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果》春卿

2、白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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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梢还没晃过神来，顾肆就又回了一条
　　“你快点”
　　“大爷咋让你进去的。”
　　“大哥有身份证就行。”
　　“行，马上来了。”
　　来到了学校门口，他稍加犹豫，登记了身份，还是进去了。
　　他们学校也算是远近闻名的环境优美了，春樱夏莲，秋天后山落叶大道，边上的木长椅都成了网红打卡地，冬天就更不用说了，有什么比凌梅傲雪更赏心悦目的。
　　这么好环境，学校觉得不靠这些东西骗点儿优质学生来可惜了，就把学校开放了，
　　后来旺季的时候进进出出的游客比学生都多，不想来的都来了，而能被骗来的学生，有些都是奔着“养老”去的，还有奔着发家致富来的，但还好这里教学质量和名声还是有的，也自然能成为简历的加分项。
　　他到了食堂，看到了坐在那里的顾肆，没有直接叫他，走到了他的身后，一下挽住了他的脖子，靠在他耳边说：“你给我解释一下”
　　顾肆转过头去看他，凌梢一眼就看出了异样。
　　像顾肆这样散漫惯了的人，虽然他们律所不忙，但这份工作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简单事，要不是因为喜欢，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考虑这种麻烦的行当。
　　果然还是口头上的轻松，他们那行，怎么可能那么好
　　现在这样子也在凌梢的意料之中
　　“我们今天好好玩一下午，什么都别想。”
　　“反正刚把一个案子做完，也该放松一下。”
　　“我已经做好了计划了，我们先逛校园，然后再去河边散步，还可以去夜市，买点东西回去开始双排……”
　　“计划挺全啊”
　　“我可是一个暖男好吧，温暖我们小顾顾的心”
　　“咦”顾肆脸上出现鄙夷的表情，凌梢看他那个表情就拍了他的脸，用的是扇的动作但到脸上的时候力道倒很轻 ，凌梢知道他不会直接诉苦，就先开始说自己的情况
　　“我们这行就是应酬多，网络时代信息也多了，生怕自己追不上，每天熬夜加班，也没睡过几回长觉了，为了这回跟你出来，我可是肝了好几个夜晚把手上的工作超前完成了，你不得谢谢我。”
　　“我们这行也不容易，熬夜什么都是常态，还容易遇到奇葩，其实我们王姐挺欣赏我的，虽然我总跟你说我就办些小案子，重要的我其实也办过几个，我刚结束那个案子，是民工被拖欠工资的，不跟你吹，爷凭借爷的出色实力成功胜诉，说实话，当时那个民工大哥握紧我的手边哭边说谢谢的时候，我坚定我这条路没做错。”
　　他的脸上出现了笑容，眼眶里有星点的泪。
　　本来是想听他诉诉苦的，怎么感觉他被法学已经PUA了嘴里想说的只会是好的但大脑不接受，痛苦并被温暖着吗，哈吉顾这个家伙……
　　“还记得你高考那段时间常对我说的吗，热爱终有回报。”
　　“我记得，所以我会把我的一生献给这份事业。”
　　“有点伟光正了小子哈哈哈哈哈哈”凌梢心想
　　他们想起了高中岁月，但是些与现在话题没多大牵扯但又令他们影响深刻的故事。
　　那是已经结束的少年时代，一封封写的挺好却没寄出手的告白信，百度网盘隐藏空间里的秘密，还有瞒着爸妈偷偷攒钱买的漫画杂志已经沉寂于岁月。
　　顾肆打趣地对凌梢说：“为什么我们俩不仅是高中好友还考上了同所大学，难道你暗恋我”
　　“说到这个，记得当时有个叫吴莉的，还写咱俩同人文来着，那东西……我现在看了都羞耻”
　　“别提了，我都没敢点进去。”顾肆含着笑说。
　　“其实你有那方面的兴趣吧。”凌梢突然严肃起来。
　　“？”他的神色平静，心里却乱成一团。
　　“就你高二那年，我给了你发了一段□□，后来你发消息告诉我你有反应了。”凌梢是对着他耳朵说的。
　　“有这事。”
　　“你这记性，忘了很正常，我倒是记得清楚。”
　　“给你说的话，也不奇怪”因为他知道，他不会因为他有那方面的爱好就疏远他，他只会去支持他，他是他如今生活中一个如亲人般的存在。
　　2
　　记忆条拉到了过去。
　　高二那年，凌梢突然给他发了个视频加上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他当时以为是什么吓人的视频，一点开，两个身上没有一丝赘饰的男人和明亮谄媚的呻吟声吓得他马上退出了页面，那一瞬间，惊恐之后是一阵好奇，那种声音让他感到难耐，像是缠绕住了他的大脑。
　　他回到房间，戴上耳机，小心翼翼的再次点开了那段视频。
　　视频里的两个男人，像是在进行一场神秘的仪式，一同探索着禁忌的果实，美味，迷人，充满诱惑力。
　　在这短短几分钟里，潮水涌动，他体内的多巴胺不自觉的分泌，似野马脱缰，无法控制。
　　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他也看过一些小电影，不仅是无感，甚至有时候会觉得生气，他时常会感觉在那种东西里面女孩子好像成为了一种工具，而且现实生活中那种男的又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魅力。
　　那时候他进入了对自己取向的懵懂期，却也没有做进一步的试探，如果是真的自己该怎么面对家人与朋友，面对所有爱他的人。
　　他想找人倾诉，凌梢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发出了那条消息，又转念想想，马上就撤回了，他想让这件事像一个坏掉的桃子一样，早晚会烂干净，却还是被他看到了。
　　后来他进了大学，发现其实世界上像他一样的存在还很多，他也见到了许多大方承认的同性情侣，他也认识了一个和他惺惺相惜的朋友，这是第一个也是这么多年唯一知道他是深柜的人，只不过后来对方回了老家，慢慢联系也就少了。
　　他现在才意识到，最了解他的还是这个一起走过这么多年的兄弟。

　　3
　　“好了，不要想太多，反正你开心，怎样兄弟都支持你，”
　　“那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告诉你其实我过去爱而不得的事情是假的，只是因为当时你吃瘪了所以我想安慰你编的……”
　　“你家伙扯过的慌还少，还有那次……”
　　顾肆拍了一下他的背，拍的很重，像是在警告他别再说下去，凌梢也很识趣没有再提
　　踏上那条熟悉的枫树小道，风吹落树叶，一片片散落在路上，他们想起刚来的时候，有的是梦想与少年的鲁莽，还有对未来期待与渴望。
　　在来往的学生中，他们显得并不突兀，顾肆一件白衬衫配上灰色格纹羊毛马甲，西装裤，脚上是一双黑皮鞋，他的鞋柜里只有皮鞋了。
　　凌梢就是简单的卫衣牛仔裤，干净利落。
　　顾肆很喜欢抬头看天，他望着湛蓝青空上有几片快要消散的云，明明走的很慢，却一晃神就能消失的无影无踪，风带着它们去向远处，留下几缕残丝。
　　4
　　“好久没这样的感觉了。”
　　“什么感觉，重返过去？”
　　“我不一直二八年华吗”
　　“对啊，人家四四你四六，”
　　“反正就我这张脸现在也不输好吧。”
　　“底线还是得有。”
　　顾肆微微一笑，一下搂住凌梢的脖子，“走，咱去樱园，想当年咱兄弟俩靠摆摊也算捞了一笔。”
　　“那是恋爱圣地，咱俩慎入。”
　　“管他娘的，那还叫失乐园呢。”
　　这不是樱花开放的季节，所以园里很冷清，但还是不乏一些情侣。
　　他们也当了一次爱情的见证人。
　　“我没想到能有这种好戏看。”
　　“还好咱俩藏的快，那俩看到了估计得害羞了。”
　　“其实我没听清那个男的说了什么，太怂了”
　　“人家怂但人家喜欢的主动啊”
　　“我觉得顾大律师说的很对，所以我也要等一个主动点的”
　　“你能等的着？”
　　“哥这么帅还有能力，之前收到的情书也不少，要不是哥对她们没想法，现在还会跟你出来”
　　顾肆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家伙这么多年了，还是个世界最大的怂包。
　　他正准备招呼凌梢起身走，到后山散散步，目光突然在一个穿着淡蓝色衬衫的少年身上定住了。
　　光透过树枝的遮拦打在了他白皙透亮的皮肤上，他把袖管卷了起来，露出了细长的胳膊，看书看的乏了，便微微抬起头，光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让他变得更加迷人。
　　“面若桃花，目似秋水”形容他真的再合适不过，那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是看一眼便会沉沦的存在。
　　他突然将视线转向他，那双深邃的眸子让他根本不敢直视，他拉起凌梢就跑，不敢再看下去。
　　他的耳根通红，脸上变得滚烫，心脏剧烈的跳动，跑的累到实在受不了才停下来扶着凌梢大口的喘气。
　　他心里多了一种，想把这一切藏在心里，但又想把所有都讲给那个人的感觉。
　　“大哥，你犯病了”凌梢抱怨着说
　　“你先出去买水，我等会儿来找你，我回去找个东西”他转头又向樱园的方向跑去。
　　“那你快点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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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遍遍的在这片小小的林子里寻找他丢失的东西，甚至到最后连阳光都走了，他依旧没有找到他。
　　“或许真的……找不到了吧”
　　他遗憾的转过身去，往校门口走去。
　　“你先回去吧。”
　　“不用继续个夜场”
　　“我想一个人逛逛”
　　“行，有事打电话，我今晚一直在线”
　　“md你这东西怎么那么周道”
　　“谁让我是凌大暖男呢”
　　两人道了别，但顾肆却不打算走。
　　他逛遍了学校周边的路，期待着一场偶遇，哪怕是一个身影也好。
　　可到最后，昏黄的灯光下只剩他一个人，他也只好打了个的士，回去了。
　　“哥，回来了。”
　　“嗯，学的怎么样”
　　“还好”
　　“那早点睡，月考考个好成绩，你要的本子自然会有的”
　　“ 好咧，那晚安”
　　“晚安”
　　趴在床上，那个侧脸还是时不时的浮现。
　　他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可心动不会造假，他还记得照在他脸上那束光，没有亲身经历却在那一瞬间感到的温暖依旧存在，他甚至想去抓住那束光。
　　“如果能在见一面就好了。”
　　“一面就好”
　　他养成了去学校周边转的的习惯，发现了许多在上学的时候没发现的餐馆，酒吧，甚至成了其中一家的常客。
　　他享受着这样的生活，那个不过只见过侧颜的人成了他生活的盼头。
　　不知觉已经三年，期望还没有落空，在律所的工作也是如鱼得水，王姐也愿意给他更多的机会。
　　凌梢也凭着自己的能力，为人处事也很周全，很快干到了主编助理的位置。
　　有回凌梢公司聚会，可以带朋友，问他来不来，对于凌梢的邀约他向来不会拒绝，换了套衣服，坐车过去了。
　　他跟凌梢一起进去，现场很热闹，那厮也是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由于圈子不同，他只能拿像个愣头青一样站着，后来……

作者有话说

　　我会慢慢精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