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Twenty 惊喜是没有 ...
-
他们在回来的路上撞见了巡逻的斯莱特林级长，不得不仓皇而逃，并约定了下一次去密道的时间。第二天卢平果然请假了，波特猜测禁林里是不是有哪个地方允许幻影移形，于是把禁林列为了他们探索的第一目标。第三天的时候卢平终于回来了，他又是那种疲倦到极致的样子，狄安娜怀疑波特和布莱克私下里偷偷问过他，但看样子他们的询问并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在星期五的晚上狄安娜在休息室的壁炉旁找到了玛丽，她正裹着毛毯昏昏欲睡。
“你的读书笔记。”狄安娜把羊皮纸和书一起递给她。
“你看完了？也写完了？”玛丽惊醒过来，“我甚至还没有开始！”
“那你现在就可以开始了。”狄安娜在她旁边坐下。
“我们还有半年才到暑假呢。”玛丽瘫在沙发上，翻了翻她的读书笔记，“看我们的历史书感觉如何？”
“……很奇特。”狄安娜想了想，“我不知道麻瓜们对人性是如此的悲观。”
“我为什么要在终于上完一周课的星期五晚上和你讨论学术问题！”玛丽伸了个懒腰，不情愿地坐直了身体，“开始吧，狄安娜 拼命亨特小姐。”
“我们可以在你有心情的时候再谈论这个？”狄安娜不太肯定地问道。
“你有的时候真是缺少些幽默感。”玛丽摇了摇头，“我宁愿和你讨论巫师读二战的观后感，也不想去和莉莉一起做变形术作业。”
“那听上去确实我的更有趣些。”狄安娜笑道。
“那么，为什么这么说呢？对人性悲观？”
“我其实有点不太理解。”狄安娜困惑地皱起眉，“他——我是说这本书的作者，他不相信血统的优劣可以传递，宁愿相信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自私、卑劣、伪善，把为自己的利益而为的行为披上一层正义的理由，再由胜利者定义正义。听上去这个世界糟糕得不如大家一起毁灭算了。”
“所以你是个血统论者？”
“不，我不在意这些。我只是不明白……你们都是这么认为的吗？不相信一切？”
“我们相信科学。”
“科学？……是的，这本书提到了生物学，我想那很有趣。”
“我不会用有趣来形容这个……”玛丽皱起眉。
“抱歉，我是指，它很令人深思。”狄安娜解释道，“你怎么看那些……做实验的科学家们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们……”玛丽有些迟疑，“他们部分人的狂热令人害怕。”
“但他们推动了你们的发展，不是吗？”
“或许吧。”玛丽耸了耸肩，“但我不喜欢这样。”
“我也不喜欢，他们简直是疯子！”狄安娜难得鲜明地表达了自己的喜恶，“更准确些，我不喜欢这整本书。我不会把希望放在这些疯子们身上，他们只会带所有人走向毁灭。”
玛丽抬头看了一眼狄安娜，她很少听到这个一贯婉转的少女用这样强烈的语气去称呼谁，她一时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前几天在聚会上遇到一个麻瓜出生的拉文克劳，她向我介绍了那些受生物战争迫害的孩子们，这实在太可怕了……”狄安娜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这样解释道，看上去很是愤慨与同情。
那是个拉文克劳内部的开学聚会，怀特和霍尔邀请她与莉莉一起参加，好借此讨论他们那还没有进展的玫瑰花道具。狄安娜是从图书馆直接过去的，玛丽的战争史被她抱在怀里。一个三年级的拉文克劳看到了她怀里的封面，兴致勃勃地和她聊了起来。
“我最近也在看二战的书！”她激动地捂住胸口，“那是一本生物战争幸存者的回忆录，真是太可怕了！”
她接下来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述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比如人类是如何被当成工具的，那些被遗弃的亚洲孩子们又是何等的无辜。
在她那不间断的句子里狄安娜走神了，她注意到拉文克劳休息室的大门打开了，一个系着银绿条纹领带的斯莱特林走了进来。他朝门口的几个学生轻声打了个招呼，浅浅笑了笑。
“那是……”狄安娜有些疑惑地开口。
和她谈话的拉文克劳回头看了眼，“布莱克，雷古勒斯布莱克。”
“我知道他，他的哥哥是我的同学。我只是没想到，他会参加今天的聚会。要知道，他看上……”狄安娜解释着。
“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是吗？和他哥哥完全不一样，我倒希望他能来拉文克劳。”
“你认识他？”
“夏勒介绍他给我们认识的，他帮我们解决了个难题。他知道的可真不少，我怀疑他把布莱克家的藏书全都看了一遍。”
“那听上去是个浩大的工程。”
“是的，所以他现在是拉文克劳的宠儿，当你不知道哪本书能帮你，能有一个快速查询的布莱克是多么的方便。”
狄安娜被这话逗笑起来，她们谈笑间小布莱克直直地往她们的方向走来，在狄安娜面前站定了。
“亨特小姐。”他礼貌地微笑了下，他的笑容和西里斯布莱克比起来是如此的不同，你在这笑容里找不到诸如得意、愤怒又或是嘲讽之类的任何情绪，他的笑容空洞得只是个笑容。
“布莱克先生？”狄安娜疑惑地望着他。她身边的拉文克劳似乎看到了某个朋友，朝他们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我注意到，”小布莱克微微侧了侧身，带着狄安娜往墙壁旁不引人注目的角落走去，“从上学期起就时常能感到你看过来的目光。”
“是吗？”狄安娜尴尬地把头发放到肩后。
“如果你有什么想和西里斯说的，你可以直接告诉他。”小布莱克提到他哥哥时的语气很奇怪，像是嘲笑，又像是爱戴。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狄安娜惊讶地望着他。
“我想不到你还有什么理由会看我。”小布莱克平静地回答，他听上去并不因此感到生气或烦恼，“还有，谢谢你的圣诞礼物。”
“你是指……”狄安娜不敢相信布莱克居然蠢到告诉了他的弟弟。
“西里斯还不至于正直到告诉我是谁改造的，但我知道他没有耐心做这种东西。就算有……”小布莱克笑起来，但他的笑容总是收敛的，“他也只会把整个瓶子变成格兰芬多的风格。”
“但也许他愿意为了你……”
“我和他一起生活了11年……”小布莱克垂下眼脸，像是再回忆什么，又很快再看向她，“夏勒告诉我学期末你一直在研究改良魔法道具。”
“看样子夏勒认识所有人。”狄安娜无奈地耸了耸肩。
“斯拉格霍恩教授喜欢她是有原因的。”小布莱克对此这样评价道。
“我很高兴你能喜欢它。”狄安娜没有再否认。
“它很美……而且盘在狮子头上的那条小蛇很可爱。”
“我想……”狄安娜意识到了什么，“我当初并没有变出蛇来。”
“你是说……”
“听上去你哥哥花了不少功夫在上面。需要我描述一下我做了哪些吗？也许会有什么隐藏的惊喜？”
“不用了。”出乎她意料的，小布莱克拒绝了，但他的语气比刚开始时松动了许多，“惊喜是没有期待时才打动人的，我想我今天的惊喜已经足够了。”
“也是。我有点好奇……”狄安娜迟疑着开口，“你既然注意到了我的目光，那么……你有意识到你哥哥……？”
“西里斯总是那么引人注目。”小布莱克对此这样回答道，他朝路过他们的一个拉文克劳点了点头，对方看到他激动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雷古勒斯，你在这里！你对菲茨杰拉德这个名字有印象吗？斯科特 J. 菲茨杰拉德？”
小布莱克顺势跟着他离开了。
不久后狄安娜又抽了一个周六，约波特和布莱克晚上带她去密道。但波特和布莱克看上去很疲倦，就好像他们整整通宵了三个晚上。狄安娜在放他们回去休息下次再说和接受布莱克的建议让波特休息他陪着去之间犹豫了一会儿，选择了后者。布莱克看上去有什么话想和她说，而且波特的黑眼圈都快落到脸颊上了。
两个人穿隐形衣就宽敞了许多，布莱克沉默地带着她穿过午夜的城堡，爬上高高的天文塔，走过他们上次停留的月光走廊，在一幅画面前停下。那是一幅半人高的风景油画，画里白色框架的玻璃窗被爬满墙壁的蔷薇遮住了大半，整幅画都是开得热烈的红白蔷薇，衬着墨绿色的叶子，透着一股春意。布莱克抽出魔杖，找到角落里一朵不起眼的玫瑰花苞，轻轻点了点。
那玫瑰在魔杖下羞答答地盛开了，随着它的盛开其他蔷薇全部都让出画外，整幅画只剩那扇玻璃窗，它缓缓地打开了。就像是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入口一样，那幅画也跟着打开的窗户旋转着让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走吧。”布莱克理了理袍子，率先弯腰踏进去。
狄安娜小心地拿着隐形衣跟在后面。
密道里黑而狭窄，他们点亮了魔杖，无声地弯着腰前进。走了大约一两分钟，密道渐渐宽敞起来，他们也能直起背来。布莱克在密道变得拥有足以容纳三个成年人的宽度和高度时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他转过身来看向她。
“这里可真脏。”狄安娜亮着魔杖仔细打量四周，她用手摸了摸墙壁，那是粗糙的岩石做的，抹了她一手的灰。
“所以才安全，不是吗？”布莱克对着他背后的墙壁画了一个S，“清理一新。”扬起的灰尘落满了他的袍子，他皱着眉抖了抖袍子，然后靠在他清理出的墙壁上，抱着双臂望着狄安娜。
“看样子清理这里会是个大工程了。”狄安娜叹了口气。
“怎么？你还想把它改造成斯莱特林的会面室？”布莱克讽刺地笑了。
“如果我可以的话，为什么不呢？”狄安娜也学着他把她四周的地面清理了一番，接着把怀里藏着的小白鼠笼子和魔药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地面上。
“你今天就要开始？”布莱克看着她的行动，挑起了眉，“我只答应带你来这里。”
“你不会想让我一个人没有隐形衣地回去吧？”狄安娜抬头看他。
布莱克看样子真的想这么做，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太情愿地叹了口气，“好吧。”他说着把地面也大概清扫出来，席地而坐。
“实际上……”狄安娜不太好意思地拿着玻璃瓶装的魔药，“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你需要我做什么？”布莱克警惕地望着她。
“我练习到那个咒语了，空幻咒。”
“空幻咒？”布莱克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指的是哪个咒语，“你可以跳过它的，那是个不完全的咒语。”
空幻咒能够让人看到自己最渴望的景象，但那场景会蒙上一层白色的薄纱，而且在咒语的威力下被施咒者愿意为掀开这层薄纱说出任何最深处的秘密、做出任何羞辱人的行为。
但空幻咒从来就没有流行起来过，因为他有不可避免的副作用。所有施展这个咒语的人在咒语成功后都会感到无法满足的口渴，无论灌多少水都没有用，那种渴就像是在沙漠困了三天三夜，然而喝入的液体在入口那一刹那都会变成沙子噎住喉咙。
传说发明空幻咒的人是在横渡美国的内华达沙漠时迷了路，误打误撞创造出这个咒语，但那沙漠中的饥渴也随着这个咒语一起出现无法摆脱。直到几十年后有人发现永恒药剂可以缓解这种副作用，但即便这样这个咒语和夺魂咒及吐真剂比起来也太不方便了。只有布莱克家这种什么偏僻古怪的书都会收藏的古老家族才会留着这个咒语的记录。
“我想试试看。”狄安娜却对这个咒语很感兴趣，夺魂咒与吐真剂都只能令人违背自我意识地去做某事，它要求强大的力量去抹去别人的意识。但这个咒语不同，它只需要少量的魔力，它让人自主地把施咒者的要求奉上。它遵循的是交换原则，用幻象去换真实。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的话。”布莱克耸耸肩，接过来她手中的魔药。很多施完虚幻咒的人都会虚弱地无法动弹，在口渴中在地上躺上一天一夜，有的人甚至因此而死去。因此一般这个咒语都需要两个人共同完成，一个帮另一个灌下永恒药剂。
狄安娜深吸了一口气，掏出魔杖对准笼子里的小白鼠。
“海市蜃楼！”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Twent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