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恶人》2009425

1、恶人 谁是恶人 灭门之祸

　　那时候林骨还叫狗蛋，是和年迈的爷爷一起住在破庙里，一边编草鞋来卖一边讨饭相依为命的时候。有一天在集上多卖了几双鞋，小狗蛋就拿着钱去给生病的爷爷买药。

　　去这小城里唯一那家卖药便宜的药铺，就要经过城里有名的大善人——李大老爷的家。嘿！李大老爷家可真是有钱，气派的大门前边还放了两头石狮子呢。这里不是大街，平时人并不算多，不过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却围了一圈人。

　　“莫非今天李大老爷又给乞丐派米啦？”小狗蛋仗着个子小，好奇的挤进去看。他拍拍自己满是补丁的衣服，“可惜今天没有带米袋子来，只好用衣服来兜回去了。”

　　扒腿钻人，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却被当头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惊得一跳，险些撞到上面。一个县府的衙役用手推着他的脑袋，“去、去、去！小乞丐不要来捣乱，小心老爷打你的屁股。”

　　原来不是派米啊。小狗蛋失望的扁着嘴，翻了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对着推他的官差做了个鬼脸。扭着屁股尖声学了一句，“小心老爷打你屁股。”见那衙役被惹得瞪了眼，才转身钻进人群。

　　算了，还是赶快去给爷爷买药吧。不过不知道李大老爷家出了什么事情，这么想着，他又左右张望起来。这时，人群被推开，一个衙役带着县衙的仵作急匆匆的进去了。这一进去，人群中又开始议论起来。

　　“唉！真是造孽，听说李大善人一家都被烧死啦。”

　　“哪里是烧死，仵作都去了，我说是早被人杀啦！要不然昨晚上家里着火，这么大个宅子，都没一个人来救火，也没一个人逃出命来。”

　　“唉~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李大善人做了那么多善事，却落得这样的结果。”

　　“也可怜了那个如花似玉的李小姐……报官的李二说，都烧成焦炭啦。”

　　这边小狗蛋也听得心惊，怪不得昨晚隐隐见到南边有火光，原来竟是李大老爷家。李家那个温柔的小姐，前两个月还给过他一升米，这样的大好人，又没得病，怎么会死？他伸手扯住身旁那个说话的人，仰头急问：“是真的吗？李家的小姐也死了！”

　　那人被吓了一跳，嫌恶的拉回自己的袖子将他推开，“当然是真的，你这小乞丐作甚么慌？李家小姐又不是你娘。”见小狗蛋瞪他，心有些怯，最后一个字说得轻些，又觉得丢脸，于是啐了一口骂声“晦气”走开了。

　　小狗蛋只觉得心中有些难受，这世上对他好的人本来就少，虽然李家小姐也未必记得他，但是他却记得那一升米的恩情，泪珠也忍不住在红了的眼圈里晃。

　　这时有几个衙役出来驱赶人群，在里面的官差仵作等人都跟在县老爷的身后出来了，只余下两个衙役看着那有些烤焦的大门。

　　人群也渐渐议论着散去，小狗蛋却坐在地上看着李宅门前那对被熏得有些黑的石狮子。突然他爬了起来，朝着李宅的门口。那两个衙役连忙拦住他，“又是你个小乞丐！怎么？想进去偷东西啊？告诉你！里面都是焦尸和恶鬼，吓死你！”

　　“不是，差老爷。”小狗蛋双手握住衙役抓着自己前襟的手臂。“我想进去看看李小姐，她给过我吃的，我买不起香烛纸钱，但想给她祷告诵念一下。”

　　“嘿嘿！你个小乞丐还挺记念恩情。”那衙役把他拉过来用手臂揽住，“不过老爷吩咐了，谁也不让进去。而且李老爷一家都还没有收殓，你进去怕会吓死你。”

　　“求求你了！差老爷，我以后给您捶腿伺候你。”小狗蛋还不死心，央求那衙役。

　　“那也不行，老爷吩咐的不让进去。”衙役摇摇头。

　　“那…………那你告诉我，李小姐真是被火烧死的吗？还是被人害死的？”听闻这话，旁边站的另一个衙役过来拍他脑袋，“去给差爷打壶酒，差爷就告诉你。”

　　“行。”小狗蛋抹抹鼻涕，伸出一只小脏手。那衙役瞪着眼看看他，“干吗？”

　　“差爷您得给钱哪。我是小乞丐，我身上可没钱。”小狗蛋理所当然的开口道。

　　“去！去！去！去佘一壶，差爷也没钱。”那衙役推搡着，把小狗蛋推下台阶。

　　小狗蛋在原地犹豫半响，摸摸怀里揣着的那几枚铜钱，还是没舍得。看了看不远处拐角那家小店，眨眨眼跑过去。

　　那俩衙役在门前坐着，看小狗蛋在那边和酒铺的老板纠缠了一会，小乞丐指手画脚，最后还是如愿报了一壶来，手里还拿了两只酒杯。

　　“来、来、来，我给两位差爷满上。”狗蛋把酒杯放在地上，拔开木塞倒满。

　　“行啊小东西。”那衙役美美的嘬了一口，又和另个衙役干了一杯，这才应了小狗蛋的央求，说了起来。

　　“我们来的时候，好几个都变做焦炭了。不过还有个掉进井里，并未被烧到，捞上来才看到，脖颈被人切断半段。还有那李老爷的尸首，颈骨断了，想是死之前就已经被高手弄断了脖子。然后凶手才防火毁尸灭迹。”那衙役说得眉飞色舞，时而感叹，“咱们县一直都没出过什么大案，这一桩恐怕是近十年来最大的了。想不到李老爷这样的善人，也会被人寻仇灭门。”

　　另个衙役问他，“你怎么知道就是寻仇？许是江洋大盗劫财灭口也说不定。”

　　“你没进去看不知道，虽然里面被烧得一塌糊涂，但钱银宝物却还有很多。江洋大盗哪有不劫财只杀人的？不过这也怪了，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不可能是一个人干的。怎么这几日就没见到有什么陌生人来呢？”衙役在那边百思不解。

　　“高手！一定是高手！”另个衙役忽然将酒杯重重的放在地上，“想当年我还在江湖上闯荡的时候，曾听闻江湖中有三大恶人，个个都是武功奇高，杀人如麻，且行踪飘忽不定，没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他的同伴却嗤之以鼻，“你就吹吧，我还不知道你。”

　　“行了，去去，不听一边去。”那衙役把一边蹲着的小狗蛋揽过来，“咱哥们不跟他说，我跟你说。这三大恶人啊。一个号称铁手断命，练就一双铁掌，隔空便能扭断人得脖子。呃，说不定这李老爷的脖子就是被他扭断的。第二个是江湖闻名的一大邪派赤血盟的盟主，他的武器是一把很薄的怪刀，据说见过这把刀的人，都死了。而第三个最为神秘，据说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因为他只出现过一次，但就是那一次，原本横行江湖的铁剑门就在一夜之间都被削掉了脑袋，就连当时号称第一剑客的铁剑门掌门周剑锋都不例外呀！”

　　“呿！吹！净是胡吹！就说那个什么盟主，要是见过他武器的人都死了，你怎么知道他使刀的。”

　　“这个…………反正江湖上就是这么说的，你又较的什么真？”衙役被问得有些话结，又转头去对小狗蛋说：“不管怎么说，这三个大恶人都是真的很厉害就对了。不过，若真是这三人中一人做了今天这案子，咱们恐怕是一辈子也拿不住凶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