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Twenty Seven 所以，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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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堂黑魔法防御术很快就到来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小巫师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兴奋交谈着。他们的教授韦尔用漂浮咒带了个老旧的衣柜，上面还有厚厚的灰尘和白色的蜘蛛网，他小心地把衣柜放在了黑板旁边。
“我看了你们交上来的作业。”他优雅地转身，“看上去你们每个人都对战胜博格特信心满满。”
“当然！我们可是格兰芬多！”有个男孩子骄傲地大声回答道。对此斯莱特林们嗤笑了几声。
“很好。”韦尔教授点了点头，“但在这之前，跟着我再复习一遍，咒语是‘滑稽滑稽’！”
“滑稽滑稽！”这次连斯莱特林们也乖乖地念了咒语。
“记住，要想着你脑海里最滑稽的东西。”韦尔教授叮嘱了一句，就让在了一旁，“排成一排，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轮流上前，一次一个。布尔先生，”他叫住刚刚大声回答的格兰芬多，“你第一个来。”
布尔信心满满的脸僵住了，他深吸了口气，僵硬地走到衣柜前。韦尔教授挥了挥魔杖，衣柜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慢慢地打开了。
一股白烟裹着一团寒意飘了出来，它在布尔的面前飞快地变化着，他们只能看见模糊的一片。好一会儿，又或者只是几秒钟，它终于成了形，它变成了一座雕像。就像是麻瓜教堂里又或是广场上常见的那种天使雕塑，背后垂落着巨大的翅膀，穿着希腊样式的长裙，卷曲的头发用发带绑着，低垂着头，用双手捂住面孔哭泣。
“哭泣天使！”狄安娜听见莉莉惊呼道。
“那是什么？”和她一样的巫师出生的孩子们茫然地询问着。
“《神秘博士》里的外星生物，她们能偷走你的时间！在你的视线里，她们只是不动的雕塑，但一旦你没有注视她，转头或者是眨眼，她就会以看不见的速度来到你面前……”
“所以，”玛丽阴森森地放低了声音，“不要眨眼……”
佩迪格鲁颤抖着尖叫了一声。
“这不好玩。”狄安娜轻轻打了玛丽一下，“就像是我们的默默然？”
“这不太一样，”莉莉摇了摇头，“起码默默然真实存在过，还有一段血腥的历史。”
布尔颤抖着举起了他的魔杖，声音不稳：“滑稽滑稽！”他遵循了玛丽的话，一直强忍着没有眨眼。
博格特变成的雕塑依旧一动不动。
“想些滑稽的事情！大笑！”韦尔教授在旁边高声提醒道。
布尔终于还是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就在他再次睁眼时，雕塑一下子窜到了他的面前，他的脚尖只要动一下就能碰到雕塑的底座。下面的学生们不安地惊呼了一声。
“滑稽滑稽！滑稽滑稽！”布尔拼命地大喊着，狄安娜感觉他几乎都要哭了。
终于，雕塑的形态不稳定起来，她慢慢融化，变成了一座玩具熊大小的小石像，样子也变了，变得矮矮胖胖的，她试图朝布尔走去，但因为太胖了，自己把自己绊倒在地上。
布尔笑了起来，下面的格兰芬多们也开始鼓掌。
“干得漂亮，布尔！”
布尔脸上又挂回了他一开始回答问题的骄傲，大摇大摆地走回了学生中，享受他们的欢迎。
接在他后面的是一个斯莱特林的女孩，博格特在她面前只犹豫了一小会儿，就变成了一条手臂粗的大蛇。
下面的姑娘们和她都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快看呐！斯莱特林害怕蛇！”波特在下面幸灾乐祸地起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们吵成一团。
那个女孩用力地挥了挥魔杖，“滑稽滑稽！”那条蛇缠绕着缠绕着自己打了个结。
她下来的时候斯莱特林的女孩们部分同情地看着她，部分则和男孩们一样瞪着她。
“真庆幸我不在斯莱特林。”艾美丽摇着头后怕地感叹，“谁不怕蛇呢？”
那个斯莱特林女孩后面轮到了格兰芬多的佩迪格鲁，他颤抖着走到衣柜前，狄安娜怀疑他就要昏倒在上面了。
“加油！彼得！”波特在下面摇旗呐喊。
说话间，佩迪格鲁面前的博格特变了，它变成了看门人费尔奇！
“噗嗤……”布莱克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这么怕费尔奇吗？”
“费尔奇确实称不上友善，不是吗？”卢平公正地评价道，“尤其是对于经常和你们混在一起的彼得而言。”
“现在得加上你了。”波特提醒道，他们相视一笑，像是共同保守着什么小秘密。
“佩迪格鲁先生！”博格特变成的费尔奇开口说话了，“看看我抓到了谁？我要给你关禁闭！”
“就这个？关禁闭？”波特荒唐地问道，“他应该有点创意的！”
但佩迪格鲁看上去确实被这个吓得不轻，他的眼眶已经满是泪水，“不……不……”他哀求道。
“念咒语！这只是个博格特！”韦尔教授不得不在一旁提醒道。
“滑稽……滑稽！”佩迪格鲁抽泣着念道，理所当然的，那毫无用处。
布莱克恨铁不成钢地“啧”了声，往前走了一步，大声叫他，“彼得！还记得我们在宿舍讨论过的吗？芭蕾舞！”
“他们竟然猜到了？”玛丽惊讶地感叹道。
“这听上去并不难猜，”狄安娜耸了耸肩，“毕竟也许我们也猜到了你的博格特会变成谁。”
“住嘴！”玛丽“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盯着台上。
佩迪格鲁听到了布莱克的提醒，努力重新深吸了口气，对着一脸狞笑的费尔奇大喊：“滑稽滑稽！滑稽滑稽！……”
他大概尝试了足足一分钟，台下的学生们也欣赏了一分钟佩迪格鲁想象中的费尔奇是怎么惩罚人的，一开始还是正常的抄书、擦奖杯，又或者打扫厕所，到后面就变成了什么拷在办公室一晚上不给水喝，鞭刑或绞刑之类异想天开的方式了。
“在想象力方面，”莉莉这样评价道，“他已经和波特不相上下了。”
“滑稽滑稽！”这一次佩迪格鲁的咒语总算有了效果，因为费尔奇的动作突然僵硬了，他动了动脖子，身上那件长年累月穿着的棕色外套变成了贴身的粉色芭蕾舞服，他的小肚子在这衣服下一览无遗。
“噢……”玛丽不忍地别开了脸，“这有点恶心。”
但大部分学生都在下面开始疯狂地笑起来，甚至还有人建议：“让他跳个舞！跳个芭蕾！”看样子所有人都不喜欢费尔奇。
佩迪格鲁大概这辈子都没有收到过这么多鼓励与赞扬，他激动地涨红了脸，真的让博格特假扮成费尔奇跳起了芭蕾。“费尔奇”抬起他那长满腿毛的左腿，笨拙地转了一个圈。
”好了，佩迪格鲁先生。”韦尔教授制止了他想让费尔奇做些高难度动作的尝试，他努力绷住不笑。
佩迪格鲁满面笑容地走下台去，狄安娜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开朗的笑意，他几乎是飘着下去的。
他后面跟着个斯莱特林的男孩，在那男孩面前博格特变成了一个黑发的中年男人，他一脸严肃地说：“你让我很失望……”
“我没想到斯莱特林也会有这样的烦恼。”玛丽摇摇头，“他们的家长看上去更可怕，这都让我开始同情他们了……”
“他们只是分到了斯莱特林。”莉莉无奈地强调道，“除此之外他们和我们没有任何区别！”
“我可不觉得他们会这样认为。”布莱克冷笑了声。
斯莱特林的那个男孩最后也只是让他的父亲摔了一跤，这大概是他能想象到的最出格的行为了，这让他在格兰芬多的心中显得有些可怜。
然后又轮到了格兰芬多。
狄安娜被猛地推到了前面。还没有轮到她，但不知道谁从背后狠狠撞了一下她，她一下子成了所有人的第一个。
“别害怕，再往前一点。”韦尔教授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他温柔地示意她现在的距离还不够。
狄安娜放弃了解释，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她努力克制住自己发抖的欲望，指甲狠狠地掐进掌心，她不确定博格特会变成什么……
博格特重新又变成了一股白烟，它在她面前缓慢地旋转着，慢慢地，慢慢地，一副画面在她面前呈现。
那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年代的窗户，木头做的窗框在边角处已经有些腐烂了，在右边偏下的地方，有一块熟悉的暗红色血迹。玻璃被窗框画成一块块交叉的圆形，把窗外的景色分割得支离破碎。
窗外是无声的雪，在窗子外积上了厚厚一层。羽毛般的大雪缓缓地经过窗户，落在看不见的地方，一片又一片，这枯燥的场景无声地重复着。
狄安娜听见下面有学生打了个哈欠，还有人抱怨：”这有什么可怕的？她害怕冬天吗？”
狄安娜狠狠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她没有想到博格特最后会变成这个，她设想了那么多可能性，独独没有想到，它会变成自己以为是胜利与逃离的标志。或许她想到过，但她不愿意承认，自己还害怕这个。
这简直是种羞辱，她几乎想要冷笑了。博格特以为她还沉浸在过去的记忆里不可自拔，以至于看到这熟悉的场景会发着抖流泪求饶吗？她既然敢从这真实的回忆里逃出去，又怎么可能屈服于虚假的幻想呢？
博格特似乎意识到她的不以为然，面前的场景再次开始模糊，那窗玻璃一下子被打碎了，窗外呼啸的风裹挟着冰冷的雪花一起吹进来。狄安娜抬起了手，她不能允许博格特再变下去了，把她所有可能害怕的东西陈列在同年级的学生面前，也许这就是博格特的意图，这就是它认为她害怕的东西？
“滑稽滑稽！”伴随着她的喊声，那大雪慢慢停了下来，风也温柔起来，一朵朵花瓣伴随着微风在空中飘荡着，这是春日的气息。
狄安娜松了一口气，尽量保持着平静的样子走下来，就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她的同学们疑惑地看着她，毕竟，一个害怕冬天然后把它变成了春天的人，确认让人费解。
在她后面等着的是斯莱特林的夏勒，狄安娜路过她时，她苍白地朝她笑了笑，于是狄安娜也鼓励地朝她笑了笑，然后走回到玛丽身边。
“刚刚应该是艾美丽，我看见她撞了你一下……”玛丽压低了声音告诉她，颇有些愤愤不平。
“她可能是太害怕了。”狄安娜看向艾美丽，她也注视着她，意识到她的目光慌忙移开了视线，“我总归要轮到的，早点或者晚点没什么区别。”
狄安娜努力让她的笑容显得十分体谅，这并不容易，也许博格特到底还是影响了她，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把温柔体贴塑造得太过深入人心，以至于让有些人以为她柔弱可欺了。她几乎控制不住地开始设想，她怎样才能给艾美丽一个教训……
但不行，现在在霍格沃茨还不行，她负担不起被发现的代价。她已经忍了这么久，不能因为这么可笑的理由而功亏一篑。
台上的夏勒已经站在了衣柜前，她看上去害怕极了，瘦小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是上台来的孩子们中最害怕的一个，孩子们正对此议论纷纷。
“她有什么非常可怕的回忆吗？”玛丽猜测着，“她看上去马上要晕倒了。”
夏勒在博格特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的刹那就后退了一步，但已经太晚了，看样子博格特已经想好了它要变的样子，空气中的白烟飞快地游动，慢慢遮住了整个衣柜，衣柜上随之盖上了一层层厚厚的白霜。
夏勒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似乎已经猜到了博格特要变成了什么，“不……不！”她拼命地摇头，抱紧了自己，又后退了一步。
半透明的白烟渐渐地凝固成一种肮脏的灰色，这灰色在空中不断地游荡着，像是看不见的风吹拂着它们，那是一件深灰色的斗篷，斗篷下显现出一个人形来，但那人的面孔被袍子完全地罩住了，只能看见从斗篷下伸出的一只手，满是结痂，像是在水里泡烂了一般。
整个教室静得出奇，狄安娜都能听见夏勒牙齿上下碰撞的声音，她靠近那斗篷的发丝已经覆盖上了薄薄的一层白霜，她在这怪物面前失去了所有力气，跪倒在地板上，低声祈求着：“不……不……”
不知道是哪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歇斯底里地尖叫了一声，那凄厉的叫声打破了教室里着魔一般的氛围，此起彼伏的尖叫想起来。
“那是摄魂怪！”一个女孩哭着喊道。
这提醒唤醒了那些只听过这个名字的小巫师们，他们惊恐地往教室门口跑去，你挤我，我挤你，顾不得被弄乱的袍子和被踩的脚，疯了般逃到走廊里。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 Twenty Sev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