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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家中闹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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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起开始有了这种疲惫感,倦于名利场的声色犬马,倦于社交圈的人情世故。
“多少钱一斤?”
“七块五。”
明明知道市场价普遍在六块也还是干脆利索的微信支付,因为懒得讨价还价。这就是她,凌玲。
凌玲,1995年生于北京市朝阳区,小学时连任五年班长,初中以优秀成绩升入重点高中,按部就班上了个一本大学,现就职于某著名投资公司。
人到了一定年纪,周围自然而然就会出现催婚的人。特别是女人,现在各种营销号都大力鼓吹女人到了25岁外表美丽程度和吸引力会大幅下降。凌玲也是被催婚大军中的一员。
“上学时坚决不让我恋爱,现在我一心只想工作,他们又要催我结婚,我到哪儿给他们变出个金龟婿?”凌玲给好友南南发信息说。
南南甩给她个“咱俩都一样。”
南南,本名赵南生。上学时她恨透了这个非常有梗的名字。南生,男生。
哪个女生会取个“男生”的名字?别的女生都是琪琪、戚戚、佩佩、欣欣的。南和生,原本俩都透着文艺范的字眼,怎么就被她爸妈玩成了谐音梗呢?
连续下了几天的雨,空气湿漉漉的,回来的路上在楼下发现了躲雨的小奶猫,白色的小小一团,显然刚断奶不久。凌玲蹲下去摸它,它也不抗拒。这栋楼有个老奶奶总喂流浪猫,所以这片儿的流浪猫也比较多。
凌玲顺了它两下毛就把它给抱了起来。
“小家伙,反正你在外面也活不长,倒不如从了我。”凌玲对着奶猫说。
回到家后凌玲先是给小猫洗了个澡,然后找了个小纸箱就着衣柜里翻出的旧衣裳给小猫缝了个简易猫窝。
小家伙到了新环境里也没啥不适的表现,凌玲走到哪它就跟到哪,凌玲看着有些心疼,准时在外面流浪时受过不少苦才这么没有安全感。
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呢,小白太大众,可可,点点,琪琪又太无趣。
“你就叫金龟婿吧。”凌玲撸着手里的小白说。
爸、妈,你们不是要金龟婿吗,我这不是有了吗?
作为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凌玲没那么多时间陪金龟婿,最最多多也就偶尔带金龟婿出去溜个弯。金龟婿不像其它猫那样高冷,每次出去溜达时都一副欢喜模样。
凌玲牵着小步子迈得欢腾的金龟婿在小区里溜达,突然,金龟婿对石桌旁的一截木枝产生了兴趣,在木枝粗的那一端上蹭来蹭去的,蹭了好半天也不减兴致。
“回家了。”凌玲扯了扯手中的链子。
金龟婿就坐在木枝旁边,尾巴摇来摇去。
“你喜欢这个?”说着凌玲试探性地摆弄了一下木枝,结果金龟婿立马站起来对她叫了一声。
……
然后,凌玲就把木枝抱回了家。
木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弯弯的,像一个蹲下去的人,凌玲将它放在阳台沐浴天地精华,金龟婿天天围着木枝跳上跳下。
生活虽然不多有趣但胜在温暖平静,还可以天天撸猫。
没想到有一天枯木逢春,枯枝突然发了芽,更加稀奇的是家里居然出了个田螺姑娘。
试问当今职业女性最想谈恋爱的是哪个时刻,恐怕每次加班回家后,面对家中空荡荡的黑,肚子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慰藉时就是其中之一吧。
最近公司接了几个大case,凌玲作为主要负责人之一,加班更是一马当先。也不是没有想过雇保姆,但家里平白冒出个陌生人,伸腿抻腰总归感觉不舒坦。
所以谁能解释一下这桌子饭菜是怎么回事吗?
凌玲看到一桌子的饭菜有刹那间周雄回来了的错觉,周雄是凌玲的前男友,她不爱吃外卖,中午应付一餐已经到达了她的忍受上限。周雄工作轻松于是便承包了每天的晚饭。
但她又深知不可能是周雄,换了一把锁的房间,心上还是空间上都对周雄禁止通行了。
所以她一边给保安室打电话查监控一边检查是否失窃。这可是连她好友和父母都没钥匙,专属她一人的小窝。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玲坐在餐椅上紧紧地盯着桌子上的饭菜,刚才和保安室再三确认监控无异状后,她就和这饭菜较上了劲。她拿起手机点开联系人南南,刚想按下拨通转念一想,这么晚了,大家明天都要工作,况且告诉她又有什么用,只能让她为自己白担心。
怎么回事?难道有鬼?要搬家?否决,搬家太麻烦了。
于是,她决定把饭菜连同餐具一同打包进了垃圾袋。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就算是鬼……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况且明天还有工作。
睡个好觉吧。
第二天,凌玲在回家的路上一边开车一边耳机通话了保安室(开车不要打电话哦!就算打,也不要手持哦!),如昨日般的无异状。
在玄关处换鞋时凌玲就开始各种大胆设想,比如贼人入室、厉鬼索魂还比如,天使降临?呸,凌玲心想,她可是无神论者,还天使,况且这种设定和她根本不搭,和路人甲的命就不要想着女主装备了。
她心里居然冒出了淡淡的视死如归。
啪嗒,啪嗒,偌大空间里唯一打破死寂的就是棉拖和细腻的大理石瓷砖相撞的声音。
“喵。”金龟婿从客厅角落的猫爬架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呼。”凌玲轻舒了一口气,无人无鬼,很好。
等等,她嗅了嗅,然后疾步走向隔断的小会客厅。
当她看到桌上又摆满了饭菜时,她身体一僵,背后爬上阵阵凉意。
为了给自己壮胆,她朝着四周喊:“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有本身给我出来,我凌玲没做亏心事,我还怕你啊!”
“再不出来,我明天就叫师傅来收了你。”
俄倾,一个少年声音缓缓答道:“别……”
屋子中间渐渐聚起一团乳白雾气,估摸1.6m高。
“你是什么东西?”凌玲强压下内心的恐惧问道。
雾气没有即刻回答,时间也在此刻停滞,只为等它一个回答。
雾气中慢慢显露出一个人形,终于看清,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儿郎。
少儿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我是桃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