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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逝去 刚刚和妈 ...

  •   刚刚和妈妈吵了一架,越想越觉得心累,头也更痛了起来。

      把刚刚打开的酸奶、自己加热的馍和菜端了出去,听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妈妈嘴里还在不停地骂,骂自己累赘,摔门进入自己的房间,销门,然后顺着墙壁滑下,头好疼,光也太刺眼了。

      静静地听门外的妈妈骂了几句,无力的用手撑着地爬了起来,关上灯,蜷缩在占了自己房间一大半的床上,不去思考妈妈做法里是否包含朋友劝自己所说的爱……

      迷迷糊糊的听到喝醉酒的爸爸在门外拍门,叫嚷着让我开门和他说说话,头疼的痛苦、干涩的嗓子让我不想动弹更不想回他,他却好似生气了,用脚踹门,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我不献人,怪不得不出门,是没有想理我的人等等。更加不想动,只想默默的哭……

      爸爸踹累了就走开了,自己蜷缩在床上只想远远的避开,可是没地方可避,原本闺蜜家是自己的避风港,可自从前两年闺蜜父母离婚了,她没了家,自己也没有去处了……

      等第二天醒来,头疼得欲裂,本以为是昨天中午妈妈帮忙洗头挠的太狠、水太凉而导致的一时半会的头疼,和以往一样休息休息就好,可是一天了头疼都未见消退,不会是得脑瘤了吧?此时身体虚弱的我都被这个突闪的想法逗笑了。

      最近两年二姨家所在八中家属院有几家都有人得了脑瘤,其中最严重的是只比自己大几岁的朱伯伯的儿子,大脑胶质瘤,当时只有很小的成功率。

      我和他不熟,但是朱伯伯在我小学时和爸爸做了几年同事,还辅导过我参加朗诵比赛,是个对我很和蔼的伯伯,他家出了这事我当时蛮替他难过的,可是当时高复阶段,没有和爸妈一起看过他,只记得妈妈说过:他儿子手术前一天对他们说:“爸妈,我要是手术不成功你们别难过,你们年纪还不算大,就再要个孩子帮我照顾你们吧!”;后来手术成功了,但是复发率很高;后来有个女孩子不顾家里反对嫁进了朱伯伯家……

      不过这些都和我无关,有关的是爸爸妈妈轮流的、一进我这屋就要我手机别放身上别放床头,充电宝电脑拿远,因为有辐射。可是我也没听过,房间不到十平方,一张他们结婚时的棕床和两个床头柜便全部占据,剩下的只有过道,拿走放远?我能放哪里去呢?

      我也许是看了多年小说的原因,除了对家人小气性,对待旁事都看得很开,自认为是个多愁善感的胖妹子而不是悲春伤秋的林妹妹,有种种田文女主的感觉,就是平时懒散淡定,迫不得已时就会亲自拼一把,而最想要的就是安稳的生活和舒适的住宅,对,重点就是我渴望有个自己的、里面是自己选择物品的房间,可是所谓被父母给予优越生活的我却一直都没有,住的是一个父母随便进出,里面只有他们结婚时的一张床尾堆满妈妈衣服床下堆满杂物的棕床和两个床头柜,一个挂满妈妈衣服和包的衣帽架,地上摆的都是家里的日常用品和我的书的房间……我是不知足,我就是想有个自己的,只是我的房间……

      好难受,头疼,中间下陷的棕床让腰椎间盘突出的我特别难受,这时候心脏也似乎承受不知压力,有种窒息的感觉,可想想今天就会到家的弟弟硬撑了下来,努力的爬起来,去给他做一顿好吃的。

      弟弟吃完饭要回家,对,他认为奶奶家才是他的家。小时候体弱的他被爸妈送到奶奶那里照顾,而被爸妈留在身边照顾的我在爸妈出门上班时总是一个人被锁在家里,说不清谁过的更好一点,但爸妈总对他抱有愧疚,我也是,虽然有时候会吃醋,但是他是我最亲爱的和我血缘完全一样的弟弟,我从心里想要爱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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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次和妈妈吵架以后,头疼就几乎没有停止过,但是除了对弟弟撒娇时说过,对爸妈提都没有提。和他们说是没用的,他们只会认为你娇柔做作,无病呻吟,吵你一顿以后做冷处理。

      我的鼻炎是初一时冬天感冒造成的,爸妈不让我吃药说怕有免疫力,然后拖了一个冬天成了鼻炎。我的腰椎间盘突出是高一时摔伤了,当时觉得腰疼告诉他们,他们说什么?小小的孩能有啥大事?小孩子没有腰!啥腰疼,尽会胡扯!然后几个月过去,疼痛难忍的自己偷偷找当护士的表姐文君姐带我去查,查出来腰椎间盘突出。这次去说想必也是这样,还是自己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还真是脑瘤,看着检查出来的报告上写脑部有阴影,疑似脑瘤,有点无奈和绝望。脑瘤即使开刀了成功了后遗症也很大,只是白白浪费钱,自己这样一事无成、肥胖而且一身是病的人就算救活了能有啥用,还不如多留点钱给弟弟呢!想到当初爸妈让自己把手机放得远一点,自己还无所谓的说脑瘤有啥,得了正好让位让弟弟待在家里,只希望爸妈能真的记住当时的对话,让自己静静地离开。还好自己有存私房钱的习惯,虽然不算多,但是买用到自己离开的止痛药应该还是足够的吧?

      没想到药那么贵,忍不下去说了句尼玛。应该快要到最后了,身体越来越虚弱,爬到五楼的寝室耗费的时间越来越长,每天吃药食欲不振的情况也引起了舍友的怀疑,最近因为头疼更严重止疼药需求变大导致钱不够了,不想借钱买药,不想死了还欠着外债,不想经历借钱的紧张和羞涩,而且都是能花钱的大学生,借又能借到多少呢?

      以前从来没想到怕疼爱撒娇的自己现在居然能忍受这样的痛苦而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原来自己也有当烈士的天赋啊,一直认为自己蛮懦弱无能的呢……

      舍友们隐约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脸部浮肿,经常反胃,听力和视觉的下降,经常走路缓慢甚至有时候突然四肢无力要摔倒,不记事以及话少,以往每天面对电脑小说现在也变成了常常发呆,她们多次的问我怎么回事,要不要通知爸妈都被我应付了过去,而爸妈和我长久的不联络也使她们主动避开要求联系我爸妈这件事情,直到我的晕厥……

      醒来时是在医院,意外的又在意料之中的是爸妈都来了,妈妈在哭。

      爸爸铁青着脸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他,我扭过头去说了句:“和你说我头疼你管吗?”他便不吭声了。

      妈妈围了过来哭着骂我:“你个孬孙你就不知道我多难受吗!”

      我笑了笑:“你这个时候还骂我孬孙。”

      他们想让我住院治疗,我坚决不同意,治疗什么呢,脑瘤晚期,能怎么治,还不如回家安稳地度过最后的时光,还能最后见见亲戚朋友,他们似乎被我说服了,犹豫很久也同意了。

      辞别探望告别的舍友、同学、社团的学长学姐和老师们,有点好笑事情传的那么快,对他们能来见我也许是最后一面也蛮高兴的。

      最后一段日子,我过的蛮不错的,他们让我住在他们那屋,大床,平坦的很舒服,妈妈也勤打扫这屋的卫生了,还每天中午回家做饭,爸爸每晚也不加班应酬了,这样就不错了。不过我有点遗憾弟弟没有陪我走过这段路程,但想想也好,他高二正关键,而且来了也没用除了伤心。

      其实爸妈没让他回来陪我我也不觉得意外,他们就是这样,似乎不懂的人情世故,觉得工作学习最重要,当初我上学时感冒发烧甚至脱水都没有耽误过任何一节课,爷爷去世的时候好歹让我请了一天假,姥姥生病的时候都没有告诉我,等姥姥去世下葬一切都安排好后才被我发现异常,追问之下才从他们口中获取姥姥去世的消息,只为了不影响我学习,如此的荒谬可笑,现在轮到我去时他们为了儿子的学习也是这样也很正常……

      到最后了,呼吸困难,清醒的时候很少,也被送到了医院,在呼吸机的警报声和妈妈的哭泣声中我感到了异样的放松,然后意识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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