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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问问万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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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里已经不想再孤独地用几十年的时间等待自己的同伴了。
而且谁知道会不会有下一个修泰恩出现？
在无聊的时候加里稍微有接触过人类的现代文化，结果没想到小修泰恩生活的这个国家居然有着无比严重的少子化问题……
本来它还不是很着急的，毕竟它一直对人类的繁殖能力抱有极大的信心。
然而明明最初的时候同一段时间内会拥有几十个甚至上百个修泰恩，但是时代发展，同时存在的修泰恩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直到现在，甚至只剩下了一个拥有修泰恩血统的小孩。
如果修泰恩消失了，与这片土地签订契约的血脉不在了，那这片土地无疑会回到最初的时候，变回最初的样子。
身为精灵的它们同样也会消失。
（也太糟糕了吧……）
精灵的笔下已经不自觉地列出了忘忧谷里所有适龄的男孩子和女孩子的名字。
（虽然杨君是个女孩子，但用魔法的话谷里的女孩子也可以怀孕的吧。）
想象中新生的小孩子们玩耍，天真的欢笑声是精灵最喜欢的音乐。
加里叹了口气，但掌握魔法的女神并不在这里。
至于魔女……那个家伙只会一些让作物枯萎、让动物生病的倒霉魔法或者攻击魔法……完全不会积极方面的魔法……
明明女神也掌握了那些糟糕的魔法，为什么魔女不会用好的魔法呢？
精灵再一次为魔女的偏科而感到头痛。
而那边的杨又，在自认为“解决”了来自于竹马小少爷的危机之后，十分开心地参观起了这个风景优美的山谷小镇。
她所居住的农场在最北边，隔着森林勉强能看见东面的豪华宅邸，西面则是彻彻底底的茂密树林，精灵所居住的，比房子还要宽敞的大树就在这座树林的中间，更往西的地方是高大的石山，光秃秃的只有石头组成的山峰。
从农场出来向南走，就能很快看到排列整齐、错落有致的房屋和三层旅店，旅店的边上还有一间看起来十分温馨的酒吧，从门前地上铺着的垫子的磨损程度能看出这间酒吧受欢迎的程度。
（有时间一定要来喝一杯。）
酒吧的右边是另一座农场。
和她农场里荒芜田地不同，这片田地被打理得很用心，不光每一片叶子都绿油油的，长势喜人的样子，杨又甚至觉得每一片叶子都在散发着微微的光芒。
绝对不是她看错了……
抱着这种迟疑的心态，杨又继续向南走，隐隐约约能看到最远处地平线上的一点深蓝海面。
在海滩前，是一片稀疏的树林，地面没有刚刚旅店门口那条路上的整齐石砖，没有小路，只有看起来毛茸茸，踩上去软绵绵的草地。
露水还没有完全消失，草叶尖儿上的水珠打湿了连体裤的裤脚。
小皮靴的外皮也因为溅上了水滴而晕开深深浅浅的痕迹。
打眼四处看了看，也有不少房子分布在这里。
不过比起街上的整齐砖瓦小屋，这里的房子比较分散，房子的风格也比较多样，应该是根据屋主人的性格而建造的特殊外表的房子。
不久前才和赤司去了海边的杨又不太想去看海了，她往东边多走了几步。
作为前辈的小征去看了篮球部的合宿训练。
怎么说呢，在后辈面前发出鼓励宣言的小征真是太好笑了。
在一片高个子组成的队伍前面发表讲话的小征被衬托得更矮了啊。
当然，这句话是不可能在小征面前说的。
杨又对之前站在自己小木屋房顶看到的，东南方向的一大块空地十分感兴趣。
她没想到这居然是一块给马戏团预备驻扎的营地。
如果有马戏的话可不可以邀请小征来呢？，感觉他会喜欢……
那些空中飞人一类的复杂又危险动作，杨又自己也能做到，甚至可以做得更好，她对这些完全提不起兴致。
倒是因为好奇心旺盛，尤其是对这种稀奇话题的关注程度比较高，赤司征十郎对马戏的兴趣比她要大得多。
杨又也没想到在这片被大量石头、木材和杂草丛所包裹的地方，竟然还有一对年老的夫妻生活在这里。
脾气十分和善的老婆婆红着脸接受了杨又刚刚采摘的野花作为见面礼物，她十分开心的样子。
“哎呀，这是给我的么？”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她更加开心地笑了起来，“哎呀呀，我可是好久好久都没收到过花作为礼物了。”
这句话她说的很大声，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站在屋门口的老爷子气哼哼地翻了个白眼。
杨又笑眯眯地装作没看到这个老爷子的表情，离开的时候，远远的还能听到老婆婆的说话声。
“你看看人家第一次见面的小姑娘都知道给我送花，再看看你……”
“哼，又一个典型的修泰恩……”
那老爷子的语气相当不友好，杨又想了想他那干瘪枯瘦、难以接触的样子，实在好奇自己的父亲或者更远的长辈到底对这个老爷子做过些什么，以至于让人家记到这个时候。
那么，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呢？
杨又揣着手站在横跨在小溪上的石桥中间，蹲在桥的栏杆上，盯着清澈的溪水发呆。
……如果到手的是一座有些年头没有使用的农场还好说，该有的设备都有，她只需要维修和继续使用就行。
但是她的农场里什么也没有。
说好的养鸡舍和养牛羊的草场，养鱼的池子，或者说储存物资的仓库，什么都没有。
居住的木屋也只是个单间的小木屋，除了屋顶、墙壁、床、电话和空空荡荡积满灰尘的书柜以外，连个钟表都没有。
没有厨房要怎么吃饭呢？
在跑回家又一次打通杂货店的电话，并十分耐心地听完了商品清单与价格之后，杨又陷入了沉默。
在各种种子以外，卖的都是小麦粉和油一类的原料。
连个鸡蛋都没有卖的。
唯一让人感到安心的可能是至少还有面包可买。
她直接点单：“那我要十个面包。”
在摸口袋想要拿钱包结果摸了个空之后，她有些尴尬地问：“请问我要怎么付钱呢？”
“对不起，您身上的钱并不够支付十个面包的价格。”
电话另一边的杂货店老板可能比杨又更加尴尬。
杨又只觉得震惊。
（这到底是怎么扣费的，明明前面才捡到收音机，现在就直接跳跃到电子收款了？）
听从老板的介绍，她找到了背包内侧一个小口袋，里面有两张纸币。
实在是太薄了。
如果不是仔细去找根本找不到这两千块。
这个数字少得可怜。
（……我记得我银行卡上的数字应该相当可观才对……）
虽然没有刻意积攒过钱财，但是以优伦卡这个身份进行了太多的活动，赤司也不是小气的家伙，不经意间就攒了不少钱。
即使不记得具体的数字到底是多少，但总归不应该是现在这寒酸的两千元。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不是连一顿饭都吃不起了么……
“这个啊，我也有点为难……”老板为难地解释着，“之前的修泰恩全都是在忘忧谷里长大的，钱也全都是在忘忧谷里挣到的，客人还是第一个出生在忘忧谷之外还被追回继承忘忧谷的人，没有前例呢……”
这该死的没有先例。
老板慌乱得不成样子，一股脑地承诺等会会多送几个面包过来，直到挂掉电话前还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杨又很感动老板的好心，但任谁发现工作了将近十年积攒下来的一笔庞大到可以供自己未来几十年阔绰生活的巨款突然消失了以后心情都会十分糟糕。
她坐到了收货箱上，准备等待镇长托马斯晚上过来收货的时候给自己一个解释。
理智上猜测大概率这件事就像是杂货店老板说的那样，继承了“修泰恩”以后，她能动用的钱财，只有在这里赚到，出现在背包里的部分。
现在她唯一祈祷的就是两个世界的金钱系统彻底分开，这样她之前的存款还有可能原原本本地躺在存折上。
（为什么不问问万能的赤司征十郎呢？）
杨又想起了自己发过去的那封，言辞十分恳切的道歉邮件。
为了尽早确认自己的存款，她决定就算是要死皮赖脸地把赤司的电话打上一百次他才会原谅自己，也一定要认真拨打电话。
当初为了找到山谷的入口，她可是背着包在北海道的村子边上的山里走了将近一天。
在放弃魔法少女的身份之后，她能动用的魔法在逐渐消退。
杨又很清楚在她放弃优伦卡的身份之后，她会变回普通人。
想要使用魔法快速地去到有人有银行的地方已经不行了。
只有这个时候才特别感谢现代科技的发展。
她气喘吁吁地站到了山谷的出口，踩在两个世界交界的线上，拿出了背包里出现的手机。
还没等到她拨打号码，只是刚刚拿出手机，就见到了屏幕上闪烁着的等待自己接听的页面。
往上一翻，一片红彤彤的未接来电。
赤司的声音急切，“小又，你把所有的钱都捐了？”
“哈？”
“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分批次地，时间也很均匀地从你账户里转账，每一笔的数额都不算太少，但也不算特别多，刚好是转账的上限，还是从不同的银行转出去的，发给了各个地方的慈善组织。”
“我给你打电话、发邮件，但是都联系不到你，之后银行一直在给我发信息和打电话通知金钱的转出，还有不少慈善组织打电话来感激捐款的。”
赤司听起来有些焦头烂额，杨又能想象到他面对的是怎样一个烂摊子。
鉴于她银行卡上那个庞大的数字，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幸好当初办银行卡的时候图方便填写的是小征的手机号码。）
杨又理解了，赤司早上的那个电话应该不是故意挂掉的，而是把自己当成了其他打电话的人。
她叹了口气，“小征，以后可能我要吃不起饭了。”
她听起来着实可怜，被垃圾信息骚扰了一整天而有些烦躁的赤司本来就怀疑自己的青梅是不是遭受到了什么奇怪的信息诈骗导致银行卡被盗刷，然而他试图阻止、冻结银行卡却没有一丁点的作用。
“别开玩笑了，难道这是什么针对你的魔法攻击么，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人的魔法？”
“到底是谁做的事情这么可恨。”
赤司磨了磨牙，心里暗恨。
捐给慈善组织的钱是不能追回的。
捐出去的东西就不是自己的了，即使是被诈骗也只能自己认栽。
第一时间决定将银行账户冻结的赤司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手机，即便是用座机和别人的手机和银行联系也丝毫没有作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钱被转出的短信，一条一条地从手机屏幕上跳出来。
“小又，你知道可能会是谁在暗中做手脚么？”
“这个啊，我大概可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杨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但比起挣的钱全部凭空消失，或许捐给有需要的人会更好……并没有！
那可是她拼了写作业学习和交朋友玩耍的时间努力工作挣来的钱，凭什么要被别人安排怎么使用。
就算是她妈妈未经许可挪用了她的钱她都不会轻易原谅，更何况是这个她连底都没摸清楚的破地方。
就算把这笔钱当作买下忘忧谷地面几十年使用权限的款额，但这又不是她自愿做出的选择。
早知道代价这么高昂她就不干了。
杨又本来没打算在忘忧谷这里多花什么心思，毕竟那个血缘上的父亲见或者不见其实没什么所谓，能见最好，不能见面可能有点遗憾，但除此以外，就没什么其他的指望了。
所以原本地打算是在忘忧谷这边随便混混日子，魔女的意思是，农场发展得越好，拯救回来的精灵就越多，甚至能够把女神召唤回到忘忧谷里来。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吐槽这个拯救女神的设定。
生活真是要比童话还要魔幻。
在赤司向杨又余额为零的账户里转账未果之后，杨又艰难地接受了自己只能花费从忘忧谷挣到的钱这个现实。
“虽然优伦卡毕业了，但是周边什么的还是在运行，挣到的钱不用再打给我了，放到小征你那里就好。”
“我会替你记下具体数额的。”
“那就拜托小征了。”
出于谨慎，这次连单独的账户都没有开。
（小征不会看上我那一点钱，这个时候有一个靠得住的青梅竹马真是太好了。）
“有小征在真是太幸运了。”
“道谢的话就不必了，如果遇见伯父，请务必给他一拳，”赤司补充，“要附加魔力的一拳。”
杨又坐在海边的礁石上，和面前空旷的景色一样感到了人生的空虚。
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用攒下的所有的钱换了一片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土地。
（这件事就是强买强卖，我一定要投诉它。）
虽然百般不愿，杨又只能向现实低头。
一位崭新的年轻牧场主正式诞生。
可喜可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