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星高照》二月二十九

10、静王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苏白芷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合上医书，揉了揉微酸的脖子。窗外的霞光已经染透了半边天，将青灰色的屋檐镀上了一层金光。
　　心底突然生出几分闲情，帝都城虽说也常来，却都是因为有事情，来去匆匆，还从未好好细致的逛过。想到这儿，她将医书放进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而出。
　　出了客栈，街上的行人比上午稀疏了些，挑着单子的货郎，正在收拾东西，似乎正打算回家。酒肆里一股肉香飘出了窗外，路边几个梳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正在糖画摊前挑着自己喜欢的糖画。
　　苏白芷沿着青石板路漫无目的走着，目光掠过两旁不同的店铺，突然又觉得有些无聊：“哎！一个人逛街真是没意思，要是小薇也在那就好了，虽然经常到帝都城来，但对这若大的帝都城还是不熟悉，也不知道哪有什么好风景……唉……一个人随便走走吧！”
　　就在苏白芷感觉无聊之际，远远的便看见前面有条河。望着蜿蜒的河道，眼底总算有了几分亮色。
　　傍晚的风，卷着草木的香气扑面而来，吹散了方才逛街的倦怠。河岸的柳树长得枝繁叶茂，重重叠叠枝叶交错，清澈的河水静静地流淌着，在夕阳的照耀下闪耀着点点星光。微风拂过人的脸庞甚是清爽怡人，三三两两的人在河边散着步，一群孩子在河边玩耍着，笑闹声传的很远，还有几个孩子在远处的空地上放着风筝。
　　风卷着水汽漫过来，混着河水与草木的清润气息，将心底的沉闷吹的干干净净。
　　苏白芷眉头舒展，心情舒畅：“不错，还真是个好地方。”
　　此情此景，不由得又想起前世上学时学过的一首诗。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提杨柳醉春烟。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苏白芷轻声吟说。
　　回想前世，竟如白驹过隙，前世种种仿佛就在昨天，可如今想来，却又像一场冗长而遥远的梦，让人忍不住心生感慨：“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语调轻缓，却藏着几分前世的沧桑。
　　“姑娘好文采”一道温润的男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河岸的静谧。
　　苏白芷心头微惊，抬眼望去，暮色里一位公子正缓步而来。他身穿月白色锦袍，眉目清朗如画，腰系玉带，周身都萦绕着温润的气度，好像是从古卷中走出的仕子。
　　“姑娘两句话，便道尽了这世事沉浮，心中似有万千感慨。”他语气温和，没有贸然探问的唐突，只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苏白芷回过神，敛去眼底的怅然，浅浅一笑:“不过就是随口念叨，让公子见笑了。”
　　“是姑娘太过谦逊”男子对着苏白芷礼貌的笑了笑：“还有姑娘前面的那首诗，姑娘的诗，把这里的景象描绘的实在是太好了，在下也是喜爱诗词之人，一时没忍住，有些唐突了，还望姑娘莫要见怪。
　　“没关系。”苏白芷礼貌的回了他一个微笑。
　　男子拍了拍手中的折扇，有些疑惑的说道：“只不过现在以是四月天，都以立夏，并非姑娘所说的二月。”
　　苏白芷有些尴尬了，笑着解释：“因为这首诗并非我所写，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看着眼前的景色有感而发而已。”
　　“原来如此”男子了然，又笑着说：“姑娘还真是坦诚，不过能写出如此诗词之人，想必一定也是个大家，姑娘可否告知，这首诗是哪位大家所作。
　　“额……这……” 苏白芷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这个时代里的大家，她也听过几位，可自己这首诗的作者，那这里可就没有了。
　　见苏白芷犹豫，男子连忙说道：“在下就随便一问，若是不方便，姑娘不必勉强。”
　　苏白芷心想：“方便倒是方便，只是怕说了你也不知道呀！”
　　可看着对方那殷切的眼神，还是说了出来：“没什么不放便的，这首诗的作者名叫高鼎。”
　　“高鼎” 男子眉头微皱，抬手用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敲着自己脑门，想了片刻一无所获：“高鼎，如此有才华之人我竟从没听说过。”
　　苏白芷乐了，心想：“你要听过那才奇怪呢，那指不定咱俩以前就是老乡了。”
　　笑着说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才之士也多的是，没有听说过很正常。”
　　听了苏白芷的话，男子笑了笑“姑娘说的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很多有才之士，就喜欢将自己隐藏与市井之中，这并不奇怪。”
　　“是啊！俗话说的好，高手在民间不是吗？”苏白芷笑着说道。
　　男子听完也笑了：“姑娘还真是个有趣之人，我刚才从后面过来之时，看你的衣着打扮本以为你是个小公子，听了你的声音看到了你的样貌，才确定原来是个姑娘。”
　　苏白芷看着自己身上的男装，笑道：“我是觉得，出门在外穿成这样放便些。”
　　男子点头认可了苏白芷的说法，眼底笑意如暖玉流转，声音谦和有礼：“不知在下可否有幸，知道姑娘的芳名？”
　　这话问的有些突然，苏白芷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心中自然升起的防备还是有的，可对面之人，一身的贵气，跟本不像装出来的，直觉对方不像坏人，犹豫了片刻，觉得也不好意思拒绝人家。
　　轻声说道:“公子客气，我叫苏白芷。”
　　见苏白芷在犹豫，男子以为会遭到拒绝，没想到她竟回答了自己，心中很是高兴的回道:“在下黎静。”
　　“黎静。” 听到这个名字，苏白芷在心里反复的念了几遍，心想：黎静，在帝都城姓黎的可不多，我这是又遇到了一个姓黎的，看来，我跟姓黎的还真是挺有缘的。
　　抬眼又仔细的打量着黎静，看他一身顶级的穿戴，随意间流露出的高贵气质，他——不会就是传闻中的静王吧！
　　想着要不问问，又觉得不太好，在心里默默的纠结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不会是传闻中的静王吧？”
　　听了苏白芷的话，黎静突然笑了，这一笑如同阳春三月的风，温暖人心。
　　“传闻！原来我的名字也家喻户晓了吗？”黎静笑着说，心情看着很是不错。
　　苏白芷被他的这一笑给惊艳到了，心想：“这家伙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都说静王性格温文儒雅，长相俊美，喜欢诗词歌赋，看来传闻还是有几分真货的，还有那个瑞王那也是帅的没得说，个顶个的人中龙凤，皇家果然都是好基因。”
　　忍不住的夸奖道：“你这一笑，简直就是……”
　　“是什么？”黎静好奇的问道。
　　苏白芷想了想，郑重的说道：“人间惊鸿客，眉目皆温柔。”这话说的直白，让黎静眼中笑意更深。
　　“哈哈哈……”黎静笑的更开心了，说道：“苏姑娘倒是会说话。”
　　苏白芷看着他眼底的星光，真诚的说道：“实在是你这一笑太过耀眼，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黎静此时心情甚好，他不是没被别人夸过，只是苏白芷的夸奖，句句直白诚恳，看不出半分的讨好，让人听了心情甚是愉悦。
　　没想到在这里随便逛逛，居然能遇到如此有趣的姑娘，刚想说话，就听前方有人叫道：“不好了……有人掉河里了。”
　　苏白芷收敛笑意，立刻被声音吸引，她抬头踮脚向前看去，说道：“前面是不是说有人掉河里了？”
　　黎静也看了过去，说道：“好像是。”
　　“那快去看看”苏白芷话音未落，脚步已经率先冲了出去，快的衣摆都被风掀起一角。
　　看着这个风风火火的姑娘，黎静紧随其后，叫道：“哎，你等等我，我也去。”
　　苏白芷来到跟前，就见以经围了一圈的人在看热闹，水里扑腾的是个孩子。
　　“谁会水呀？快下去救人啊！”有人大声的喊道。
　　人群里的人急得跺脚，却没有人敢轻易下水，这条河的水流虽然不急，却也颇深。水性不太好的人，怕下去了上不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苏白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怕再耽误下去，孩子便真的没救了。
　　正要上前，却被黎静一把拉住：“太危险了，你别去，我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的从人群中窜出，“扑通”一声扎入水中，动作利落的像条鱼。
　　看着这个人的身手，苏白芷放下心来。而人也很快被救了上来。
　　突然一个妇人挤到跟前，扑向那个刚被救上来孩子，大声哭道：“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娘就走开了一会儿，你怎么就掉河里了？”
　　说完伸手去摸孩子的鼻息，大惊失色的叫道：“没呼吸了，怎么办，怎么办，求求你们，救救他……快救救他！”说完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满眼的祈求。
　　苏白芷顾不得多想，拨开人群，蹲下身子，见孩子嘴唇发紫，已经没了呼吸。
　　一个围观的人说道：“没呼吸了，那就是死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呀！”
　　妇人一听泣不成声：“不会的，我儿子不会死的，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谁救救他，救救他……”
　　苏白芷则赶紧检查孩子的颈动脉，看看还有没有脉搏，当摸到还有一丝脉搏时心里松了一口气，说道：“没有呼吸，但还有脉搏可能还有救。”
　　“瞎说，没呼吸了，那就是死了，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旁边看热闹的一个老者呵斥：“这孩子已经够可怜了，你就别折腾他了。”
　　“就是，你小姑娘看着也不大，哪里懂得什么救人？”又有人附和着，看着苏白芷的眼神满是质疑。
　　苏白芷指尖一顿，前世学过的人工呼吸，清晰的浮入脑海，她抬头咬牙，不理会周围人的议论。
　　看着眼前的妇人，眼神坚定：“你愿意相信我吗？我可以试试，或许可以救回来。”
　　妇人一听儿子还有救，就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哪里还顾得了其他，一把抓住苏白芷叫道：“真的，那求你救救他，救救我儿子。”
　　苏白芷说道：“你先冷静，把他交给我。”
　　妇人看了孩子一眼，把心一横，将孩子交给了苏白芷，她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真诚和认真，心里莫名的就相信了，这个人或许真的可以把他的孩子救活。
　　接过孩子，赶紧检查孩子的口腔是不是有异物，看到没有放下心来，解开脖子上的衣扣和腰带，一腿跪地，另一腿屈膝，将孩子的腹部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让孩子的头向下垂直，用力的按其后背，将孩子体内的水控出。只见那孩子在苏白芷的按压下，吐了两口水之后就没了，见此情景，苏白芷将孩子放平，托起下颚，捏住鼻孔，深吸一口气往孩子嘴里吹了一口气，苏白芷的这一动作，惊呆了一群围观的人。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妇人说道：“哎呀，我的妈呀，这哪是救人啊，这分明就是伤风败俗。”
　　“男女授受不亲，哪有这样救人的，简直闻所未闻。还是把她拉开吧，别再让他胡闹了。”又一人附和着。
　　说着竟真有人上前想将苏白芷拉开，黎静立刻挡在苏白芷面前，大声说道：“大家稍安勿躁，她既然敢这么做，那定有她的道理。她也是为了救人，大家再等等。”
　　而刚才那位下水救人的男人也说道:“我相信这位姑娘，她既然敢救人，就一定有把握，我们不要打扰她。”
　　在黎静和男人的阻拦下，众人安静下来，有的也还在小声窃窃私语，所有人都在等，等待着一个奇迹的发生。
　　黎静看着苏白芷，嘴上说着相信她，心里也不由自主的为她担心起来。
　　他的心里也没把握，怕苏白芷这样救人，万一救不活，会给自己招来麻烦，万一到时真有麻烦，自己一定要帮她。”心里已经做好了救不活的准备。
　　而一直忙着不敢放松一下的苏白芷，那有时间管这些人在说什么，继续专心做着心肺复苏，放松鼻孔，用手压其胸部，嘴里数着次数，如此反复，没有呼吸的孩子突然咳了一声，一口气顺利的进入肺腑，紧接着有了呼吸，脸色也渐渐褪去了青紫。
　　直到这一刻苏白芷才算松了一口气，连忙将其扶起，轻轻的拍着孩子的后背，防止孩子呛着。
　　嘴里说着：“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这一刻，方才还质疑的人群瞬间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孩子身上，看着缓缓睁开眼，有了呼吸的孩子，脸上的怀疑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相信，像是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事。
　　“活……活过来了”有人喃喃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方才呵斥苏白芷的老者，捋着胡须的手顿在半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错愕，随后变成了满满的敬意，他主动对着苏白芷拱手说道：“姑娘莫怪，方才是老夫唐突了，没想到这世间，竟真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法子，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了。”
　　苏白芷没将之前的事放在心里，因为她刚才忙，根本没注意他们都在说什么，对着老者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让人起死回生的法子，这孩子是溺了水，被水呛住了呼吸，表面上看着没了呼吸，实则还有脉搏，我方才为他做的，就是给他渡气，帮他恢复呼吸和心跳，我是一名大夫，所以比你们懂得多一些罢了。”
　　“原来如此”老者一脸受教的模样。
　　“是啊，是啊，刚才是我们太莽撞。”先前附和的人都纷纷改口：“姑娘年纪轻轻，菩萨心肠，医术了得。”
　　面对众人从质疑变夸奖，苏白芷并没什么表情，也没说什么，无知的人总是这样，对他们说再多也毫无意义，因为下次他们面对这种事情，还会是这副德行。
　　不理会人群，苏白芷对着孩子说道：“看着我，能听见我说话吗？”
　　孩子的眼睛慢慢的有了聚焦，轻轻的点了点头，妇人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抱住孩子。
　　激动的叫道：“我的儿呀！你可吓死娘了，快，快点给恩人磕头。”
　　苏白芷赶紧扶起她们，说道：“快起来，可别这样，孩子受了惊吓，赶紧带他回家换身衣服，再煮碗姜汤喝下，去去寒气。”
　　“是是是”妇人感激涕零，起身说道：“好，我知道，谢谢恩人，谢谢恩人。”妇人千恩万谢的带着孩子离开。
　　苏白芷第一想到的是，还要感谢一下那个下水救孩子的男人，她左右看看都没找到。
　　黎静似乎知道她在找谁，说道：“那人刚才已经默默离开了。”
　　苏白芷挑眉，说：“没想到，还是个做好事不愿留名的人，愿他好人一生平安！”
　　苏白芷和黎静在一群人敬佩的目光中走出，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便也慢慢散开。
　　看到苏白芷额头上的汗水，和衣服上的水渍，黎静没有多想，递上了自己的帕子。
　　“你都出汗了，还有衣服上的水渍，擦擦吧！”黎静说着递上一方白色的真丝手帕。
　　看着黎静递上来的帕子，苏白芷没有接，两人才刚认识没多久，怎么能接人家的帕子！她知道对方只是单纯的好意，可自己却不能接，随手拉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拍了拍身上的水渍。
　　笑道：“不用帕子，我自己擦一下就好，等会回去换一件衣服就行。”
　　黎静明白，收回帕子，看苏白芷的眼神又增加了几分佩服，语气里满是意外：“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大夫，女大夫可不多见。”
　　苏白芷笑了笑说道：“我家祖上便开始行医，跟在爹爹身边也算略通医术，更明白生命至上的道理。”
　　黎静望着她，认真的说道：“方才那般情况，众人质疑声如潮，你却半点不慌，换做别人早该吓退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就没想过？万一你的法子没用，不仅救不回人，还有可能会落得一个“草菅人命”的名声。”
　　苏白芷垂下眼帘，沉默片刻才说道：“想过，可那孩子方才都快断气了，与其眼睁睁的看他死去，还不如放手一搏，我虽不是圣人，却是大夫，见死不救就是最大的过错。”
　　心想：“前世学来的东西，没想到在这里用到了，前世的记忆自己可是一点都不敢忘，因为自己觉得那些记忆，是自己在另外一个世界的证明。”
　　于是给黎静解释了一下：“我曾经遇到过一个水性极好的人，他教过我，如何救溺水的人，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用到了，而且真的有用。”
　　心想：“这是前世游泳教练教的，这么说也不为过吧！”
　　黎静笑道：“看来苏姑娘，认识了很多世外高人哪。”
　　“额……也算，认识那么几个……”苏白芷尴尬的说道。
　　心想：“唉，没办法，我也不想胡说，可却只能这么应付。”
　　想了想，又给黎静普及了一下：“有些溺水的人，表面看起来没了呼吸，但是他们还有一丝的脉搏。像我刚才那么做就是在帮助他恢复呼吸和心跳，如果施救的及时就可以救回来。”
　　黎静听了，认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在下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可在下觉得还是有些不妥，这样会有损名声。”
　　“有损名声”苏白芷疑惑的说：“怎么会有损名声！”
　　黎静道：“刚才那个孩子虽然还小，始终是男子，像你那样为他渡气，会有损你的声誉。”
　　苏白芷明白了黎静的话，笑着说道：“我刚才只想着救人，哪里会想那么多，在说，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孩子，离男人还差的远呢。”
　　“苏姑娘，还真是医者仁心。”黎静发自真心的佩服。”
　　“爷，爷可让属下找着你”就在这时，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上前说道：“爷，白公子他们早以在酒楼等候，都在催促着你什么时候能过去？”
　　黎静一拍脑门，懊恼的说道：“瞧我这记性，一打岔，竟把这事给忘了。”
　　他转头看向苏白芷，真诚又期待的邀请：“苏姑娘，我那几位朋友都是性情直爽之人，想必也会非常敬佩苏姑娘的胆识和人品，不知姑娘可愿赏光，随我一同去酒楼，我愿为你引荐他们。”
　　苏白芷闻言，连忙摆手拒绝：“王爷客气，我与王爷初次相识，怎好贸然随你去见友人，叨扰饭局？此事万万不可。”她语气坚决，毕竟男女有别，且初识便随人去吃饭，与礼数不合。
　　见她态度坚决，黎静也没强求，眼底闪过一抹遗憾，说道：“是我考虑不周了，唐突了姑娘，既然如此，那就此别过。”说着还对着苏白芷拱手行了一礼。
　　苏白芷连忙回礼：“王爷不必如此，能与王爷相识是小女子的荣幸，时辰不早了，我也该返程了，就此别过。”
　　黎静目送她离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叫道：“苏姑娘。”
　　苏白芷回身：“王爷，还有事。”
　　黎静说道：“不知道，苏姑娘家在哪里。”他怕她这一走，便再也见不到眼前女子。
　　“额……”苏白芷有些犹豫。
　　黎静看到苏白芷的犹豫，知道她对自己还有防备，两人第一次认识，有防备也是人之常情，说道：“是在下唐突了，我是真心想和苏姑娘交个朋友，还忘苏姑娘莫要嫌弃。”
　　听黎静这话，苏白芷心想：又一个王爷要和我做朋友，没想到自己的人缘还挺好，人家一个王爷，愿意和自己结交那是自己荣幸，自己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于是说道：“王爷客气，你愿意和我交朋友，那是我的荣幸，我家住在帝都城东二十里的桃花镇，医馆名叫仁医堂，欢迎你随时来。”
　　得到想要的答案，黎静很是开心：“好，有机会，我定会登门拜访。”
　　苏白芷也高兴的说道：“那我家，可真是要蓬荜生辉了。”
　　黎静笑道：“苏姑娘高抬了。”
　　苏白芷说：“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黎静笑着对苏白芷再次拱了拱手：“告辞，希望下次还会再见。”
　　“嗯，下次见”苏白芷抬起手和黎静挥了挥。
　　在夕阳的余晖下，两人朝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