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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婚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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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中,日子虽然过得很清淡,但也别样的有趣,无聊时,司马依云就跟刘老头斗斗嘴,偶尔给他做做美食,两人一起上山采药,老头子也会逼着她学点医术,说是用于防身,再不济有点什么小病小痛的,也能自个儿给自己看病。
司马依云始终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名字,刘老头也不逼她,总喜欢叫她做小娃子,而司马依云则叫他老不死。这还是两人在一次争吵中,被他气极时脱口而出的,叫人老不死其实是不礼貌的,叫完后司马依云也挺后悔的,但令她没想的是,这顽童真乃是叫人老不死其实是不大尊重的,但这个老顽童却爱她这样称呼,用他的话说,就是老不死,怎么老都不死,不死之身,
后来,两人就以小娃子和老不死互相称呼了。两人性情相投,相处久了,不像爷孙,反而更像是朋友了。这日,看着司马依云又在喝闷酒,刘老头坐下道:“女娃子,有心事啊?”
司马依云笑道:“没事,喝完这坛睡一觉起来又是好汉一枚。”
“你一个女娃子喝那么多酒伤身,别喝了,借酒消愁愁更愁,老夫我走行江湖几十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跟我说说,老不死我帮我解愁。”
司马依云叹了一口气道:“灭门之仇你如何帮我解。”说完自嘲地冷笑。
“从我救下你的那一刻时,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一般的人就算是受伤,不过是被人刺或者中毒,但我救你之时,你全身上下都是血,身上还沾满了活生生的肉,满身的血啊,染红了梅林的半条河,我以前你死了,可把你的脉时,脉搏跳得又很正常,林嫂把你衣服换下来时跟我说,你身上一处伤都没有,我当时很惊讶,想来你定是从一场血战中活了下来,而且是有什么东西在保护你,才让你身上沾满了死人的东西自己又不受伤。”
司马依云一言不发,她想到了那场惨不忍睹地人兽之战,战场上到处都是被撕咬下来的骨头碎肉,她站在其中,早已分不清人与兽,她唯一记得的是,在自己晕倒前有一双有力的手抱住了她,那个人是谁,她也没有看清,因为那个人跟她一样,满身的血和腐肉的腥臭味。
她对老人道:“现在很好,让我就这样吧,我不想报仇了,我想好好活下去,就像爷爷说的,活下去就好,哪怕苟且偷生,没有名字的活着,也比死了好。”
“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啊。”老人摸了摸她的头,没再说什么了。
王家金碧辉煌的大殿中,人山人海,前来贺礼的人络绎不绝,这可是惊动天下的王与马两大世家联姻,多少双眼睛在看着,虽然如今的马家势力已经超过了天下之首的王家,但是王家在文坛和剑术上的成就,也让马家很忌惮,用联姻的方式做亲家,即可与对方结成亲家,又不费一兵一足扩充自己的势力,马家的算盘打得很精,众人也不得不佩服这位马家当家宗主,有计谋又有胆识。
婚礼上,世家们除了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结识有名望的世家,同时也是来看这对新人的,新郎王轩然早已喝得酩酊大罪,王家家长王启仁看着儿子的样子,气得大骂道:“还没洞房就喝成这样,不懂礼数。”
马云龙则云淡风轻地道:“年轻人嘛,新婚高兴,多喝几杯正常。”
王轩然不以为意,继续低头猛喝,来者不拒。
入夜后,喜宴上的宾客都散了,王轩然被众人扶着进入了洞房,马橙儿此时已娇羞地坐在床边等着夫君进来,看到醉醺醺的他,气得推了他一下,王轩然看也不看她,穿着鞋子就上床睡了。
马橙儿帮他把鞋子脱了下来,推了推他道,“夫君,你起来啊,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你怎么能就这样睡了?”
王轩然此时已经醉到不省人事,无论马橙儿如何推都没反应,马橙儿气得发抖,但面对眼前这一个醉鬼也无可奈何。
第二天醒来后,看着坐在床边一夜不眠的马橙儿,王轩然有点过意不去,道,“你昨晚一夜没睡?”
“哼,你喝成那样,都占着一整张床,让我如果睡,昨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昨天喝多了确实是我的不对,你梳洗一下跟我一起去给父亲请安吧?”
“我不去,凭什么你睡好了就让我去请安,我这一晚上没睡累得要死,等我睡好了再去。”
“随你便,爱去不去。”说完拂袖走人。王轩然虽然对这场婚姻不满意,但自己即使已经答应了,即使他心里没有马橙儿,既然娶了自然会好好照顾她,但如果她认为自己有他的把柄,可以已此要挟他,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王轩然走后,马橙儿气得大摔东西。
自新婚第二天争吵后,两人关系更加的紧张,王轩然再也没有踏进新房一步,天天宿在书房里,要不然就去了榭雨阁,好几天都不见人影,马橙儿也去书院闹过,也服软过,但王轩然就跟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360计马橙儿都使了,仍然是一点办法没有。
这日,她又一人哭哭啼啼地跑回娘家告状,马云龙虽然心疼女儿,但毕竟是出嫁的女儿,这怎么说都是王家的家事,自己也不好多管,但扭不过自己的爱妾美娘的枕头风,把王轩然叫过来吃饭时,恩威并施的给予压力。但他总是低估了王轩然的性子,无论软硬都试了,可就跟打在棉花上一样,使不上力,几个回合下来,他也懒得管了,被烦够了,就干脆大骂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退不到好儿郎也只能自己受着这样的话。
马橙儿后来也没招了,夫妻关系就变成了这样不上不下的在那呆着,各人过各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