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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番外三 慕星 你永远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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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是。。。怀孕了。”
“???”
宋暖话落,金矜募地瞠大了眼,就这么弹眼落睛目瞪口呆眼都不眨的盯着宋暖瞧,脑袋似是宕了机般,无法作出任何反应,仿佛刚才还在小嘴叭叭叭话多得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的人不是她似的。
她嘴巴无意识的翕合,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来,是震惊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错愕的开口,有些语无伦次,也是难以置信,“怀,怀孕了?你有了?不是,这小白动作也太快了叭?我这就要做,干妈啦?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啊?我是不是该买小孩儿的衣服啦?”
宋暖看着难得犯傻的金矜,自己也是既惊又喜的,然而更多的是无法确定的惴惴不安,“我还不确定,只是怀疑,我姨妈没按时来,这两天还总感觉恶心,胃口也不好,很像公司里女同胞们私下聊的那些怀孕的症状。”
主要是自从那晚某个家伙说了想要宝宝后,他们就再没做过安全措施,那家伙又是个喜欢缠着她折腾的,最近这样那样还挺频繁,保不齐就是。。。真有了。
金矜是个行动派,她当即起身,搀扶着宋暖往外走,“自己瞎猜什么呢,走,我们去医院查查,若是真有了,你可得好生养着了,你不比小捷当年怀宝宝,你现在年纪也一大把了,快步入高龄产妇的行列了,自己心里要有点逼数,小心着些。”
“。。。”
谁年纪一大把了?谁是高龄产妇了?还会不会说话了?她才三十岁好吧,正是最佳育龄期啊喂。
不过,她也确实是想着找个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的,当即也就没吱声,随了金矜的安排。
金家本就是深耕于医疗行业的,金矜带宋暖去的是她们家附属的一家私立妇产医院,有了金大小姐的刷脸,宋暖得到了妥善的安排,很快一份详细的检查报告就呈于她们俩面前。
“还真是有了诶。”两人看着检查报告,将上面的白底黑字一个一个抠字眼般反复的来回瞧。
“嗯。”宋暖捏着报告单应了声,她眉眼弯弯,脸上洋溢着明显的喜悦。
伸手摸了摸还没有丝毫变化的腹部,她不由得低头看去,觉得生命还真是充满了神奇。
她。。。这就有了宝宝了?
“你快打电话告诉小白这个好消息啊。”金矜非常期待看一向淡定得一批从容得一批,将所有事都运筹帷幄于心的某个腹黑鬼怔楞惊喜的表情。
宋暖却不急,“我晚上告诉他。”
这种事,她想亲口对他说。
金矜“嘁”了声,对宋暖的藏私表示不满,却也没强求,只道,“呐,说好咯,我要做宝宝的一号干妈哦。”
当年□□怀孕时,她宝宝一号干妈的身份被宋暖抢了先,这回,金矜是说什么都要当个一号干妈过瘾。
“是是是,有金大小姐抢着当宝宝的干妈,是宝宝的福分。”宋暖顺着她的话哄她。
金矜这才重新笑开,将宋暖送回THE ONE的一路上她像是个有经验的过来人般对宋暖“出谋划策”千叮万嘱,“你现在怀着小宝宝呢,可别不当回事儿还拼命三娘似的忙啊,你老公是放着干嘛的,我跟你说,男人该用的时候就得好好利用,不用心疼他,公司的事交给他自己去处理,少你一个操心的天并不会塌下来,你多顾着点肚子里的,这才是最重要的,知道没?”
宋暖若有所思的坐在办公室里想了一下午,然后给白池礼发了条信息,提前下了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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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池礼回到家时,宋暖正窝在客厅的贵妃塌上看书,薄薄的落日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她的身上落下斑驳余辉,她就坐在那明灭的光影中,长发披散于她侧边肩头,露出她半张白皙沉静的容颜,在她腿边还盘踞着两只闭着眼打呼噜的小奶猫儿,整个氛围安静得仿佛只能听得到她翻动书页的声音。
白池礼在玄关处驻足凝望,对他来说,这画面似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斑斓油画,生动美好得让人不忍打破这份宁静。
想到这份美好是属于他的,他不禁弯了弯唇角,心情愉悦。
轻手轻脚的换了鞋脱了外套,他缓步走近,然后矮身蹲在她身边,抬手轻揉着她一头秀发,他温声问,“怎么提前回家了?”
他们原本说好是出去吃饭庆祝白色情人节的,他连餐厅都订好了,是在她喜欢的那家可以尽收整个城市夜景的旋转餐厅吃法餐,为此他还特意包了场,只为与她两人独享,结果下午的时候,他收到她的微信留言,说是临时改了主意,想在家里吃饭。
宋暖从手上正在看的书中抬起头,视线描摹着面前男人俊朗的脸,一时有些怔怔。
这个人,是她肚子里小宝宝的爸爸呢。
唔,小宝宝应该会喜欢这个帅帅的爸爸叭。
想到他还不知道这个秘密,宋暖在心里偷着乐。
她不动声色的微抬小下巴,拿眼觑他,骄矜的指使他,“我突然想吃你做的菜了啊,不可以嘛?”
白池礼忍不住笑了,他将她傲娇的小表情收藏于眼底,暗搓搓的套路人,给自己谋福利,“可以啊,老婆大人有所求,老公当然要有所应的啊,我回来的路上已经买了菜了,不过嘛。。。”
“不过什么?”宋暖不疑有他,顺着他故意吊人胃口的话往下问,傻了吧唧的入了套。
白池礼嫌弃那两只赖在宋暖腿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猫崽子太碍眼,他将睡熟的它们提溜着脖子丢下沙发。
他都还没享受过躺在他家小蠢蛋腿上睡觉的福气呢,它们凭什么能躺?
两只小奶猫摔在地毯上猛然惊醒过来,它们睁开圆圆的眼,看向始作俑者抗议的“喵~”了声,在收到白池礼警告的瞪视后,它们还挺乖觉,欺软怕硬的收了口,扭头踱着小猫步走向了落地窗边,挨着暖金色的夕阳继续闭眼睡。
宋暖眼瞧着白池礼的骚操作,简直是目瞪口呆,这家伙还长本事了?居然以大欺小欺负两只小猫崽?要不要这么幼稚啊?
她悄摸摸抚上自己的肚子,咽了咽口水,深度怀疑,这家伙以后会不会欺负小宝宝啊?好怕怕哦。
白池礼收拾了吃他家小蠢蛋豆腐的两只小猫崽后,这才终于舒坦了,他对上她的眼,唇角勾着一抹坏笑,“不过,老婆大人要懂得投桃报李以示嘉奖哦,比如。。。”
话落,他执起她的下颌,倾身吻住她的唇,原本只打算浅尝辄止的,然而一碰上她,他的自制力倏忽间分崩瓦解,唇齿探索间渐渐染上了欲念,他勾着她躲闪的舌不休不止的纠缠,还渴望更多,直到她惊慌失措的“唔唔~”声与推搡力加重,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少许。
拿拇指擦去她唇角的水润,又极快速的轻啄了口,白池礼才哑着声继续戏谑,“比如,这样的奖励,我就很喜欢哦。”
宋暖涨红着脸,抬脚踢他,还瞪他。
小宝宝在肚子里会看到他们的啦,这人羞不羞啊?!
逗到了他家小蠢蛋,白池礼朗声笑开,他捏了捏她酡红的脸蛋,好脾气的哄人,“你再休息会儿,我去做饭,做好了叫你,乖~”
宋暖看着他的背影,明亮的眼内有星星点点的笑意冒出。
他爱她,她知道,如今她肚子里有了他们的小宝宝,嗯,她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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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吃饭,白池礼做了五个菜一个汤,简简单单却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关键是,这些菜全部都是依着宋暖的口味做的,都是她爱吃的。
宋暖也很给某人面子,将他盛给她的菜全部吃完,还多喝了一小碗的辣豆腐汤,直到打了个饱嗝,她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
宋暖放下了碗筷,白池礼自然而然也就停下了进食的动作,迎着她目不转睛盯着他的目光,他心下有些莫名的慌。
“我有话对你说。”宋暖看着人开声。
白池礼薄唇间溢出一抹温润的笑弧,是安抚也是鼓励,“好,你说,我听着。”
从下午收到她提早下班回家的反常信息后,他就有了猜测,她是有事要与他说,先前回家时他和她插科打诨的闹腾,也是在以另一种方式缓解她的情绪罢了。
他不知道她是遇上了什么无法轻易解决的突发状况,但,不管她有什么样的难题或困扰,他都愿意听她说,帮她解决,他是她老公啊,理应站在她身边与她一起面对任何困境,永远陪着她,做她最坚实的后盾的。
宋暖就掰着手指头一点一点和他说,“接下来大约一年的时间,我要暂停下购物中心的工作了,你看看是你自己接手或是让潘总另行安排人吧。”
“好。”白池礼应声,心里的不安却在悄无声息的弥漫滋生。
一年的时间不工作,他家小蠢蛋不会是身体出了什么状况了吧?
“呐,我想过了,我赋闲在家也无事,所以我打算另修一个学位,就当打发时间了。“这是她下午胡思乱想时突然想到的。
“好。”
宋暖觉得白池礼这副态度挺敷衍,她敲了敲桌子,提醒,“接下来我要说的,很关键哦,你可仔细听好了。”
“嗯。”
“中午时,金矜陪我去了趟医院,医生说。。。”宋暖拖长了尾音,故意的。
“说什么?”白池礼隐在桌面下的一只手握紧成拳,极力稳住快要失控的情绪。
他是一点都不能接受,他家小蠢蛋或许生病了的这种可能。
他家小蠢蛋啊,就该明媚朝气的活着,就该鲜活明亮的活着,如果可以,他愿倾尽所有,换她安稳一生。
察觉到对面人的走神,宋暖提了提声,告诉他,“医生说,我怀孕啦!”
“啪嗒~”一声,是白池礼手中筷子掉落桌面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了,不由得催问,“你说什么?”
宋暖不满的皱了皱挺翘的鼻子,“都说了让你仔细听了,你在想什么呢?
白池礼抓住她的手,眼底蕴着隐隐的激动,“暖宝,乖,再说一遍啊。”
宋暖撅了撅嘴,安慰自己这家伙大概是第一次做爸爸吧,都反应失常了,她娇娇气气的重复,“医生说,我有小宝宝啦。”
这下白池礼听清楚了,原来,他家小蠢蛋不是身体有异常啊,嗯,这样,很好。
随之而来的便是狂喜,他家小蠢蛋有了宝宝?他有宝宝了?
“你说真的?”白池礼双目微瞠不敢置信,不厌其烦的非要反复确认。
宋暖鼓了鼓腮帮子,很是没眼看面前人傻楞呆滞的白痴样儿,她怼他,“不是蒸的,是煮的。”
白池礼也不介意她的埋汰,他绕过桌子将人抱起,仿佛是抱着个易碎的至宝般小心翼翼的将人安放在自己腿上,然后亲了亲她的唇角,与她额头相抵,诉说欢喜,“暖宝,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谢谢你。”
宋暖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底是满满的安心。
这个男人,是她和她肚子里的宝宝最值得依赖的依靠哦。
她唇角上扬,攥着他衣襟上的纽扣,小声和他说,“医生说,宝宝才一个月,还不稳定呢,所以我才想着先停下工作的,可不是偷懒哦。”
白池礼亲了亲她的额头,“我知道。”
说完,他反应过来,问她,“一个月?是,正好一个月?”
宋暖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啦,中午看到检查报告时她就知道了,此时她偏过头,不情不愿含糊的“嗯”了声。
一个月前,正是西方情人节,某人逮着机会不遗余力的折腾了她一整晚,直到天光微亮才肯鸣金收兵放过她,宝宝嘛,就是在那时有的啦。
白池礼倏忽笑了,他一双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洋洋得意的道,“看来,还是我劳苦功高居功至伟啊。”
“!!!”
说什么呢?她有理由怀疑,他在开车哦。
这人居然得了便宜还卖乖?宋暖气得咬他肩膀,白池礼宠溺的低声笑开。
等宋暖发泄够了,她才想到一个问题,好奇问他,“你想要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啊?”
之前他们是有决定要一个宝宝,却没讨论过宝宝的性别。
“我要闺女。”白池礼不带犹豫的回。
宋暖眨了眨眼,身体往后退,警惕的看向他,挺后怕的样子开声,“那,如果我生了个男宝宝的话,你是不是就要将我们母子俩扫地出门啦?”
“。。。”
白池礼觉得,他家小蠢蛋是有点儿戏精属性在身上的,他没好气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想什么呢,不管你生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宋暖嘟了嘟嘴,睁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与他杠,“那你还说要闺女呢。”
白池礼叹了口气,与她解释,“你还记不记得,我爷爷曾说过,我们两家长辈是旧识,要不是这其中有诸多变故,我们该是小时候就认识彼此的,我一直都遗憾没能早点认识你,没能早点融入你的人生,我多向往能从出生起就参与到你成长过程的每一个阶段中,陪伴着你度过欢喜与难过的每一刻,可惜,时光无法倒流。”
“我至今保留着你小时候的每一张照片,我想要一个女儿,想要一个长得像你一样水灵灵可可爱爱的女儿,我会陪着她长大,护佑着她长大,给她全部的完整的宠爱,给她一个快乐无忧的童年,既是弥补你小时候的缺憾,也是弥补我小时候的意难平。”
说着,他的眼神中浮现出期待与渴望,“而且,女孩儿多好啊,乖乖巧巧的小棉袄一个,带出去可长脸了。”
“所以,暖暖,我们要一个女儿,好不好?”
宋暖想象了一下这家伙抱着一个粉嘟嘟小女娃的画面,唔~,确实还蛮让人期待的呢。
她靠在他的肩颈处,嘴角往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弧,“好哇,那我们就要一个女宝宝叭。”
说得言之凿凿盖棺定论,好像她能决定宝宝的性别似的。
白池礼却是满意的侧头亲了亲她的唇。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宋暖嗓音软糯的朝他撒娇,“呐,我都给你生小宝宝了,你以后要对我好哦,要比以往更加的好哦。”
白池礼轻笑一声,他搂紧人,低声却郑重的承诺,“嗯,我会一直一直对你好的,你是我这辈子最最重要的人啊,我只会对你一个人最好。”
宋暖想起一桩先前被她忙忘了的事,仰起眼看向他,“你当年收购永达购物中心后,为什么将它改名为THE ONE啊?”
被收购后,购物中心就与永达集团再无关系了,商场自然是需要改名的,为何是THE ONE,不论金矜是如何告诉她的,她想听他自己说。
白池礼对上她的眼,眉梢略挑,了然他家小蠢蛋这是知道了内情,“你知道了?”
其实,他做得并不隐晦,他以为她早就能知道的,却不想他家小蠢蛋神经大条,有点笨笨的呢。
宋暖并不作声,只这么看着他。
白池礼温声道,“我说过,我当年回国的目的就是狙击永达购物中心的,甚至是永达集团,是为了你我才决定收手的,它得以能继续经营下去只因你对它的恻隐之心,而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THE ONE,即便当时你不要我了,也不会改变分毫,它存在的每一日,都是我爱你的证明。”
“宋暖,我爱你,只爱你,你是我的ONLY ONE。”
宋暖的眼角逐渐湿润,金矜说白池礼这是霸道总裁式的土味情话,她并不觉得,在她看来,这是他厚重且坚定的爱。
她闭上眼,掩去眼中的动容,亲吻向他的喉结,给予他她的回应,“老公,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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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暖的浅薄认知里,想当然的以为孕期就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最多就是肚子会变得圆润点而已,她依然可以喝喝下午茶,也可以顺便抽空修个学位,岁月静好的等待着宝宝的出生。
然而,实际情况却与她预想的截然不同。
其中最折磨人的要数孕吐了。
怀孕初时的孕吐只是小打小闹,等确定真是有了小宝宝后,孕吐的情况每况愈下,严重影响到了她的日常生活,她常常吐得昏天黑地,眼泪汪汪,人也被折磨得越发瘦了下去,连下巴都变尖了。
白池礼心疼得不行,却无法替她身受“苦难”,只能请了据说经验丰富的营养师到家,还拜托岳母多给她做点适口的菜肴。
宋暖怀孕二个多月时,白池礼因GCAS的事出差了趟地球的另一端,原本说好两周就能回来的,可事有变故,有很多临时更改的部署与决策需要他留在当地定夺跟进,他没能按时回国。
忙到半夜,好不容易得到了内部消息,事情得以推进,白池礼摘下眼镜,揉了揉酸累的眼,不放心的给国内拨了个电话。
接到电话时的宋暖刚刚将才吃下不久的午餐吐了个底朝天,差点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此时她正头发凌乱脸色暗淡无光一副邋里邋遢苦兮兮的模样。
“怎么了?怎么眼睛红红的?又吐了?”白池礼紧张的问。
见到屏幕那边眉目俊朗风姿卓越,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人,宋暖的小情绪瞬间发作,“哇~”的一声朝着他大哭,哭得委屈得不行,哭得都岔气打哭嗝了,“都怪你不好,你让我一个人怀着宝宝受苦受难,你将我一个人丢在国内置之不理,自己却逃之夭夭逍遥快活的出去玩,宝宝是我一个人的嘛?凭什么都是我一个人在承受?你,你,怎么会有你这么坏的人啊?你这个渣男,坏蛋,臭人,我,我不要理你了啦。”
听着她声声控诉的抱怨,白池礼的眼也跟着泛起了红,他知道她的不易,也知道她的辛苦,他无法帮她分担,还不能守在她身边陪着她,是他的错。
他哑着嗓子柔声安抚视频另一头的人,“嗯,都怪我不好,我是大坏蛋,暖宝别哭,你怀着宝宝呢,哭会对身体不好的,等我回来后,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对我怎么发泄都可以,乖,不哭。”
宋暖抽噎着声儿,“我才不信你呢,你说好回来的,结果呢?你就是个说话不作数的大渣男。”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暖宝乖,别哭,你最乖了,等我,我会尽快回来的。”白池礼轻声哄着,恨不得能穿过屏幕去将哭泣的泪人抱入怀。
两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会儿话,说得宋暖眼皮子打架,人渐渐睡了过去,白池礼都不舍得挂断,他看着屏幕那端的人泪痕明显的消瘦睡颜,很快做了一个决定。
凌晨三点,CODY才睡下不到一个小时,被敲门声吵醒,他这几天来连轴转的忙,这两周的睡眠时间加起来都不够七个小时,此时才刚入睡就被闹醒,他起床气大得很。
打开门,看到门外穿戴整齐的白池礼,他臭着一张脸冷声问,“扰人清梦犹如杀人父母,不懂?”
白池礼此时没心情计较这个ABC张冠李戴的用词,只道,“接下来的工作你来主导安排,我现在要回国了。”
CODY的瞌睡虫一下全醒了,他皱起眉,“国内出什么事了?”
白池礼也不隐瞒,“宋暖孕吐很厉害,人看着是越发的瘦了,我要回去陪着她。”
“。。。”
CODY难以置信的瞪着面前的人,言语激动,都快咆哮了,“怀孕有个孕吐的不是很正常的情况吗?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个收购项目目前正处在很关键的时刻?我们为此前前后后花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现在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你居然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要撂挑子了?”
“你老婆又不是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你至于这么急着回去吗?”
他是真的不能理解GENE,明明看着是那么冷情冷性的一个人,偏偏在宋暖的问题上,他冲动又失智,简直像是被夺了舍。
白池礼眉眼不动的回,“我知道这个项目目前每一天需要应对的瞬息万变的变数都很关键,我也知道我现在突然离开将责任与压力都交给你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但CODY,抱歉,在我这里,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她重要。”
“她从来不是我权衡利弊下的二选一,她是我不以时移世易的唯一,四年前如此,四年后的如今依然,甚至是今后,也会相同,何况她现在还怀着身孕。”
“我只能说,这个项目目前为止进展还算相对顺利,若由于我的临时离开,万一有其他变故发生,损害了GCAS上下的利益,任何的损失我愿意一力承担。”
“当然,如果你觉得我不再符合你心目中合格合伙人的资格,我也可以就此放下GCAS的全部事务,全部交由你。”
“CODY,你我多年的朋友,我推心置腹的和你说这番话,你可以好好考虑,作为合伙人,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于我而言,我只想回去陪着她,我答应过她的,我不愿食言。”
CODY哑口无言的看着面前的人,恍惚又回到了四年前,这个人因为宋暖的离开差点要放弃GCAS,放弃他自己。
他眸光微闪,思量许久。
半晌,他挥了挥手,长叹一声,“行了行了,你走吧,后面的事我来处理,你记得宝宝出生后要认我做干爹啊,就当是我为你辛苦打杂的回报了。”
罢了罢了,这辈子能有这样一个知根知底的朋友不容易,能有这样一个目光长远深思熟虑运筹帷幄的合伙人不容易,他就替他多担待些吧,谁让他人好呢,是吧?
白池礼唇角微弯,是感激的,“多谢。”
CODY打了个哈欠,嫌弃的瞥他一眼,“快滚吧,我还能多睡一会儿,养精蓄锐替你打工呢。”
男人之间的交情很多事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不必时时挂在嘴上,白池礼也不再废话,收拾了行李箱,启程回国。
白池礼辗转航班舟车劳顿回到申城一号时已是第二天的下午,宋暖正在午睡,他瞧了眼睡得不怎么安稳的人,先去洗漱了番,洗掉一身的风尘仆仆,然后轻手轻脚上床,将人拥入怀中。
时隔半个多月,再次抱到心心念念的人儿,他不禁感概,他好像,真的欠她良多。
怀里的人比他离开时瘦了不少,一点儿也没有孕妇该有的丰腴,脸色也苍白,眼下青色显见,他垂目凝望,轻轻吻向她的额角,低语,“对不起。”
可能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吧,睡梦中的人翻了个身,往他怀中不自知的挪了挪,乖巧的窝在他的怀抱里,咂巴咂巴嘴,慢慢睡深。
日暮四合时,宋暖悠悠转醒,睁开迷蒙的眼,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她看着本该是在异国他乡的人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怎么,不认识老公了?”白池礼见到人醒了,与她轻松玩笑。
“你,你回来了?”宋暖瞠大了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白池礼将她眼中的惊讶与惊喜收入眼底,没错过一分一毫她目光中这一刻的明亮与璀璨,他想,为了这份璀璨明亮的光,让他付出任何他都会甘之如饴。
他伸手抚摸上她的脸,轻声应,“嗯,我回来了,以后我都陪着你,哪儿也不去了,我们一起迎接小宝宝的到来,好不好?”
“好。”宋暖满心欢喜,扑入他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她深深嗅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薄荷味,贪恋他给予的这份温暖。
良久,她小声呢喃,“老公,我好想你哦。”
她好想他呀,真的好想好想。
白池礼低头吻向她,唇齿相依间,他缓缓回,“我也很想你,每一天都很想你。”
“暖宝,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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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池礼回来后,有了他的全心照顾,宋暖的情况逐渐改善,孕吐的频次也减少了。
白池礼提议,“我们去庄园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白池礼所说的庄园位于近郊,空气好风景佳,周围有原生态的农场,也有他特地命人建造的摩天轮,关键是远离市区,可以被允许放烟火,是今年宋暖生日时,白池礼送她的礼物。
“只有我们两个人吗?”宋暖仰着脑袋问。
“嗯,就我们两个人,我陪你收菜,陪你放牛羊鸡鸭,陪你坐摩天轮,陪你露营看星星,陪你放烟花,好不好?”
宋暖眼露向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呀。”
白池礼这人惯会讨便宜的,即便宋暖怀着身孕他也没个收敛,替人绑好安全带后,他俯身吻向她,汲取她口中的芬芳,末了还能大言不惭的甩锅,“呐,是宝宝在期待爸爸亲妈妈呢。”
宋暖刚想说话,一阵孕吐袭来,她干呕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
喝了几口水压制下难受,她没个好气的怼他,“瞧见没,你冒犯到宝宝了,宝宝都觉得你忒恶心了呢。”
“。。。”白池礼张了张嘴,一脸尴尬,又无从反驳。
难得瞧见他吃瘪,宋暖眉开眼笑,乐得不行。
白池礼不由得摇头失笑,能换她一个明媚笑颜,面子算什么?他表示,大可不要。
宋暖怀孕五个月后,孕吐的情况慢慢好转了,人不再吃什么吐什么后,渐渐有了几分孕妇的模样。
白池礼陪着她产检,此时已经能探知宝宝的性别了,医生看着报告,一脸难色,吞吞吐吐吱吱唔唔的开口,“可能。。。是个女宝宝。”
在她看来,以他们这种身份地位的家庭,陈旧落后的观念极深,想必是希望能生个男宝宝的,但婴儿无罪,性别更无罪。
白池礼抢过报告,“威胁”医生,“你说了是女儿就要保证一定是女儿,不准有任何变数。”
宋暖偷偷翻了个白眼,没眼看某人的幼稚行为。
瞧把他给能的,还恐吓上医生了?
其实,她垂眸看向自己已然隆起的肚子,兴许是母女连心的感应吧,她也觉得应该是个女宝宝呢。
宋暖唇角轻扬,他满心期待的女儿,在他悉心的照顾下,正在她的肚子里茁壮成长,等到瓜熟蒂落,与他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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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的前期宋暖的胃口并不好,等告别了孕吐后,她的胃口逐渐好了起来,每天净琢磨些好吃的,变着法子让白池礼做给她吃。
甚至很多时候,她还要吃宵夜过瘾。
比如说,明明已经睡下了,她还能踢踢身边人,“我想吃砂锅粥了。”
白池礼才居家办公加完班,很累,他闭着眼回,给她细数,“你两个小时前才吃下一碗小馄饨。”
宋暖不罢休,翻了个身闹他,“可是肚子饿了呀,你是要虐待孕妇嘛?”
白池礼想了想,提了个折中的法子,“给你叫个外卖好不好?”
宋暖摇头,“不好,我要去店里吃现做的,感受烟火气。”
白池礼背转过身,不理她,他知道她这不是饿了,纯粹是馋了罢了。
有好几次,两人收拾好了出去吃宵夜,结果,也没见她真的吃多少,最后都是他在收拾残局。
宋暖戏精附体,假模假式的哭,“宝宝,你看,你都饿了,你爸爸居然狠心的不给你吃饭饭,这是个坏爸爸哦,我们不要理他了好不好?”
白池礼忍无可忍,转回身看向她,“宝宝才多大,怎么会这么容易饿?你别赖宝宝身上。”
宋暖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眨了眨,睁眼说瞎话,强调,“就是宝宝饿了,不是我的锅。”
白池礼简直是要气笑了,他惯来是拿她没办法的,自己的老婆还能怎么办呢?唯有宠着呗。
不过,他这人腹黑,懂得收取“合理”回报,等带人吃了宵夜回来后,他逮着人不放,拉着她共同探讨孕期的闺房二三事。
宋暖被他折腾得够呛,身子发软人无力,脚趾头却绷直了,是情到浓时的情不自禁。
“你够了没啊?”天光乍亮时,宋暖蹙着眉心推拒依然在她身上埋头苦干孜孜不倦探索秘境的男人。
白池礼头也没抬,只忙里抽空义正严词的给她指出,“暖宝,我是在服侍你啊,你瞧瞧你自己,明明享受到了,怎么就口是心非呢?”
“。。。”
“你不该夸夸我能力卓越的吗?”
“。。。。。。”
这人的脑子里装的全都是黄色废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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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暖怀孕到快八个月后,身子渐重,睡眠质量明显没有先前好了,有时半夜会醒来。
有好几次,她发现身边人并不在侧。
好奇心驱使下,她起身去往隔壁的书房,悄摸摸推开房门少许。
屋内的人端坐在电脑前,一副禁欲系窄边眼镜神色威严,正与视频另一端的人在开会。
宋暖没发出声音,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眼眶逐渐发红。
这几个月来,白池礼一直在家里陪着她,没有去过公司,但她知道,不管是永达集团也好,GCAS也罢,甚至是THE ONE购物中心,都离不开他,他才是那些人的主心骨,他才是最高的决策人,有太多太多的事要他定夺与部署,其实他很忙的。
她也知道他会在她休息的时候办公,他会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来处理公事,只为留出更多的时间陪她,但她并不知道,原来他这么忙,忙到没时间睡觉,忙到凌晨两三点了都还在开会。
可他掩饰得多好啊,从未让她察觉出分毫,让她心安理得的没有任何心里负担的享受着他的陪伴与照顾。
这个小白痴,他怎么就一个人默默承受什么都不说呢?
白池礼结束了会议后,摘下眼镜,按了按疲累的太阳穴,眼角余光无意中扫到门口的位置,他一怔,忙起身。
将门打开,他低眸看向面前人,轻声问,“怎么起来了?”
宋暖抬头,红着眼睛看他,嘴唇发颤,似是在压抑着难以抑制的情绪。
白池礼眉心一跳,紧张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我陪你去医院好不好?”
宋暖摇了摇头,在眼泪落下来时她倾身抱住他的腰身,埋头入他的胸口,哽咽道,“阿礼~”
白池礼轻揉她的秀发安抚,温声道,“乖,告诉老公,怎么了?”
宋暖怀揣着愧疚,哭着道,“对不起啊,都是为了我,你不能去公司上班,都是为了陪我,你只能在我睡觉的时候工作,你是不是很辛苦很累啊?”
白池礼无声的笑了,他将人抱起,回身坐到椅子上,然后将人安放在自己的腿上,轻哄,“我不觉得累,也不觉得辛苦,我喜欢陪着你啊,我也喜欢陪着宝宝一天一天的长大,有你们母女俩在我身边,就是我全部的动力了。”
宋暖窝在他的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情绪慢慢平复,她抽了抽鼻子,“那,都这么晚了,你饿不饿啊?我给你下面吃好不好?”
白池礼笑得暧昧,他凑近她的耳畔,与她咬耳朵,没脸没皮的戏谑,“好呀,我是饿了呢,老婆大人真有心,我喜欢吃你‘下面’哦。”
“???!!!”
宋暖瞠目结舌,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这强调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肚子里的小宝宝可是会听到的呢,他怎么好意思给小宝宝灌输这种没个正经的胎教的?
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人类最好的朋友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小白痴!
哼,果然是不能对他太好,这人得了便宜还能开染坊了?!
她推开他起身,扬着脑袋傲娇的怼他,“你精力这么旺盛,我看你还是继续工作吧,我给宝宝下面条吃,没你的份。”
说着,她红着脸转身离开。
身后有一串低哑性感的愉快笑声追随。
逗到了他家小蠢蛋,白池礼满心愉悦。
其实累不累的他真的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她的心情,他不愿看到她为此自责,一点点都不可以有。
他的小蠢蛋啊,就该心无旁骛的朝气蓬勃的享受每一个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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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冬天的时候,宋暖的预产期到了。
怀孕初时宋暖是想过要顺产的,可临到头了,她怕痛,胆小的选择了剖腹,白池礼尊重并支持她的意见,毕竟她才是那个受苦受难的人,而且她是小宝宝的母亲,她有权决定小宝宝的出生方式,这是任何人都没资格干涉的,他只提了一点,他要进产房陪着她。
“你确定?听说很多男人都受不了那血腥的画面的?”宋暖揉着圆滚滚的肚子问。
白池礼覆上她的手,与她一同感受着胎动,然后点头,“我确定,我说过,我要陪着你和宝宝每一天。”
宋暖就随了他去。
剖腹产的过程很快,医生将两人期待盼望的女儿擦拭干净后递到白池礼的手中,白池礼眼眶泛红眼眸湿润,他看了眼宝宝,然后低头啄吻了下宋暖苍白的唇,抬起头时,他目光只停留在她汗湿又疲惫的脸上,眷恋情深。
“暖宝,辛苦你了,谢谢。”
为他生儿育女,为他在产房的鬼门关走一朝,这个女人,是他最该感谢的人。
宋暖看向闭着眼吮吸嘴的小小婴儿,虚弱的问,“你想好给囡囡起什么大名了没?”
囡囡是宋暖给小宝宝起的小名。
“嗯,囡囡的大名,白慕星。”
“嗯?”
白池礼解释,“星字为日生,日字取你名字的一半,对我来说,只有你在我身边,我的生命才有存在的意义,而你永远是我白池礼这辈子最最爱慕且唯一爱慕的人。”
宋暖一怔,继而缓缓笑开。
无数个瞬间,她能感受到被他安安稳稳爱着的时候,其实满脑子里只有感恩,感恩命运安排的遇见,感恩他来到她身边,感恩他从未放弃,感恩他爱她,更感恩他始终如一的爱她,坚定不移的与她相守。
“老公,我爱你哦。”她伸手摸向他的脸颊。
白池礼握住她的手,侧头亲吻了下她的手心,目光始终凝视着她。
“老婆,我也爱你。”
很爱很爱你,这辈子最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