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宁传奇》寞寒

11、七：好客的郑公子 古龙式推理

　　正午时分，客栈内吃饭之人不及晚上的一半，丁宁穿过稀稀疏疏的人群，看到二楼仅有几桌开张，转身向三楼的客房走去。
　　丁宁进入客房，发现欧阳明月与陆行空都在，欧阳明月正立在桌前眉头紧锁，似在思考着什么，陆行空靠着窗前，正望着楼下往来不绝的人流。
　　看到丁宁进入后，两人回过身来。
　　丁宁：“那位病人怎么样了？”
　　欧阳明月：“那人是受到了惊吓或是刺激，导致精神痴呆，如非找到原因，恐难以复原。我已让人接回府内，暂时有女眷照看。我和陆行空闲暇之余去了姜平捕头居住之处的周边，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
　　“哦，什么线索？”
　　“陆大侠发现姜平房屋的后面有条地道。”
　　丁宁动容道：“贼偷儿，地道通向那儿？”
　　陆行空：“暂时不知通向那儿，我正准备去勘察一下。”
　　丁宁：“此事非常重要，尽快吧。”
　　陆行空打量着丁宁，伸出手来说道：“十两，不赊账。”
　　丁宁：“贼偷儿，我就这么十两了，你不要这么计较。”
　　陆行空：“丁老板，赚钱是一种态度，没有钱，那来的动力干活。”
　　丁宁很无语的掏出身上所剩的十两银子给了陆行空。
　　欧阳明月：“昨晚行刺戚光将军的极有可能就是姜平。”
　　丁宁：“你有什么证据？”
　　欧阳明月：“我没有证据，但我有足够的把握。证据的话，就是昨晚受的剑伤。”
　　丁宁摇了摇头：“单凭一道剑伤，还不能定一个人的罪。”
　　欧阳明月：“你呢，去军营也有什么收获。”
　　丁宁：“一言难尽，不过倭寇在军营里的内应找到了。”
　　欧阳明月：“是谁？”
　　丁宁：“据宋将军、赵大人，还有吴宝将军说，内应是一个叫陈大虎的官兵，我私下听人说他还有个弟弟在你府上做帐房。”
　　“这不可能，若说别人我可能信，但陈大虎绝对不可能做倭寇的内应。”
　　“为什么陈大虎就不可能做倭寇的内应。”
　　“陈大虎少年岁时，父亲因抵抗倭寇惨遭杀害，他和弟弟小弟与母亲相依为命，后来赵大虎参军本就有杀倭寇替父报仇之意，怎会是倭寇内应。”
　　丁宁：“哦，你且看一下这副画。”
　　说着丁宁将从军营带回的画拿出递给欧阳明月。
　　欧阳明月看了一下说道：“葫芦山的故事，难不成你对这传说也有兴趣。”
　　“我对传说没有兴趣，我只是对陈大虎遗留下的画感兴趣。”
　　欧阳明月又重看了一遍，面色冷俊的说道：“陈大虎留下的，若真如此，欧阳家穷尽全力也要除去此人。”
　　丁宁：“莫要打草惊蛇，我们静观其变等鱼儿上钩。”
　　陆行空拿起画满脸疑惑的看着说：“这画里的葫芦说的是--？”
　　丁宁：“陆大侠，我们先下去吃饭吧，画里的故事，我们边吃边谈。”
　　陆行空放下手里的画说道：“你们先吃吧，我先去看一下姜平房屋后的地道通向那儿？”
　　说道陆行空身影一闪，人已到了门外离去。
　　丁宁：“走，我们先下去吃饭。”
　　说着丁宁与欧阳明月走出房外来到二楼，整个二楼只有一张靠窗户的圆桌前，有五个人在围桌而坐，当中的公子，身着紫袍，面色雍容典雅又不失庄重，边上有一老者一少女正弹唱。
　　丁宁与欧阳明月找了张靠里的桌子前坐下。
　　丁宁：“你想吃点什么？”
　　欧阳明月：“我还不是很饿，你先点着吃。”
　　丁宁：“我是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有吃。你不管饿不饿，都要吃一点。”
　　“为什么我一定要吃。”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拉你下来一起吃吗？”
　　欧阳明月笑说道：“可是你身上的银子都让陆行空给掏光了。”
　　“唉--，这贼偷儿是我命中的克星，还好有你明月大公子能救命。”
　　“你有没有想过我身上也没有钱。”
　　丁宁摇了摇头说：“别人身上没钱我信，但是欧阳明月身上没钱我不信。”
　　“我早上出门带了八百两银票。”
　　“已经足够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借钱的。”
　　“可是今上午陆行空说，他发在姜平那儿现了一个至少要值八百两秘密，所以我现在身上不要说银票，连碎银都没有了。”
　　丁宁托着下颔说：“怪不得这他连饭都不吃就走了，原来是生怕付饭钱，我还以为他变勤快了，没想到变成铁公鸡了。”
　　“你这饿病怕是一时半会治不好了，再忍一忍吧。”
　　丁宁商量着：“要不你先赊账？”
　　欧阳明月坚决的说道：“不行，欧阳世家童叟无欺，素来现钱交易，从不赊账。”
　　丁宁刚要说话，桌边过来一人向丁宁拱手抱拳说道：“萍水相逢，打扰两位。”
　　丁宁与欧阳明月侧身看去，只见一位四十多岁的长者，衣着素色长袍，三绺长须，双目清澈，端的是仙风道骨。
　　丁宁：“请问有何贵干？”
　　长者抱拳说道：“我家主人见两位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请两位把酒言谈，不知二位可否赏光？”
　　欧阳明月还礼说道：“四海之内皆朋友，既然主人有心相邀，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欧阳明月与丁宁两人各只说了一句话，文采却立判高下。
　　“二位请。”
　　“请。”

　　丁宁与欧阳明月随着长者到那紫衣公子桌前，紫公子起身说道：“两位请坐。”
　　欧阳明月：“多谢公子。”
　　两人坐下后，边上一人把酒杯倒满，丁宁看着面前的紫衣公子似有些面熟，记忆中又想不起在那儿见过。
　　“两位可是本地人士？”
　　欧阳明月：“在下世居金陵，这位朋友是齐鲁人士。如此佳肴美酒，蒙主人相邀，我等不胜感尽，未请教公子贵姓。”
　　“姓郑，不知两位公子如何称呼？”
　　“这位是丁宁，在下欧阳明月，见过郑公子。”
　　丁宁听着欧阳明月与郑公子两人交谈，目光却望着桌上的酒菜。
　　郑公子侧目正好看到丁宁，好奇的问道：“丁公子这是？”
　　欧阳明月微笑着说：“我这位朋友病了。”
　　郑公子一愣说道：“哦，我身边有几位朋友，虽不能妙手回春，却也医术超人，可为丁公子诊断一二。”
　　欧阳明月：“丁公子是饿病。”
　　丁宁闻言托着下颔，微微摇了摇头。
　　郑公子闻言而笑道：“先敬两位公子一杯。”
　　一杯酒下去，丁宁吃了些酒菜，还酒回去。随后几人煮酒闲谈，郑公子几人对江湖事颇感好奇，话语不离江湖。时间一长，欧阳明月酒力不佳，郑公子两边却皆是善饮之人，幸好多半是冲着丁宁去的，偶有向欧阳明月的也被丁宁挡了下来。
　　待众人酒饮的差不多，紫衣公子看着面不改色的丁宁说道：“丁公子好酒量。”
　　丁宁：“谢主人款待？”
　　“两位公子若不嫌弃，我们屋内长谈可好。”
　　二楼楼梯门一人喊道：“公子。”
　　众人回头一看，一个家丁打扮之人来到桌前向欧阳明月躬身说道：“公子，城里的张秀才非要见你本人，在府上等候多时了。”
　　欧阳明月：“他可有说什么事情？”
　　家丁摇了摇头：“没有。”
　　欧阳明月起身向紫衣公子说道：“家中有事，不便久留，还望公子见谅。若公子有闲暇到府上做客，在下定要好生招待。”
　　紫衣公子起身道：“慢走。”
　　丁宁也起身向紫衣公子等人辞行。
　　“难道丁公子也有事情要走？”
　　丁宁：“在下身上还有要紧事要处理，改天有空再与公子相聚。”
　　“两位慢走。”

　　欧阳明月与丁宁刚回到府内，不远处正在等候的张秀才赶忙过来说道：“见过明月公子。”
　　欧阳明月还礼：“先生客气，不知有何指教？”
　　“公子慷慨解囊拿出八百两银子资助老朽办学堂，给西城的那几十名穷困孩童授课，老朽没有问题，可是学堂要在十天之内建成，老朽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送银的人模样如何，是怎么说的？”
　　“那人个子不高，相貌清瘦，穿一身深青色衣服。”
　　一边的丁宁插嘴说道：“长相可是如猴精一般。”
　　“这—”
　　欧阳明月：“先生不急，我们去亭子里坐下再谈。”
　　几人一起到凉亭中坐下，欧阳明月吩咐家丁把帐房先生请来。
　　欧阳明月：“先生，如果没错的话，西城的穷困孩童约有四十名左右吧。”
　　“对，共计四十六名。”
　　这时凉亭外一名衣着黑色衣衫，书生打扮的人走来，向欧阳明月说道：“公子召来有何吩咐。”
　　“你且算一下，在城西建一个百人左右的学堂，平时有四十六名孩童需要留宿在学堂中，衣食住行由学堂承担，外加人工约需要多少银两。”
　　来人想了一下说道：“建学堂连同桌椅，再加上留宿的房间、床铺，约须银两二百两，孩童的书本、笔墨纸砚、吃穿一年三两足已。百人学堂至少要四名先生，一名先生每年约要十两银子，再加厨子两名，每人每年六两银子，杂工两名，每人每名五两银子。这样的话，学堂费用二百两，其余费用每年也是二百两。”
　　“此事你可有看法？”
　　陈小虎：“公子，城西我们有一闲置大院，可改造成学堂使用，这样费用只需要五十两左右，院外还有些土地，用来种植果菜给学堂的孩童们食用，这样每年又能省出五十两左右的费用。”
　　“嗯，此事你与张夫子去完成，越快越好。小虎，你兄长之事交由我与丁公子，数日之内，我给你一个答复。“
　　“多谢公子，小虎先陪张夫子去商量学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