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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第一百七十八章 偏爱 有时候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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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的不欢而散,白池礼眼看着宋暖头也不回的离开,对他不留恋哪怕一分一毫,他对他家小蠢蛋的冥顽不灵是又无奈又气恼。
气恼过后,又不由得长叹一声。
能怎么办呢,自己认定的人,再怎么着也得自己哄着宠着呀。
原想着反正巡店的时间还长,他有的是时间循序渐进徐徐图之,将人圈地为牢在自己身边慢慢磨到她心软,可谁知,当天半夜,一则电话惊醒梦中人,他脸色突变,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匆匆赶回申城。
匆忙间,只得空给宋暖发两条简短的留言。
宋暖第二天醒来后,看到有几条微信留言,三条来自于白池礼,还有一条,来自于很久没再联系过的。。。白世涛。
白池礼的留言是在半夜,一条是将她买药的钱转给她,另外两条是语音。
【我有急事先回申城,巡店计划暂时搁置,你自己去机场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等你回来再说】
【暖暖,不管如何,你相信我,我不会再骗你更不会再欺负你】
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急切,宋暖并没上赶着关心他到底是有什么紧要的事非得半夜回申城,毕竟没立场没身份也不合适,她努了努嘴,收下了他转账的钱。
嗯,虽然她不差这点小钱,对于别的朋友或同事她可以说是相当的大方,但对于白池礼,宋暖表示,这样泾渭分明不彼此拖欠才最恰当。
退出与白池礼的对话框,宋暖翻开白世涛的留言看,只简单一句话。
【小暖,你现在在哪里?】
这欲语还休的字句,令宋暖有些莫名,她想了想,回拨了个电话过去。
自她从永达购物中心辞职逃离帝都后,自她表姐蒋蓉瑶和白世涛离婚后,她与白世涛就再没有联系过,四年了,此时的宋暖有些恍然。
当年白世涛是亲眼撞破她与白池礼在一起的事的,因此,后来她对白世涛一直有所回避,是有愧疚的成分在,更是觉得难堪。
毕竟,当年白世涛看在她姐的面子上,对她挺不错,也足够信任她,不仅将购物中心那么重要的两个部门交给她管理,还让她来提点教导他儿子,而她却,与他儿子处在了一起。
还好那时她与白池礼的事并没有为外人所知,否则,白家树大招风,不知会有怎样的丑闻流传出去,这也是当年她与白池礼私下约定,不对外透露两人关系的顾忌所在。
她以为随着她与白池礼的分手,随着她姐与白世涛的离婚,她不会再与白家的任何人有所交集了,没想到,四年后,还会再联系。
电话接通后,白世涛那边出奇的安静,还不等宋暖开口,他迫不及待的先出声,“小暖,你在申城吗?”
“怎么了?”宋暖有些奇怪。
“你能不能来一趟医院,池礼他妈妈出事了,池礼现在的状态不太好,我与杜家人都拿他没办法,所以,抱歉,能不能麻烦你走一趟?”白世涛的声音有焦急,也有疲惫。
不知是不是她晃听了。。。宋暖似乎还从中听出了几分难过与低落。
白世涛也是没办法了,对于自己这个儿子,他向来是掌控不了他的,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劝得住他这个儿子,现在他能想到的,唯有宋暖了。
也只能,病急乱投医了。
宋暖眉心一跳,赶忙应声,“好,我现在在南城,马上改签机票回来。”
就算不因着白池礼的缘故,就算是为了对她很好的杜阿姨,她于情于理也应该立即回去。
听她答应了,白世涛显然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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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暖原本订的是晚上的航班回申城,和白世涛通完电话后她立即改签,也只有中午的航班了,等她紧赶慢赶赶回申城去到医院时,已是下午。
医院走廊安静,静到落针可闻,静到压抑憋闷,静到令人心慌意乱。
宋暖远远的看到站在拐角处的白世涛,四年不见,此时的白世涛没有了当年谈笑间挥斥方遒的意气风发,他低着头的样子显得憔悴又落寞。
宋暖的心止不住的往下沉,有不好的念头突突突的往上冒。
白世涛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缓缓走近的宋暖,他想客套的笑笑,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池礼他妈妈。。。麻烦你帮我安慰安慰他。”白世涛的声音带着颤音与哽咽,似是难以为继。
对上白世涛发红的眼睛,宋暖眼眶一热,有泪意涌现。
“小暖,帮我劝劝他吧,一天了,除了配合医生的工作,他没说过话也没吃过东西,这样下去,我担心他的身体会垮,他妈妈肯定也不想看到他这样,只是,我们任何人说的话他都充耳不闻,我,没有办法了。”白世涛缓了口气,勉力将话说完,他拍了拍宋暖的肩,是恳求之意。
为人父为人子,白世涛与白池礼两父子这一辈子,不管是谁亏欠谁的,到底是亲父子,关心在意是必然的。
“他,在哪儿?”宋暖张了张嘴,声音像是被堵在了喉咙口,哑到不行。
“里面。”
宋暖顺着白世涛指的方向看去,先看到的是站在白世涛另一侧墙边的一个年轻女子,她一愣。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可能是谁后,宋暖捏了捏手心,进退踌躇,不知所措。
最后,勉强尴尬着点了点头,她移开视线,快步往里走,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歉疚。
即便这人与白池礼早已没有了任何关系,但于她而言,她总觉得自己是亏欠的。
里面的走廊边,站满了杜家人,都是申城有头有脸的名流,宋暖以前跟着堂哥宋孝成出席商业宴会时有与其中几位打过照面,却不曾想,会在这样的地方,以与白池礼不尴不尬的关系再次和杜家人见面。
杜家人应该是知道她的存在的,几人看到她出现,朝她颔首后,回头看了眼依旧没动静的白池礼,依次退了出去。
然后,宋暖就见到了坐在长廊尽头的某人。
他佝偻着背,低着头,双手搁在腿上,宋暖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只感觉他周身的气场似乎都不同了,整个人消沉了下去,四周萦绕着悲伤,又冷漠又疏离,仿佛人为的对外界竖起着防备的屏障,自成一方不允许他人打扰的小小天地,独自在里头舔舐伤口。
这般落寞隐忍的状态,在医院一片白茫茫的寂静背景衬托下,显得无尽的苍凉,仿佛他被整个世界抛弃了般,令宋暖觉得难过,为他难过,也为杜阿姨难过。
宋暖忍着眼泪,慢慢走到他面前,轻声开口,“白池礼。”
面前的男人一顿,过了几秒,他终于有了反应,他慢慢伸出手,环抱住身前女人的纤细腰肢,然后将头搁在她的小腹处,是寻求慰藉,也是寄托依赖。
极近的距离,亲密的动作,吓了宋暖一跳,她理智在线,顾忌着杜家人和白世涛还在外面,而且。。。还有那人。
若是被看到他们俩这样,到底是不合适。
于是,她抬手按在他的肩上,推他,“白。。。”
才开口一个字,小腹处传来冰冰凉凉的水润触感,宋暖一惊。
四月初的申城,气温逐渐回暖,宋暖今天只穿了件雪纺单裙,裙子剪裁合体薄纱贴合,一旦沾了水渍,渗透入面料里,肌肤很快能感觉到。
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后,她低头看去。
他的脸埋在她的衣服中,从这个角度宋暖只能看到他一头茂密的黑发,也就间或偶尔几声极轻微的哽咽与喘息,在佐证着她的猜测。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白池礼。
宋暖无声叹了口气。
这一刻,他的脆弱只在她面前宣泄,只有她知道。
宋暖按在他肩上要推开他的手,就这样再也不忍心用力了。
这么一踌躇,反倒像是某种回应,男人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脸颊还在她的腹部蹭了蹭,无端的亲昵。
宋暖只能就这么僵硬的站着,任由他作为,就当是。。。恻隐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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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傍晚的斜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乔安娜在外面等了很久都不见宋暖出来,有些疑心,她悄无声息的往里走,在拐角处见到一长一矮靠得极近的两道影子时,她脚步忽的顿住。
咬了咬唇,她眼底闪过不甘心,非要探一个究竟,于是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就见到了让她震惊的一幕。
从来对她不假辞色冷淡漠视的男人,她一直以为他的脾性就是如此了,可此时她见到他紧紧的抱着别的女人,见到他依恋的靠着她抓着她不放手,似乎是害怕这个女人会推开他般,让她难以置信。
他,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他,竟然会这么在乎这个女人?
乔安娜承认,当年的她为了能嫁给白池礼是耍尽了手段,那是因为她真的很喜欢他,某次酒会上的惊鸿一瞥,这个男人从此入了她的梦。
然而,可能是豪门娇养出来的唯我独尊的性格使然吧,她不知道,这个世上有种东西叫做强求不得,她也还看得不够长远,不明白有种人实非良配。
自此,一遇杨过误终身。
她满心欢喜的期待着婚姻,可豪门婚姻,或者说勉强得来的婚姻,与她想象中的全然不同,就算她追着他去了美国,他对她的态度依旧是不屑一顾,置之不理,甚至是嫌恶的。
她当年年轻气盛,也有她自己的骄傲,也有她自己的自尊,为了证明她也是有吸引力的,也是值得被爱的,她不惜勾搭其他男人,做尽一切荒唐事,甚至是触及法律灰色地带的,只为得他偶尔的回顾。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能对她那么狠心,纵使他对她的行为了如指掌也从不出声提点,非但隔岸观火,更是故意设计圈套让她在美国深陷囹圄,最后他还残忍的亲手给她构陷了一个精神异常的污点,只为了他的私心,想要抹去两人有过婚姻的痕迹。
其实她很早就知道了宋暖的存在,也曾偷偷的调查过这个女人,她不认为自己的家世与容貌有什么比不过她的,可她不明白,为何偏偏就是这个女人能得到白池礼的倾心?
过去四年,白池礼出了国,她在家里人的周旋下好不容易能从精神病医院走出来,本该是恨极了他的,可听说他母亲出了事,她还是不顾一切的赶了过来。
明明她对他还念念不忘,明明她比宋暖到的早,明明她也能给他安慰,可为何偏偏是宋暖?
为何不管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他的眼里依然只看得到宋暖,只在乎宋暖?
夕阳收拢最后一丝余晖,夜幕渐渐降临,乔安娜看着不远处还拥抱在一起的男女,她握紧双手,强迫自己转身离开。
原来,爱一个人,不需要千言万语,有时候一个动作,一个细节,就是偏爱。
他们的世界她融不进去,也不欢迎她,她只有残灯影只。
那一场了无痕迹的婚姻,也只有她一人还困守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