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Twenty Two 我想我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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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温柔的阴天，天空虽然不至于阴沉到看不清人影，但也没有明亮到让抬头眺望的人们眯起眼睛。狄安娜和波特两个人靠在球场旁格兰芬多的立柱上，抬头望着他们学院和拉文克劳的比赛。
拉文克劳的表现委实配不上他们去年冠军的称号，当然也有可能是今天巴顿的表现太过出色。拉文克劳确实有不少精彩的进球，角度刁钻，但巴顿如有神助般统统挡了回去。
尤其是开场的那一个，那可真是个气贯长虹的进球！在那么近的位置那么刁钻的角度，所有人都以为格兰芬多开局就要失上10分，狄安娜几乎已经听到格兰芬多看台上她的同学们汇聚而成的叹息声。但是巴顿把自己的身子伸展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指尖轻轻碰到了猩红色的鬼飞球，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量施展在高速前进的鬼飞球上，让它微妙地偏离了一点原先的角度，撞在球门环形的铜杆上，弹飞回去。格兰芬多的追球手赶忙把它往拉文克劳的半场击去，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干得漂亮！”波特激动地挥了挥拳头，恨不得立刻就骑上扫帚加入。
这个漂亮的球没进极大地挫伤了拉文克劳的士气，再加上巴顿又贡献了几个精彩的扑救，拉文克劳开始急躁，他们的节奏渐渐乱了起来。格兰芬多趁机抓住机会，疯狂地开始向拉文克劳的球门进攻。
“看样子我们今天的胜算很大。”狄安娜站得有些累了，干脆坐在草坪上，继续仰着头。场上的得分已经是140:30，格兰芬多领先。
“再进五个球，即使拉文克劳抓到金色飞贼，我们也能赢。”波特也在她身边坐下，把他的扫帚抱在怀里。
话音刚落，格兰芬多又进了一个球。看台上红色的旗子潮水般疯狂地挥舞起来，狄安娜注意到有拉文克劳的学生开始离场。
拉文克劳越发地急躁起来，他们一把球带到格兰芬多的半场，就统统涌过来，试图抓住一切机会把球打进那三个门洞里。他们的守门员孤零零地守在自己的球门前，焦急地探头望着。
但格兰芬多的追球手抢到了鬼飞球，他猛地把鬼飞球击向对面，那是个位置很正的长球，他看上去也没指望这个球能进。然而拉文克劳的守门员慢了一拍，等他起身时那个球已经与他擦肩而过，直直地进了球门。
格兰芬多们开始疯狂地庆祝起来，他们离胜利已经很近了。
“再进3个！只要3个！”波特忍不住站起来。
拉文克劳看上去也意识到他们糟糕的局面，他们喊了暂停，一个个都从空中飞下来，聚集在拉文克劳立柱前。拉文克劳的看台在他们飞过时发出响亮的嘘声。狄安娜听到拉文克劳的队长对着他们的队员大声疾呼：“你们在干什么？！集中精力！”
他们神色严肃地围成一团，压低了声音，狄安娜听不清他们的谈话了。格兰芬多们趁机也飞下来，补充了点水分。
“听说赫奇帕奇的新击球手相当厉害。”波特已经开始考虑他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了。
“那个托马斯布朗？你那天怎么没去看比赛？”
“我睡过了。”波特把自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真有那么厉害？”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如果你被他的游走球打到，恐怕就没办法再上场了。”狄安娜摇了摇头。
“那我们就有上场的希望了！”波特亢奋起来。
说话间拉文克劳们重新又骑上扫帚，飞回上空。比赛继续进行。
拉文克劳们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氛围，确实，这是他们最后一年的魁地奇了。他们把大部分人留在自己的半场保护球门，只有两个追球手一左一右地找机会进攻。他们之前急躁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就连找球手在绕着球场飞的时候都不忘不时回头关注自家半场。
他们果真找到了机会。在左边的追球手吸引了巴顿的注意后，快速将鬼飞球扔给右侧他的同伴，另一个追球手轻轻一推扫帚，球就进了格兰芬多的大门。整个配合如行云流水，格兰芬多们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拉文克劳的看台响起了欢呼声，他们的士气重新又起来了。他们没有因为这个进球而得意忘形，而是继续稳扎稳打地寻找机会。转眼间他们又进了一球。
现在压力到格兰芬多这边了。拉文克劳的分数一点点地追了回来，狄安娜和波特仰着头连眼睛都不敢眨，比分已经到180:150，依旧是格兰芬多领先，但他们只领先3个球。
波特开始不安地折磨他的扫帚，场上的局面已经胶着了大约半个小时，谁都没有再进球。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法控制地盯向两队的追求手，他们已经整整打了四个小时，而找球手们连金色飞贼的影子都没找到。
“这样继续下去已经不再是技术的问题了。”狄安娜不安地看到有些队员已经开始体力不支。
“应该让我上场！”波特抓紧了他的扫帚，“我们需要立刻找到那只该死的金色飞贼！立刻！”
但两队谁也没有找到金色飞贼。他们徒劳地在空中转圈，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试图保护自家球门或者给对方一点威胁，结果都没有成功。他们这样又僵持了1个小时，所有人都身心俱备。他们的神经就像是绷得过紧的橡皮筋，只要再来一点点刺激就会彻底崩溃。
拉文克劳换下了一个追球手，她在躲避游走球的时候没能抓稳扫帚，大概是没有力气了，直直地从半空摔了下来。狄安娜猜测她的右手起码骨折了。但她不愿意去医疗室，坚持要求在下面看完比赛。
这已经是一场意志的较量了。去而复返的拉文克劳学生们顾不上爬上看台，就站在草坪上仰头看着，双手抱在胸前祈祷。“无论是谁，快抓到金色飞贼，结束这场比赛吧。”狄安娜听到他们这样祈求着。
波特目不转睛地抬头看着，他和狄安娜已经沉默了很久，这个时刻，似乎只有沉默才是合适的语言。
又过了半个小时，拉文克劳的找球手重重地撞上了地面，他似乎连控制扫帚方向的力气都没有了。地面上的人们惊呼着涌向他，他在他们的搀扶中勉强站着，左手捂住不断流血的鼻子，颤颤巍巍地举起了右手，在他的右手指缝，一点金色的光芒闪烁着。
拉文克劳抓到了金色飞贼，比赛结束，180:300，格兰芬多输了。
全场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掌声，潮水般的掌声回荡在赛场上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给胜者还是败者，这无疑是场精彩的比赛。
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球员们降落在地面上后几乎站不直身体，他们互相搀扶着前进，像是凯旋的英雄。观众们从看台上奔下来和他们抱成一团，他们笑闹着欢呼着，仿佛是世界杯的决赛现场。教授们也站在不远处拼命地鼓掌，麦格教授的眼圈红了，而弗利维教授用力抹了抹眼睛冲向他的球员们。
“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场比赛的。”波特把手掌拍得通红，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场景。
“我也是。”狄安娜朝不远处的马克挥了挥手。
直到几天后学生们还是会不断提及这场比赛，提及它的每一个细节，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每一个进球，还有最后抓住金色飞贼的那个血肉模糊的瞬间。
克顿——拉文克劳球队的队长依靠这场比赛拿到了巴利卡斯蝙蝠队的试训通知。他拜托霍琦夫人用记录球录下了整场比赛，本意是为了日后纪念。
比赛结束后他在霍琦夫人的建议下把录像寄给了巴利卡斯蝙蝠队，而巴利卡斯蝙蝠队教练的女儿碰巧是个三年级的拉文克劳，她用热情洋溢的笔触向自己的父亲描述了整场比赛。于是巴利卡斯蝙蝠队的教练从众多申请中找到了克顿的那封，看完了整整五个半小时的录像。他随后寄出了两封试训通知，一封给克顿，另一封给格兰芬多的杰西卡。巴顿对此很失落，但他还是祝贺了自己球队的副队长。
拉文克劳们保持着这样的气势对上了赫奇帕奇，虽然赫奇帕奇的新击球手托马斯布朗的力气大得惊人，但在经过前一场磨难的拉文克劳们更有默契了，他们轻轻松松地赢下了比赛。
狄安娜在那天晚饭的礼堂里看到了正安慰着低头丧气的布朗的萨拉和萝丝，她犹豫了一会儿，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嗨，萝丝，萨拉。”她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还有布朗，你打得真不错，巴顿向我们抱怨好几次你为什么不是格兰芬多的了。”
“谢谢，”布朗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脑袋，“我看到你和格兰芬多一起训练，可惜我们没能打一场。”
“明年我们会有很多机会的。”狄安娜把目光转向萝丝，“萝丝，你不介意我们谈谈？”
“……好的。”萝丝慌忙地站起来，差点打翻了桌上的橙汁。布朗敏捷地伸出手挽救了这一惨剧，而萨拉则担忧地望着她。
狄安娜叹了口气，“我只是有点担心你，如果你不想的话，没必要勉强自己。”
“不，我只是……”萝丝欲言又止，最后低下了头，“我们走吧。”
“我很快会把她完好无损地送回来。”狄安娜向皱着眉的萨拉承诺道，然后领着萝丝往门外走去。
她们在不远处的走廊的窗户前停了下来。
“我只是想问问你收到戴隆先生的来信了吗？”狄安娜侧过身来，看向她。
“是的，我昨天收到了。”萝丝却没有看她，而是望着窗外的萧瑟的景色。
“一切都还好吗？”狄安娜担忧地问。
“爸爸说情况在好起来，让我不要担心，他说暑假我们就可以搬回去了。”
狄安娜松了口气，“那就好。艾莉西亚肯定吓坏了。”
“是的。”萝丝甜蜜地笑起来，“爸爸说他不得不陪了妈妈整整两个礼拜没有出门，签下了一串不平等合约……”她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安地看向狄安娜。
“萝丝，”狄安娜恳切地看着她，“我们是不是再也没法像以前那样了？”
“我……”萝丝的眼睛躲闪着，“狄安娜，我……”
“萝丝……”狄安娜悲伤地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但如果我给了你负担，我会尽量不出现在你眼前的……”
“……”萝丝沉默了一会儿，偏过头去看向窗外，“我很抱歉。”她的声音轻得像秋日飘落的树叶。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
“……我很抱歉。”
天气一点点暖和起来，女孩们在没有课的时候，偷偷在她们的校服袍子里穿上各式各样的小裙子，今年流行的是碎花式样的连衣裙。狄安娜撑着额头对着羊皮纸一筹莫展，一抬头就看见窗外黑扑扑的袍子里各种颜色花纹的碎花若隐若现。
狄安娜叹了口气，又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羊皮纸上。她、莉莉、霍尔还有怀特共同研究的玫瑰花魔法道具毫无进展，他们在找到合适的保护魔法后就被卡住了。玫瑰花的内部结构太过复杂，他们只有先把结构分解清楚才能决定是改造魔法流入路径还是改造花朵本身。她和莉莉被分配到了相对简单的根茎部分。
狄安娜和莉莉一开始都想得很简单，根茎的魔法路径不就应该是一条再明了不过的直线吗？但实际比他们想象的复杂得多，那里面有无数条细细的管道流动着。莉莉说她要回去翻翻生物书——麻瓜的草药学，狄安娜只好自己从魔法的角度来研究。
“你听说了吗？”玛丽像一阵风一样激动地跑到她面前。
“嘘！”狄安娜看了眼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见她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落，才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了？”
“艾美丽要在下周办个派对。”玛丽拉开狄安娜身边的空椅子坐下。
“于是？”
“她准备邀请所有二三年级的学生，每个学院！”
“这听上去是个大工程？”
“你怎么能这么冷漠？那可是艾美丽！从一年级起她就试图抢夺你年级最受欢迎女生的位子！”
“我们年级最受欢迎的女孩是莉莉。”狄安娜纠正她，“我不知道你这么不喜欢艾美丽？”
“如果你听过她私下里说过多少你和莉莉的坏话的话，你也很难喜欢她。”
“至少她没有当着我的面说？”
“我宁愿她有当着你的面说的勇气。”玛丽翻了个白眼，“她说是为了庆祝‘融雪之日’，这名字实在是太矫情了！看在上帝的份上雪已经化了多久了！”
“你已经是个巫师了，玛丽。我们不向上帝祈祷。”狄安娜纠正她，“所以呢？你希望我做什么？”
“当然是回击她！狠狠地回击她！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玛丽兴奋起来，她在圣诞假期看了一部高中生校园生活的电视剧，她简直为此着迷了。从开学起她就不厌其烦地向狄安娜科普什么叫电视剧，以及里面每个角色的爱恨情仇。
“你为什么不找莉莉？”狄安娜疑惑地皱起眉。
“因为艾美丽明显更注意你！可能是你们都有一样的金发？”玛丽猜测道。
“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回击她？”狄安娜好脾气地继续问道。
“唔……”玛丽想了一会儿，试探道：“也办一场聚会？和她在同一天？”
“……你说得对，我们确实需要一场派对了。”出乎她意料的，狄安娜没有拒绝她。
“你答应了？”玛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忘了吗？莉莉的生日马上要到了。”狄安娜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Twenty Tw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