边的徐明堂和阳焰,也没有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势,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声音虚弱却急切,“师尊呢?师尊在哪里?”
      她强撑着起身。

      被匆忙赶来的裴棋拦住,“我在这儿。”

      看到裴棋安然无恙,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春续重新躺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完,又微微蹙了蹙眉,显然是伤口传来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

      裴棋端着粥碗,小心翼翼地走到春续身边,轻轻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又用勺子舀起一勺粥,放在唇边吹了又吹,确认温度适宜后,才缓缓送到春续嘴边。或许是粥的温热唤醒了意识,春续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依旧迷茫,浑身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慢点喝,刚熬好的,不烫。”裴棋的声音不自觉放得极柔,与往日的疏离淡然判若两人,他一勺一勺地喂着,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她,若是粥液沾到春续嘴角,他便用指尖轻轻拭去,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温柔与担忧。

      徐明堂瞥见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悄悄拉了拉阳焰的衣袖,示意他不要打扰。
      阳焰看着裴棋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

      徐明堂把阳焰拉到一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你看。”
      她掏出生死簿,指着第一页的名字。

      只见,徐再琴和裴棋的名字都消失了。

      她做到了。
      她真的改变了旁人的人生轨迹。

      劫后余生,徐明堂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你说,会不会是我做鬼帝看多了这些故事,所以做梦把自己当成徐再琴了?”

      “可能吧。”阳焰回答。

      徐明堂伸了个懒腰,确认了自己的鬼帝身份,她反倒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反正鬼帝的工作也挺好玩的。

      这件事情到此拉下帷幕,春续和裴棋回了苗疆,徐明堂停在原位,“你们去吧,我想看看花念公主。”

      这三个人是死期最快的人,她想在回鬼都之前干点正事。

      *

      朔风卷着鹅毛大雪,砸在京城的城墙之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座覆灭的王朝哀悼。天牢深处,潮湿阴暗,寒气顺着石缝钻进来,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疼,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霉味、血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绝望的气息。

      牢室的角落里,蜷缩着一道单薄的身影,那是永安王朝最后的公主,花念。

      曾经的她,是金枝玉叶,身着云锦华服,头戴珠翠钗环,在皇宫的暖阁里抚琴、读书,身边有宫女太监前呼后拥,连风都舍不得吹疼她。可如今,她衣衫褴褛,发丝枯黄打结,脸上沾满了灰尘与泪痕,唯有一双眼睛,空洞得像是没有灵魂,死死抱着怀中那把生锈的短剑,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那把剑,不知从何来。人们发现痴呆的永安公主时,她只是抱着那把剑,说些糊涂的疯话。

      城破之日,皇宫火光冲天,父皇手持长剑,战死在宫门之下,临终前,他声音嘶哑,“花念,好好活下去。”
      那时的她,不过十六岁,亲眼看着父皇倒下,看着宫人们哀嚎逃窜,看着昔日繁华的皇宫沦为一片焦土,她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城破之后,新帝登基,为了安抚民心,表面上封她为“安乐公主”,实则将她软禁在冷宫。
      她从不与人说话,也不进食,宫女们送来的饭菜,常常原封不动地放在一旁,久而久之,便也没人再用心照料她。

      直到那日,冷宫的太监发现,花念抱着短剑,在庭院里喃喃自语,声音模糊,却反复念叨着“你在哪”“我需要你”这样的字眼。这本是一个痴傻公主的胡言乱语,却被别有用心之人听去,添油加醋地禀报给了新帝。
      新帝本就对这位亡国公主心存忌惮,生怕她暗中联络旧部,图谋复辟。听到禀报后,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将其打入天牢,罪名是“妖言惑众,意图谋逆”。

      没有人为她辩解,昔日的大臣们,要么早已投降新朝,要么被满门抄斩,没有人记得这位痴痴呆呆的女子。

      天牢里的日子,比冷宫还要难熬。
      牢室狭小潮湿,地上铺着冰冷的稻草,每到夜晚,寒风呼啸,冻得她瑟瑟发抖。她依旧抱着那把生锈的短剑,蜷缩在角落,时而喃喃自语,时而呆呆地望着牢窗外的天空,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脱离了躯体,只剩下一副残破的皮囊。

      负责看守她的狱卒,见她痴傻,又无人撑腰,便愈发怠慢。送来的食物,常常是发霉的粗粮。

      徐明堂和阳焰赶到的时那一日还算是好的,狱卒送来是一碗冰冷的稀粥,见她依旧一动不动,便不耐烦地踢了踢她的身子,“喂,痴丫头,快吃!再不吃,就真的饿死了!”

      仗着隐身术,徐明堂想上前制止,被阳焰拉住,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时候,花念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光,她看了看狱卒,又看了看怀中的短剑,轻轻摇了摇头,又重新低下头,将脸贴在剑鞘上,像是在和谁对话,“喂,你在吗?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没人知道她到底在和谁说话。

      倒是她怀里那把剑,不知为何让徐明堂觉得那样熟悉。

      啊,对了,好像是捡到裴沾雪那日,竖在他身边的剑。

      这剑有什么来历呢?
      她又该如何救助花念呢?

      *

      临街的小客栈里,人声鼎沸,酒肉香气混杂着茶水的清苦,弥漫在空气中。
      流玉坐在靠窗的桌前,面前摆着一碟小菜和一碗温热的米饭,却动也未动,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底,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眼底满是化不开的苦恼。

      她满脑子都是花念。不仅仅是因为工作,更是因为花念有着一张几乎与她一模一样的脸,眉眼、身形,甚至是垂眸时的弧度,都像是从镜子里映出来的一般。

      太神奇了。
      长得那么像她,怀里又抱着那把似曾相识的剑。流玉觉得,她和花念一定有着什么特殊的羁绊。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从流玉口中溢出,她抬手撑着脸颊,眼神涣散地望着窗外。

      坐在她对面的阳焰,将她的煎熬与无助尽收眼底。他刚用灵力压制住后背的伤势,面前的饭菜也只动了几口,看着流玉日渐憔悴的模样,终究是按捺不住。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当真想救她?”
      “真是怕了你。”

      流玉猛地回过神,眼中瞬间泛起光亮,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我当然想!阳焰,你是不是有办法?”

      阳焰轻轻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周身渐渐泛起淡淡的金光,光芒越来越盛,将他的身形紧紧包裹,褪去了凡间布衣的朴素,一身银白劲装缓缓显现,周身萦绕着凛冽而纯粹的灵力,眉眼间的疲惫尽数褪去,多了几分神性的凌厉,周身的气息强大得让周围的喧闹都下意识安静了几分。

      “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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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开《病弱徒弟又在演我》欢迎收藏~ ★古言完结《我不可能和反派HE》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