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光》华丽的空白

90、忆及年少时（三） 2007/

　　2007/3/21 关于初中（四）
　　不知不觉写了那么多。想到宿舍的“名言”：文思如泉涌。呵呵，容许我改一下，那个，实在是太不雅观了。
　　写给自己的回忆录，继续……

　　（7）
　　接下来要写的两个人可以说是我初三时期很重要的两个朋友。其实和她们也是初一初二时候就是同学，只是那时候彼此之间的友情还没有那么深刻。直到初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分班的缘故，我们之间的感情忽然变得很好很好。我一直是一个很重友情的人，所以觉得和她们之间的友情很重要很重要，一直延续到今天。
　　先说赖丢吧！赖丢本名不叫“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了这个绰号，叫起来还很好听，大家都说习惯了，一直这么叫，她自己听了也很喜欢。
　　和她之间的友情忽然变好和我们被分到同一个班级应该是很有关系的。因为以前的时候即使我们在同一班，也是不怎么聊天的人，彼此还很陌生。而且我另一个好友之前和她之间有比较大的矛盾，弄得我很尴尬，所以也没有和她怎么说过话。初三的时候再同班，可能因为原来就是同班同学的关系吧，一下子亲近了很多。偶尔一起上下课，最多的时候是晚自习课间，我们俩喜欢一起去楼下的大操场上散步。
　　夏天真好！特别是小镇的夏天，虽然很热，可是偶尔还有清凉的风吹来，特别是我们初三那个夏天，好像有过几次台风，我们山区虽然受到的影响很小，但是还是有一点感觉。那时候，课间十分钟，我们就走到草地上散步、乘凉。我喜欢看看天上的云大群大群地快速漂移，天空忽明忽暗，十分诡异。
　　我印象中的丢是一个很有个性有主见的人，虽然我那个好友说过她有些自私，可是我还是觉得，大概只是因为有时候她考虑问题比较现实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每个人也总是有那么一些瑕疵，和丢在一起，我觉得她是个很真诚的人，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我，这样相处很好。而且，我是真的很欣赏她的个性的。
　　记得有一次，我们站在草坪上，她忽然问我：在这个长方形的操场上，我愿意站在哪一个方位上？我想了一会，说我更愿意站在旁边，比较不显眼的角落之中。而她告诉我，她喜欢站在中间，眼观四方。我一直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心理测试题。我是一个有些自卑，比较低调和怯懦的人，所以，我宁愿选择当一个旁观者，站在角落里观察这个世界；而她是一个很有理想有抱负的人，希望自己掌握住局势并有些领导作用。也不知道我对她的分析对不对，至少那时我觉得她是这么一个人。当时和她讨论将来的理想，我就和她说，我觉得将来她会是一个比较独立很有主见的女强人类型，应该是从事和经济相关的工作（那时候对经济这个概念不太清楚，现在想来，这是个很傻的说法^^）。
　　初三时和丢之间的友情大家都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大家都觉得我和她之间性格相差太远。可是我和她之间还是觉得很好，当时丢很喜欢说觉得我笑起来很甜。
　　进入高中后，我们之间还断断续续地有来往。其实我们之间本来就属于那种不会粘在一起的那种，很长时间不联系对我们来说也没有关系，因为只要和她在一起，很简单地聊天，就觉得很快乐。暑假的时候我会到她家听听音乐，或者两个人一起上街去吃小吃。她有一副很好的嗓子，唱歌也很好听。
　　大学了，她在外贸，毕竟是同在上海，感觉很温馨。虽然一个学期可能见不上一面，但是偶尔发发短信，都会说：很想你了。
　　会忽然很想她，以后也许她和我也是天各一方，可是，我很珍重这段友情，淡淡的，似乎不会因为时空的间隔而疏远了。
　　忽然想起，我和她都很喜欢“7”这个数字，很命运地又正好把她编到了7……

　　（8）
　　初三记忆中，最后一个重点想写的是刘。
　　似乎我的中学同学可以简单分为三种：第一种，是十分亲密的朋友，他们会叫我单字“钟”；第二种就是很熟悉交往也不错的朋友，他们会叫我“丽华”；第三种可能是很一般的朋友，也或者是很普通的同学，他们就叫我全名了。这个说法不是绝对，不过叫我“钟”的朋友的确是最少数最珍贵的那种。
　　我叫她“刘”，她叫我“钟”，我们也是相识在初一时候的同学。初二的时候开始熟悉起来，因为馨的关系。馨和她很要好，而我又和馨关系很好，连起来，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很不错。其实当时不仅我们之间，还有两个男生也算吧！一个是袁，班级里读书很好的男生；另外一个是林，也是读书很好的男生。重点是馨和他们之间很熟，所以我们五个人就算一个小组了。我们常常在自习课后聊天，有时候教室里的灯统一熄灭了之后我们还在聊，聊彼此的理想之类的。那两个男生都是博学多才的那种。
　　初三分班，刘和袁同班。当时好多女生喜欢袁，我也有一段时间对他有好感，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我和刘走得近了。和刘之间写信，两三天写一封，不仅仅讲彼此喜欢的人，还会说说学习。刘的外公外婆当时又住在我家隔壁，她的外公很热情，总是说希望我们之间的友情能够像马克思和恩格斯一样永存。去过刘的家很多次，她的父母都是医生，还认识我爸妈，所以我好几次在她家吃饭，也住过几次。两个小女孩躺在床上就说好多的秘密。那时候真奇怪，好像永远有说不完的话。
　　刘长得漂亮，漂亮的女生也容易招来流言，因为受男生喜欢吧！那时候有些同学就说我怎么和她在一起，他们便和我说一些流言，似乎认为刘不太检点：比如说有男生喜欢刘，刘不直接拒绝他，而是和他之间保持朋友关系；还有人说刘和那个男生喝同一瓶水等等。我对于这些说法觉得有些荒谬，也和刘交流过，觉得流言蜚语是很可怕的事情，而那些谣言的制造者或者是无心，要不就是用心险恶。
　　刘还很会做家务，会烧饭、煮菜，甚至会杀鸡。她小的时候还学过绘画，喜欢画一些动画人物，也十分漂亮。她大家庭里有好几个是医生，还有一个姨在国外的，所以她的英文也学得特别好。初一初二的时候她和我差不多很贪玩，心思也不在学习上，但是到了初三她开始很用功学习，成绩突飞猛进。
　　高中之后她读理科班，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有些陌生起来。高考的时候她的成绩也很优秀，到了南京。大学阶段见过几次面，寒暑假回家也会一起出去散步，那种高中阶段遗失的友情又重新回来了。当时都怪自己不是很理解她的改变，事后想想，每个人都会有改变的时候，作为朋友，我们要互相接受并谅解。
　　今年寒假回家，到她家小聚，她又施展厨艺。原本要考研的她放弃了，找好工作了，在福州。
　　未来会如何，我们都不知道。不过，我还怀念初三两小无猜的日子。

　　2007/3/23 关于初中（五）
　　初三值得纪念的同学还有很多，有些还记得名字的，有些已经记不清楚了。一切总是要过去的，对吧？曾经有过相遇，已经足够了。
　　还是回归到初中时代，从初一开始回忆吧！

　　我们中学在我们那一届及下一届还有招初中生，也就是现在江浙地区所谓的“完中”。因为中学是县城惟一的省一级达标学校，生源质量很好，升学率也很高。只可惜教育局要改革，我们中学下一届之后便不再设立初中。全县初中便没有了重点非重点之分，小学毕业后县城的孩子统一上到三中上学。在听说了三中校园中早恋、怀孕、堕胎、自杀和群殴的事情之后，我们都感觉自己还是十分幸运的一届，躲过了鱼龙混杂的环境，至少我们周围的学习环境是平静如水的，我们可以“一心只读圣贤书”，当个乖乖的优等生。
　　当然，那个“乖乖的优等生”只是对我初中大多数同学的称呼，就我自身而言，我从来没有这种感受。我甚至觉得，我和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从表面看，我很乖，我的学习成绩虽然在班级只是中游，但和其他中学学生相比，也很不错了。可是我内心有一种自卑感，也有一种逃避感，我不喜欢这个环境：一群好学生，在课余之间还在讨论学习；在生活上，他们大多也是有比较好的家庭背景，大多数是独生子女，从小就享受安逸的生活，未体验过疾苦，不太知道如何体谅他人。我和他们，显然是从不同的世界来的。
　　我的家庭，父亲是个小职员，母亲是农民，无业，从乡下到城镇上辛辛苦苦地经营小买卖，我还得在课余时间帮助母亲卖东西；姐姐只是职高毕业，在外面辛苦地打工；刚刚去世不久的哥哥从小就患有小儿麻痹症，还伴有癫痫，我从小陪哥哥一起玩，感受过他人鄙视的目光，也眼睁睁看着哥哥躺在病床上最终离我们而去。我八岁从乡下来到县城，不会说普通话，进了县城里最差的一所小学，受到同学的嘲笑，最终也被其中一些同学接受，慢慢同化。因为小学里的很多同学，和我有相似的家庭经济情况。我们都是社会上中低层家庭来的，父母很多都没有固定职业，不是农民就是在镇上做些小买卖的，没有什么文化。我们大多也不是独生子女，有两三个兄弟姐妹。我们凑在一起，不会一起做功课，不会一起看书，而是一起去河边摸鱼捉虾，在家里玩过家家，做针线活，甚至我们一起去卖冰棒赚钱，去剥辣椒，我们还都要帮父母做生意。我们也都有灰姑娘变公主的梦想，想着要叛逆，要最终飞上枝头。我们明白这世界需要太多的心机，可是我们还是想没有心机地去生活。我们当中，有一个是弃婴，忍受养父母给予的繁重的家务活；有几个是姐姐，总是要被重男轻女的父母打骂。我们疯狂的时候还去过溜冰场，那时候的溜冰场全是小混混的领地。其中几个女孩还化了妆去的。
　　我一直觉得，自己和她们一起很开心，很平等。尽管从那时开始我的学习比她们来说好一些，可是她们也从来不会抛弃我。因为我从来都不做作业的，有时候反而还要抄她们的作业。那时候，我想，我会和她们一起，走相同的道路，上一所一般的中学，以后再去读职专，然后再去外面打工。所以当小学升中学考试填志愿的时候，我很犹豫要不要填一中的自费，我并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也不想和同伴分开。结果出来，我的分数直接就上了一中，家里很高兴，我却有些隐隐地失落。忽然明白，我就要和她们走不同的道路了，进了一中差不多就意味着要考大学，我从来没想过我要去读大学，更没有想过我要和一群县城里优秀的孩子一起学习。
　　这是一个命运的转折，对此，我该感谢还是遗憾？我的小学同学，没有上一中的，在二三流的中学混文凭，有些后来变成了社会上的无业青年、小混混，有些成了抢劫犯，有些成了妓女，还有一个，我印象深刻的，上了一中，但是在初三那年，潜入别人家里偷东西，把女主人给杀了，被判了无期徒刑。当时很要好的几个女同学，大多已经嫁人，现在还在小县城里，或作小买卖，或者，到外面打工。如果我没有和他们分开，是不是现在的结果，也和他们一样？我会不会满足那样的结果呢？现实终究没有给他们一个好的生活，而是继续他们父母那样的生活，在社会的中低层挣扎。
　　现在看到他们这样的生活状态，我只是感慨。我没有走那样一条路，可是，我也不介意他们那样的生活。人活着很无奈，在命运的驱使下，无论如何，都是有痛的。像我现在这样，难道真的就比他们好吗？我把曾经和他们之间的过往深深埋在心底，一直没有和别人说，特别是中学同学。也许，童年时代的这一段岁月，是我压在心底最阴暗的日子，我承受了阴暗，也体会到人间的冷暖，明白了，世界就是这样的无奈，我无力反驳，只能承受。我们是一群隐忍的孩子，有未绽放的美好的梦。虽然分道扬镳了，我依旧在心底把自己看作是他们中间的一份子，他们也是我童年时，最美好的同伴。
　　一直不舍得把自己这段岁月给写出来，长久以来，一直藏在心里。因为我不知道，身边究竟有多少人会理解，包括我现在最亲近的那些朋友。今天，既然就这么写出来了。害怕自己是不是太轻易地泄漏了秘密，我的秘密花园。亲爱的你，如果看到了，不要再问我什么问题。这时候，倒是希望你们只是简简单单地看了就过去了，不要去体会。

　　So，Go to continue……
　　初一刚进中学的时候，我的心情是很兴奋的。毕竟是所那么好的中学，会有很多新鲜的幻想。小学的时候就曾经无数次在校园里游荡过，看到高年级的男生女生们总是有些害羞地不敢抬头。觉得他们是那样地美丽和富有朝气，知识丰富。我也渴望自己能成长为那样的，有淡淡笑容看上去就很有涵养的中学生。
　　我在初一（1）班。和我同个小学毕业的就四五个同学，其中大多是不太熟悉的。在陌生的班级里，有些害怕，觉得很孤单。我沉默寡言，不太喜欢和城镇上的孩子打交道，总觉得自己和他们不是一道的，虽然我也在镇上读了六年小学。我还是比较喜欢去亲近那些从各个乡镇考上来的同学，和他们相处似乎比较有共同点，我和他们说，我也是乡下来的。
　　班主任张老师也是刚从乡下中学调上来的，很严肃，对我们的管理很严格。他时常在晚自习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窗口偷看我们自习，看看有谁说话了。当时我们的学号是按照学校和成绩排名的，我是22号，可想而知，我的成绩应该是很普通的。张老师说，要好好学习啊！于是，我们就开始有了每个月的排名次。平时每次的考试都要被纪录，然后比较每个月每位同学的成绩排名情况，还要给家长签名。当时觉得压力好大，全年级就我们班级要这样排名次。而且，在小学几乎不做作业的我面临那么多的科目，好厌倦。结果，第一次月末排名的成绩出来了，果不其然，我排在第45名，也就是全班倒数第九名，心情好低落，感觉自己也就是一个差生了，从来没有为成绩苦恼的我居然开始苦恼……
　　在新环境里自卑、压抑、苦闷……
　　回想起来，我的初一初二真的过的很压抑，灰蒙蒙的，加之那时十三四岁，开始处于青春期，小女生喜爱胡思乱想，多愁善感，又不想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生怕被嘲笑。只好自己写日记，暗地里哭。
　　自己的心事总归是个人的，回首那时，更多想到的是整个班集体的那种气氛。我们的班级是很活跃的，大家都充满了热情和朝气。尽管我算是其中不太显眼的一分子，可是，我还是不时地被整个气氛给感染，和他们一起，挥洒我的青春。他们当中大多数人的脸，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大多数人的名字，我也还能叫出来。和他们相处的两年，我们之间的团结友爱是让我如此的怀念。我知道，要回忆起他们，又将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文字……长得我不知该从何写起，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写。一个个叙述人物吧，势必会把集体中发生的那些美好的事情给遗漏；写集体的事情吧，又怕不能尽显个人的风采。
　　让我想想吧！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