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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第一百五十二章 丢下 但愿我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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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视频的提示音循环往复,不休不止的响着,颇有种余音绕梁的意味,宋暖咬着下唇,倔强的不予理睬。
微信头像的图标像极了它的主人,没得到回应,就固执的霸占着手机屏幕。
霸道的、执着的、强势的、不依不饶的,等着她接听。
宋暖权衡再三,白池礼离开不过半个多小时,若是此时他发觉到不对劲儿折返回来,她不一定能顺利脱身。
为了顾全眼下的局势,宋暖不得不最后一次做出妥协,按下了接听键。
不过,她并没有开视频,而是转为了语音通话,以防被白池礼看到她现在并没有躺在床上“乖乖”睡觉的状态。
“怎么了?”才接通,宋暖抢在白池礼开口前,没个好气的先声夺人。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白池礼听到宋暖的声音,眉间的褶皱松了些,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导航图上下一个路口转弯折返的路标,犹豫再三。
从三个路口前,他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折返回去。
离开乾京公寓时轻松愉悦的心情,在库里南开上高速公路后逐渐消弭,他不知是不是他自己的心里作用,总觉得似乎哪里透着古怪。
以他对宋暖的了解,她是个一根筋到底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认死理性格,可不是那么好说服的人,而她明明那么生气,明明不认同他做的事,却在最初的坚持后,一反常态的纵容着他无理取闹的挽留,纵容着他亲她,仿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这就,很奇怪。
他试图安慰自己,这只是他一直以来处事容易再三多想,习惯使然而已,没什么大碍的,可心里的不安非但没有因此消减半分,反而越来越盛。
一边是她撒娇着说让他去给她买早餐,一边是心里弥漫而起的疑虑,白池礼觉得,自己犹如被天平的两端不断拉扯。
尤其是连续几个视频电话宋暖都没接,让他差点不管不顾,立即掉头往回。
没买成她指定的早餐又如何?他只想分分秒秒守着她,像葛朗台守着自己的私有财产一般,吝啬的守着她。
只有她在他视线所及的范围内,他才能安心。
宋暖心里一个咯噔,她赶紧稳了稳心神,装模做样打了个哈欠,挺有脾气的回,“我睡着啦,不是跟你说了我要睡一会儿的嘛,你吵到我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人烦不烦啊。”
娇俏软糯又颐指气使的声音传入耳,白池礼眉间的褶皱又松了两分,他好脾气的认错,“嗯,是我不对。”
“你到底什么事啊?还夺命追魂CALL。”宋暖暗暗探听虚实。
白池礼脑子灵活,随便寻了个借口,“哦,我就突然想起来,你豆腐脑是不吃甜的是吧?”
其实白池礼记性好,宋暖的诸多小喜好和口味偏好他都仔细观察过,细心的记得,此时不过是托词罢了。
“嗯,我要咸口的,不要榨菜哦。”宋暖稍稍放下一颗紧绷的心,想了想,她又不动声色的问,“你到啦?”
白池礼看了眼前方的路况,嗤的一笑,“哪儿能啊?你当我是飞过去的嘛,还有一段路呢。”
库里南车速快,今天难得的不堵车,白池礼估摸着这样一趟来回会比预计的时间快,不过,他没提前说,就当是给她个惊喜了。
此时的白池礼并不知道,宋暖也有“惊喜”送给他,嗯,对他而言,应该算是惊惧了。
宋暖听他这么说,彻底松下了一口气,她也不敢耽搁,匆匆结束通话,“那你就好好开车呗,我还要睡一会儿,别吵我。”
“遵命。”白池礼眉间的褶皱彻底被捋平,他眉尾飞扬,一双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一边一脚油门踩到底,一边吊儿郎当的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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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后,宋暖立即拿了行李箱往门外去,今天去机场的路况不太好,等她赶到机场时,已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此时的白池礼买好了早餐,还特地多装了个保温袋,已经兴匆匆的回到了乾京公寓。
公寓房门开启闭拢,白池礼随手将早餐搁在餐厅的桌子上,然后径直往卧室去。
房门打开,床上的被子被掀开着,哪儿还有什么人影。
一室安静,安静得令人心慌,也安静得可怕。
白池礼眉心一跳,嘴角的弧度随之僵硬住,他立即转身往洗手间去。
洗手间里也空空如也,依旧没有人。
不大的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一眼就能望到头,藏不了什么人。
房间里没有某人的踪迹,好似连她存在的气息都在逐渐减弱,白池礼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相当的难看。
他站在客厅中央,四下打量,房间里看似一切如旧,可若仔细观察,能发现她平时放证件的抽屉被打开过还没关紧,衣柜貌似也翻动过,她平时穿的高跟鞋都在,可不太穿的那双运动鞋不见了踪迹。
白池礼不认为宋暖会在这个时候与他开玩笑,没有必要。
所以,此时她人在哪里?
没有耽搁,他很快拨出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时,宋暖正在办理值机。
熟悉的铃声,特别的铃声,独一无二的铃声,宋暖不用看手机屏幕,就能知道是谁的来电。
这还是两人在日本旅游时,某人强制给她设置的手机铃声,不容许她反对,相当的霸道。
【愿我会揸火箭带你到天空去在太空中两人住
活到一千岁 都一般心醉有你在身边多乐趣
共你双双对好得戚好得意
地冧天崩当闲事 就算翻风雨只需睇到你
似见阳光千万里】
这首歌,曾是他抱着她在她耳畔轻轻哼唱过的,那时他笑得惫懒,说这是他对他们将来幸福生活的所有期盼。
期盼吗?
宋暖现在只觉得讽刺,她喉间满是苦涩,细细密密的酸疼缠绕在她心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拽拉撕扯,让她恍惚觉得,想到这个人,她似乎连呼吸都全是钝痛。
宋暖低垂着脑袋,掩下眼底又蔓延而起的热意,她捏紧行李牌,暗灭屏幕,头也不回的往安检口走。
她与他,此生再也不会有什么将来了。
手机那头没人接听,白池礼又转为拨打语音电话----
还是没人接听。
他眼眸微闪,盯着某人的微信头像,手指轻轻摩挲着头像上她仰着脑袋笑得明媚的脸,思索片刻,他发了条语音过去。
【你在哪里?】
等了一分钟,没有回应,白池礼又发了一条。
【暖暖,回答我,你在哪里?】
离航班起飞还有半个小时,宋暖坐在登机口外,听完这两条微信语音,然后面不改色的点击删除。
刚删完,又有两条语音信息锲而不舍的冒出,能听得出手机那头的人语气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
【宋暖,接电话】
【不管你在哪里,先接电话】
宋暖不为所动,仍旧没有接听。
她人已经在登机口了,就算白池礼此时发现了她不告而别,那又怎样?
他拦不住她了。
而她,也不会再见他。
连发了四条语音都没回应,加之好几个电话都没接听,白池礼可以很明确的确定,宋暖是故意的。
他冷沉的一张脸紧绷着,下颌线条刀削鬼斧般凌厉,心里的烦躁再也压抑不住,他眼底泛起冷芒,拨出一个电话,“追踪定位猫眼石里的芯片需要多久?”
作为GCAS的联合创始人,白池礼最初的设想就是将最机密的资料与CODY两人各自备份在猫眼石中,避人耳目的同时也规避风险,当时计算机系双学位的CODY为了加多一重稳妥性,在设计猫眼石的芯片时还加入了一个追踪器,可以精确定位。
白池礼的猫眼石做成戒指后一直戴在他的手上,是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使用过这项技术,这只戒指在他送给宋暖后,她一直当项链的挂件戴着,所以只要这只戒指还在宋暖的身上,他就能知道她在哪里。
不管她在哪里,他都不会让她离开。
海路,公路,铁路,空路,她都别想轻易丢下他离开。
他要让她插翅难飞。
他说过的,这辈子她只能待在他的身边,不管她愿不愿意。
心甘情愿,那自然最好,若是不愿,他不介意强迫她,用任何方式他都在所不惜。
他好不容易毫无保留的爱上一个人,他不会放手的。
“最多一分钟吧。”CODY接到电话也是一愣,他没听出白池礼话中的异常,还颇为好心情的调侃人,“你的戒指不是送给你那亲亲女朋友了吗?怎么,人家卷款潜逃,要钱不要你啦?”
“帮我追踪我的猫眼石现在具体的位置,立即。”白池礼冷冷吩咐。
CODY完全不怵,一边打着代码他一边没个正形的继续埋汰,“你不会是人财两空了吧?”
其实这也就是说说而已,猫眼石里面藏着的数据与资金,一旦触动使用,他们两人任何一个都会收到精准定位,不会有任何风险,除非是他们默认许可的。
“你现在还剩40秒。”白池礼言简意赅打断他的话。
“诶诶诶,不带这么算的啊,”CODY咋咋呼呼的喊完,努了努嘴,赶紧专心干活,在最后一秒,他将定位发给白池礼,“呐,经纬度发你了,看这标识应该还在帝都啊。”
CODY对帝都不熟,白池礼却是熟悉的,他点开看了眼,很快判断出,是帝都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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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人在哪里后,白池礼拿上车钥匙,转身往外跑。
电梯还停在一楼,白池礼不耐烦等电梯上来,直接从安全通道跑下楼。
一边跑,他一边继续拨打宋暖的手机。
长久的未接听,惹得白池礼心头火气,他再次点开她的微信聊天界面,又发了两条语音信息。
【宋暖,我知道你现在在机场,接电话】
【你是不是认为你人在机场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你信不信我能让帝都今天一架飞机都飞不了?你要不要试试?】
语气不善,满含赤果果的威胁,逼迫意味十足。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对于这般强势的威胁,宋暖在听到这两条语音后,气得脑仁生疼,胸口也起伏不定,眼眶的红不减反增,她恨恨的盯着某人的微信头像,恨不得能将他盯出个窟窿来。
这人凭什么威胁她?他自己做错了事,他还好意思威胁她了?
他怎么能这样?还要不要脸了?连最后和平分开的一点体面也不要了么?
宋暖受不得激,在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时,她按下接听键,朝电话那头大声吼,“白池礼,你发什么神经病?”
好不容易等到人终于肯接电话了,没成想他还没开口呢,迎头就是一句骂,白池礼此刻心情也不好,脾气更不好,他呛声回去,“我发神经病?你调虎离山让我去买早餐,结果自己趁我不在时偷偷离开,还我神经病?是,我是神经病,我TMD就不该信你是真的想吃什么早餐。”
“我说了分手的,是你不肯接受罢了。”宋暖平复下怒气,冷静的提醒。
白池礼开锁上车,以极快的速度飞驰上路,库里南在马路上横冲直撞,几近飙车的速度,他眼里透着坚定又执着的光芒,“分什么手?我为什么要接受?是我先追求的你,分不分手也该由我来决定,宋暖,我说过了,没我的同意,你这辈子都休想分手。”
“我也说过了,我只属于我自己,我说了分手不需要你的同意。”宋暖针锋相对的怼回去。
两个同样固执的人碰在一起,没人肯退让一步,火花四溅。
白池礼咬紧后牙槽,脚下油门踩到底,“你等我,我现在过来,我们慢慢说,除了分手,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宋暖摇了摇头,忘了他根本看不到,“你不用过来,就算你来了我也不会见你,更不会原谅你,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只要分手,白池礼,我们到此为止,不必再见。”
白池礼在车流密集的道路上不断变换车道加塞,险象环生,他根本不可能妥协,任她离开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举报机场有炸、弹,今天我见不到你,你无论如何都离开不了,我保证连只苍蝇都休想飞出这帝都城。”
端的是蛮横无理,唯我独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般作为换来的只有宋暖无尽的失望,“白池礼,你做事永远这么不顾他人,不顾后果的吗?”
“购物中心上千名员工的工作需要你不顾,你家人你妻子的感受你不顾,机场这么多无辜行人的正常出行你不顾,犯不犯法你也不顾,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你自己的利益和需求才是最重要的?”
抬头看了眼登机时间,还有三分钟,宋暖继续道,“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像你这样的人,目空一切自私自利,实在令我不齿,我根本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的。”
不知是不是车速过快了,白池礼恍惚间觉得胸腔里冒出点点的刺痛,在啃噬着他想要捧给她的,带着他满腹深情与珍重的一颗真心。
他强忍着眼眶的酸胀,也无法平复被她厌弃的难过,他咬牙切齿的开口,连声音都满是苦涩与逞强,“宋暖,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你总是先考虑别人?”
“在你心里,到底是别人重要还是我重要?我这个男朋友对你来说,是不是永远也比不上别人?那我,又算什么?”
耳膜深处传来飞往申城的航班开始登机的提示音,恍如来自于遥远的天际,白池礼心慌意乱,嗓音暗哑,“我那么爱你,那么爱你啊,暖暖。”
他舍弃一身的骄傲与自负,连尊严都可以放在脚底下任由她践踏,只喃喃的不断重复,卑微的乞求她,“暖暖,别走好不好?暖暖,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导航显示还有八公里,白池礼捏紧方向盘,目不斜视,用尽所有的技巧超速。
再等等他,再等等他,他马上就可以到了,不是说爱可以解决一切困难的吗?他那么爱她,那么爱她呵,一定可以留下她的。
他一定可以的。
宋暖听着电话那头白池礼的话,眼眶里的泪意汹涌而起,酸酸涨涨的痛感让她不得不仰起脑袋。
嗯,只要眼泪不流下来,她就能假装自己不难过,假装自己无动于衷。
她硬着心肠,冷冷拒绝,“你说你爱我?不,白池礼,你并不爱我,你若是爱我,又岂会让我陷入到这样难堪的局面中?让我面对这样的一个事实真相,让我发觉,原来我这将近一年居然活成了个笑话,你何其残忍?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白池礼,你敢说双十二的活动你不顾我的感受,赞成让白沃越俎代庖,不是为了踢白沃出局做铺垫?你敢说在白沃主张的购物中心与WEIA百货达成深度合作的项目中,我明明都给你分析过了利弊,你仍然坚持站在白沃那边,导致购物中心受WEIA破产风波的影响,这不是你故意的推波助澜?你敢说在白沃筹办的圣诞及元旦的活动中,你没有别的目的?”
“或者说,白池礼,在日本时,你那一口流利的日文,又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呢?以你白池礼的身份,你根本没有踏足过日本吧。”
“。。。”白池礼张了张嘴,却张口结舌,无法辩驳,也不敢再搪塞骗她。
“答不出来是不是?我来告诉你,那是因为GCAS曾经在日本做空过一家享誉盛名的家族企业,GENE曾经在日本调研逗留过半年,是不是?”
她不是笨,不是蠢,她只是懒得去深想,她只是相信他,如今,这份难能可贵的信任被打破,很多事情前因后果一联想,蛛丝马迹就全都浮出了水面,再由不得她装聋作哑自我欺骗。
“呵,白池礼,其实你谁都不爱,你最爱的只有你自己,你做事从来只以你自己为出发点来考虑,你有考虑过其他人吗?你没有,你没有为任何人考虑过,包括我。”
“你说因为永达集团的存在,你从小被忽视,所以你要毁了永达,你说你不爱乔安娜,所以你将你们的婚姻一笔抹杀,你说你爱我,所以我就必须要接受你所有的安排留在你身边吗?”
“不,不会的,白池礼,我是个人,是个独立的个体,我有我自己的思想与意志,我不是你的私有物,你休想控制我,你也阻止不了我离开。”
“暖暖,你不要管其他人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行不行?我没有想要控制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我是真的爱你,你相信我,你不要走好不好?”白池礼心痛得像是被大力锤重重捶过,连呼吸都全是无力的艰涩。
那些他不想让她知道的阴暗面,甚至可以说是龌龊的一面,此刻被宋暖一一揭穿,就像将他所有的不堪袒露在太阳底下,无所遁形,让他无言以对,百口莫辩,也深觉难堪。
他攥紧方向盘,眼见左前方有一个空档,他方向盘猛的一打,想要斜插超速过去。
谁知后面的直行奥迪车辆并不避让,在白池礼变换车道前它突然加速,超越了他的库里南,库里南刹不住车,往前一撞,追尾了那辆奥迪。
奥迪车主下了车,查看被撞坏的车尾后,又上前拍打库里南的车前盖,示意白池礼下车,要讨个说法。
其实这种小事故在有监控的地方,双方直接走保险就行了,白池礼没时间与奥迪车主纠缠,他打开置物架,抓起一把毛爷爷,往外一丢,然后打了个方向盘,想直接走人。
奥迪车主也是个来事儿的人,他眼见白池礼丢了钱就想要离开,自觉被羞辱了,人往他车前一拦,是个不罢休的姿态。
白池礼冷冷扫过一眼,往后倒车,企图避开他。
奥迪车主贴着他的车往前走,就是不让白池礼离开,还大声喊,“下车,撞了我的车还想走?”
白池礼看着挡风玻璃前叫嚣的男人,目光冰冷,他缓缓降下车窗,又朝外丢出一把纸币,同时丢出去一个冷冷的字,“滚。”
不怒自威的模样稍稍震慑住了外面的奥迪男,奥迪男一愣,被白池礼的气场压了一头,气焰也瞬时矮了半截,但他很快想到自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不用怕的,而且自己才是被追尾的占理一方,于是他又不依不饶了起来,“拿钱砸人啊?钱多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你下车。”
白池礼眉尾下压,看着外面挡了他去路的人,只觉得烦躁。
蓝牙耳机里传来宋暖依旧清冷漠然的声音,“白池礼,你的冷漠无情让我觉得可怕,一个人,若是对他身边亲近的人都可以做到那么残忍,我无法想象,他会对谁是真的好?我也不知道,你所谓的爱我,背后又有什么样的阴谋?”
“我,我甚至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我不知道。”
眼眶再也承压不住汩汩冒出的热意,两行清泪滑落脸庞,宋暖低垂下脑袋,以长发作遮掩,不让外人看到自己难过的狼狈样,也不让电话那头的人听出她的纠结不舍与痛彻心扉。
缓了缓呼吸,直到声音无任何异常,宋暖才再次开口,是自言自语,也是失望抱怨,“白池礼,你知不知道,你毁掉的是我对你超越其他人的信赖,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认识的你是不是真实的你,或仅仅只是你所想要展现给我看的一面。”
女孩儿委屈的声音带着几分怨怪,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直捅进白池礼的心脏处,那些话字字诛心,化作刀刃,在他的心脏处挖拽,白池礼面色凝重而苍白,渐渐喘不过气来。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只是单纯的爱上了她啊,他爱的是她宋暖这个人,与她的家世无关,又哪来的什么阴谋阳谋?
他在她面前展露出来的,是完完全全的他啊,好的坏的,是完整的他真实的他,他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过任何的隐藏。
白池礼觉得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他的声音嘶哑破败,语无伦次,“暖暖,你不能离开我,我是你的小白痴啊,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小白痴啊,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你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唯有你,是我的心安,暖暖。”
低声下气的委曲求全,抛下所有的自尊与自傲,如此卑微,只为了乞求他心爱的女孩儿能留下来。
这个世界荆棘满布,动荡不安,有她在,才是他的心安。
广播里响起最后登机的提示音,耳边是男人熟悉沙哑的声音,宋暖强忍着心头的酸涩,朝电话那头扔下最后两句话,“可是白池礼,我永远不会再相信你了。”
“你知道吗?我但愿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你。”
没有认识过这个人,她就不会心伤,不会难过了。
话落,宋暖掐断电话,朝检票口而去,没有迟疑,也没有回头。
白池礼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眼内的猩红暴涨,汹涌着能吞噬一切的火焰,他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无尽的窒息感与疲倦感包围着他,连四肢百骸都犹如被细密的针刺痛着,脑海里只盘旋着一个声音:宋暖走了,她不要他了。
明亮耀眼的小太阳收起了她的光芒,丢下了他,他的世界又只余一层又一层挣脱不了的无尽阴暗与黑沉。
窗外的奥迪男还在纠缠不休,“你不下车是吧?有钱了不起啊?有本事你撞我啊。”
白池礼此时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该有的理智,他用力捏紧方向盘,捏得骨头凸显,目光凶狠的盯着外面的奥迪男,戾气满布。
都是这个男人,要不是他阻挡了他的去路,这会儿他已经到机场了,他的暖暖就不会离开他。
都是这个人不好,所以这个人该死。
白池礼拉起手刹,眼中满是疯狂之色,在外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前,他猛地加速,直往奥迪男撞过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惊呼声,离得近的赶紧眼疾手快拉开了被吓傻了的奥迪男。
库里南的车身险险擦过奥迪男的衣服边,没有减速,往奥迪车直直撞了上去。
撞了一次,还不够,又倒车,再一次朝一人一车撞上去。
奥迪男惊恐的绕着自己的车躲,是真的被吓到了,口中讨饶声不断。
白池礼充耳不闻,再倒车,再撞上去。
一次又一次,目标明确,不休不止,极近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