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鬼帝归位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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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鬼帝归位红尘皆忘（7）
地牢的寒气顺着青砖缝隙往上冒，湿冷刺骨，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让人浑身发紧。
“怎么？现在都懒得理会孤了？”裴晔在和徐再琴说话。
闻言，借着昏暗的光线与斑驳的石壁遮掩身形，徐明堂和阳焰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朝着声源深处挪动。
裴晔似乎很享受折磨徐再琴的过程，口中继续道，“那这样呢？这样夫人也不觉痛吗？痛就叫出来啊，叫出来！”
刚绕过拐角，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骤然扑面而来，比沿途的气息更甚，带着几分诡异的肃杀。
徐明堂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按住阳焰的胳膊，示意他停下脚步，两人缓缓探出头，透过囚牢的铁栏杆，朝着里面望去，眼前的一幕，让两人瞬间僵住。
囚牢中央，徐再琴被铁链牢牢缚在石柱上，衣衫褴褛，浑身是伤，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连眼皮都抬不起来，浑身毫无生机，看着就像随时会断气。
和徐明堂梦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而裴晔，正站在她面前，身着玄色锦袍，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手中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短刀，刀尖还滴着鲜红的血珠。怕是且刚剖开过女人的身体放血。
虽说此情此景早在梦中见过，但当真亲眼所见之时，徐明堂还是觉得胃里一阵酸楚。她半张着嘴，失神似的盯着裴晔。
只见，裴晔微微俯身，短刀又快又狠，精准插/入徐再琴的手腕，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刃缓缓流下，滴落在身前的青铜盆里，发出“嗒嗒”的轻响。
他的神色冰冷，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仿佛眼前关押的不是一个鲜活的人，而是一件用于仪式的祭品。
徐再琴的身体微微一颤，喉咙里溢出一丝微弱的呻吟，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血液不断流淌，眼底翻涌着绝望与痛苦。
这时候，裴晔直起身，笑起来，“终于发出声音了？还没死......还没死就好。”说着，他抬手结出诡异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语气低沉晦涩，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青铜盆里的血液随着他的咒语，缓缓泛起一层黑色的光晕，一场神秘而诡异的仪式，正在悄然进行。
徐明堂的指尖死死攥着软剑，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想要立刻冲进去救徐再琴，却被阳焰死死按住。
阳焰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别冲动。仪式正在进行，我们现在出去，不仅救不了徐小姐，还会暴露自己。”
话音未落，他周身已悄然萦绕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晕，隐身术瞬间生效，将他的身形彻底隐匿，“我用隐身术掩护，你待在这里别乱动。”
徐明堂死死咬了咬下唇，强压下心底的冲动，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替嫁，被缚在石柱上、任人宰割的，会不会就是她徐明堂了呢？
这般想着，徐明堂脑中忽闪过裴沾雪的脸。
那那个人呢？他所作的一切是在救我吗？
没等她想出所以然，裴晔近乎残忍的继续放血、念诵咒语，看着青铜盆里的黑色光晕越来越浓，看着徐再琴的气息愈发微弱。
就在这时，裴晔突然顿住了动作，咒语戛然而止，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警惕，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语气冰冷刺骨，“谁在那里？出来！”
他的灵力感知极强，即便阳焰隐去了身形，也察觉到了空气中一丝异样的气息。
短刀收入，裴晔面无表情扫视四野。下一秒，手中持刀片飞过去，险些正中阳焰的眉心。
好在阳焰躲开了，可这一躲，带动了周遭的气流，反而叫裴晔更清楚他的位置了。
“好啊，还真是大隐隐于市。”不过裴晔不怒不笑，微微点头，只是称赞，见此情形，阳焰也索性摊牌，熄去隐身术，暴露在裴晔的视线里。
裴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怒无常，刚刚还在夸赞，现在却眼底戾气愈发浓烈，抬手一挥，数道黑色灵力朝着阳焰射去，手中的短刀寒光更甚，“敢闯我的地牢，偷看我的仪式，活腻歪了！”
大战一触即发。
阳焰身形一闪，避开了裴晔的攻击，手中凝聚起灵力，与裴晔缠斗在一起。
阳焰的招式凌厉，却始终留意着角落里的徐明堂，生怕她受到牵连。
裴晔的实力极强，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杀意，短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黑色灵力席卷整个地牢，地砖被震得碎裂，碎石飞溅。
徐明堂握紧腰间的软剑，想上前帮忙，还没来得及上前，裴晔的一道灵力突然朝着徐明堂射来，速度快得惊人，根本来不及躲避。
阳焰瞳孔骤缩，不顾自身安危，猛地转身，飞速挡在徐明堂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裴晔的一击。黑色灵力狠狠砸在他的后背，阳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踉跄了几步，却依旧死死护在徐明堂身前，反手拭去嘴角的血迹，阳焰露出阴柔的笑容，声线也突然间变得和裴沾雪一样了，“我看你才是活腻了。”
眼底的隐忍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杀意，手中灵力暴涨，不再被动防御，反倒主动发起反攻。阳焰足尖点地，身形如一道残影，避开裴晔劈来的短刀，指尖凝聚的灵力化作一柄锋利的光刃，直刺裴晔心口。若说方才隐忍不发，是为了护着徐明堂，此刻彻底暴露，他便不再留手，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裴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冷笑一声，侧身避开光刃，短刀反手横扫，直逼阳焰腰侧。
阳焰不退反进，身形陡然下沉，避开刀刃的同时，手肘狠狠撞向裴晔小腹，另一只手凝聚灵力，拍向裴晔持有的青铜盆。
“哐当”一声，青铜盆被灵力震翻，里面的黑血洒了一地，诡异的光晕瞬间消散，仪式被迫中断。
“找死！”仪式中断后的裴晔彻底被激怒，所有黑血顷刻间吸入他的体内，让他功力大增，周身黑色灵力疯狂涌动，短刀泛起凛冽的黑芒，朝着阳焰猛劈而去。
阳焰眼神一凛，抬手结印，灵力化作一道坚实的屏障，硬生生挡住这一击，屏障碎裂的瞬间，他借着反作用力纵身跃起，护住不知所措的徐明堂，黑色灵力狠狠砸在他的后背，阳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后背的衣料瞬间被鲜血浸透，可他的拥抱是那样温暖。
徐明堂怔在原地，眼底有晶莹的泪珠打转。
裴晔站在不远处，看着护在徐明堂身前的阳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语气冰冷而嘲讽，“看来，这位小姐身边，倒是有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可惜，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
“是么？”阳焰缓缓站直身体，周身的灵力再次凝聚，哪怕身受重伤，还是用全部灵力传送二人出城，粲然一笑，“想伤她，先过我这关。”
地牢里的风声更急，血腥味愈发浓烈，青铜盆里的黑色光晕还在隐隐闪烁。
*
抵达破庙时，被搀扶的阳焰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后背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气息也变得微弱。
徐明堂连忙扶着他坐下，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衣袍，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阳焰的伤口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她翻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指尖颤抖着，一点点将药撒在阳焰的伤口上，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他，一边包扎，一边哽咽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
她的声音充满自责与痛苦，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
阳焰忍着伤口的疼痛，食指轻捻去她的泪珠，虚弱又温柔，“别哭。”
他不会安慰人，只笨拙重复这两个字。
别哭。
这世界上，我最怕的，就是看你哭了。
悉心包扎完伤口，二人在破庙中隐匿了两日，阳焰的伤口虽有好转，却依旧无法剧烈活动。
徐明堂心里始终放不下徐再琴，趁着阳焰休养，悄悄潜回地牢附近探查，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心头一沉。
关押徐再琴的囚牢空荡荡的，铁链散落一地，连一丝血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有人在这里被关押过。
她匆匆返回破庙，将情况告知阳焰，语气里满是担忧与疑惑，“裴晔把再琴换地方了，地牢里空荡荡的，找不到她的踪迹。”
阳焰闻言，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裴晔心思缜密，必然是察觉到我们逃走后，担心我们再去救人，所以提前转移了徐小姐，只是不知道他把人藏到了哪里。”
两人陷入沉默，徐再琴被转移，行踪不明，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更让人心慌的是，裴晔绝不会善罢甘休。
片刻后，徐明堂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不想放弃。”
阳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强撑着起身，二人带着斗笠，来到街头。
果然不出所料，通缉画像张贴在街头巷尾、驿站茶馆。全城通缉“闯皇宫者”，悬赏重金捉拿。
气愤的扯下一张通缉令，徐明堂愤愤不平，正准备悄悄离开，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从巷口跃出，挡在他们面前，身形灵动，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随性与急切，“喂，你们俩倒是胆子大，都被裴晔全城通缉了，还敢在城里瞎晃，就不怕被人抓去领赏？”
徐明堂和阳焰同时转头，看清来人是春续，不由得松了口气，又生出几分疑惑。
徐明堂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语气带着几分沙哑，“春续？你怎么会在这里？”
春续撇了撇嘴，双手抱胸，脸上没了往日的嬉闹，多了几分凝重，“我还能怎么在这里？我也有麻烦，说到底，我们算是同病相怜，我也要抵制裴晔那家伙。”
徐明堂疑惑，“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裴晔扯上关系？”
春续叹了口气，靠在巷壁上，神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低沉，“这事儿，还得从我刚下凡那天说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