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救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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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来自集团命令的征调，这些电子工程师通信方面的学者，都是无权拒绝的。
很快，一个多小时。
这辆载着满车的专家工程师的大巴就来到了横滨靠海的沙地，这里的通讯基站已被损毁，附近的电线杆也有不少断裂和栽倒，附近的通讯网络大部分都被干扰了。
我们平常的移动通讯，比如手机之类是需要靠基站来中转，从而接收并发送通讯信号。普通固话则是通过光纤为传播媒介，以通讯塔或埋入地下的方式架设。
而地震导致的地面断裂和地质变动，基站和光纤都非常容易受损。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通讯不受干扰的，只有无线电通讯。
我的手机是经过一定改造的，因此这种时候还能联系到其他人也是多亏了这个。
电线杆毁坏和线路的问题影响的是大电网，生活在信息时代的我们都知道，停电意味着什么。
因此快速解决这两个问题是当务之急。
最初的救援工作通过加贺集团委托给港口Mafia，以他们的执行力和效率，应该能救下来不少人的。
而通信不恢复，不管是后续救援还是指挥都很难即时反馈，到时候会有多少人因此丧命……
眼看天再有几个小时就要黑了，到时候停电影响的供暖照明都有问题，夜间更难展开救援了。
不管怎样，通讯必须尽快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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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大巴车头处，看着这群衣着光鲜的工程师，通知的时候已经说了是来抢险的，但是只有极个别的人穿着规范，从头盔到设备无一遗漏。
下车看到我了，有些人还没收回脸上的不屑和不满，不过碍于我的身份不敢造次。
我并没有现在发作，要收拾也要处理完眼前的问题之后在跟他们秋后算账，现在人命关天，追究他们失职没有意义。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我是加贺佐伯，这次紧急调用你们的原因不必多言，这片区域是受影响最严重的，不幸的是，我们加贺集团也有不少产业在附近，从加贺电子调来了几套无线电通讯设备，用于即时通报和沟通交流。”
我示意由希姐把设备分发下去，无线电通讯设备非常小，方便携带，只要有同样波段和收发装置就能实现短距离通讯。
“很快，几大通讯运营商的人手就会来抢修基站，你们需要在他们来之前去各个路段探查线路，排查出故障出在哪条线路，哪个电线杆上的分纤箱出了问题，都需要一一确认，等支援来了，快速修复。”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有些人不以为然的表情，把那些人的名字都记下来，之后要找机会换掉。
“那么，现在开始行动吧，另外……抢修作业是禁止穿化纤衣服的，这是常识吧。我都有点怀疑你的工程师是怎么得来的了。”
被我点名批评的工程师脸上表情很难看，但是只能压抑自己脱掉化纤外套，跟着其他人分散开去查看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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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贺小姐，他们有些人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要去派人盯着吗？”
由希姐感觉他们会搞事，有些担心。
我摇了摇头，“不必，现在救灾比什么都重要，浪费人手监视他们太浪费。”不过什么都不做显然也不行，“这些人的通讯号手机号都有吧，找个在通信公司工作的人监视这些人的电话记录就行。”
我想了想，还有什么地方需要留意，“然后帮我盯着有没有『好心人』跑去举报我们私自动电线之类的消息和新闻就好。”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去探查情报的由希姐回来了，还没等她汇报，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水杨哲司。
他怎么会打来？
“喂，哲思，出了什么事吗？”
“你没事吧，怎么上新闻了？”
“新闻？”
我有些意外。
对方叹了口气，“刚新闻上说你私自征调一批人在线路和电线杆调查，通讯运营商的人都还没到，你却让一群人未经允许乱动这些危险设备，现在都开始要求你停止所有行动，等待救援部队。”
我看了一眼由希姐，她点了点头，表示事实确实如此，我也忍不住笑出来了，“真是想不到，这么一群通讯工程师被当成无知小儿了，他们的专业素养会知道哪些地方不能动的。多谢你告诉我这个情况，我马上就去解决。”
我想起他之前接到家里的电话行色匆匆，“你父亲没事吧，没有受伤吧。”
听闻我提起他父亲，水杨哲司的呼吸乱了一瞬，很快抑制住了，“他没事，没有缺胳膊断腿，现在管家在照顾他。”
“没事就好……哲思，有个忙需要找你帮一下，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别跟我客气，说吧，什么事？”
“嗯……你们家有建筑公司吧，方便借调一些人吗？我想在这附近建一些简易板房，来安置那些救下来的人，我刚看到有不少救出来的人只能站在街上，他们的房屋都已经毁坏的不能住了。”
“可以的，有几个建筑公司是我在管理，待会儿就派人过去。”
“太感谢了，真的。”
我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
“咱们是朋友啊，对了，加贺集团我记得有一些建筑公司的，难道说……”
“嗯，被那些资历长的董事把控了，我没办法直接调用。待会儿我会澄清这件事，你也可以打个顺风车在媒体上刷一波脸。”
“哈哈，那么算来就是我赚了。”
我挂了电话，由希姐向我解释刚才发生的全部事情。
“有几个工程师向董事会的人打了报告，他们将事情捅到媒体上，于是新闻上才会抨击您。此外，防卫省也以您私自联络港口Mafia的事情为由多加指责，表示未经允许竟然让□□势力介入。”
还真是不负期待啊这群人，捅起篓子一个比一个快，董事会的那帮家伙真的是……逍遥的久了，都忘了集团姓什么了。
“之前让你录的视频还在吧，联系所有媒体发通告，说『我们是等不到救援才联络的拥有人力的港口Mafia，是为了多救一些人出来，完全是处于人道主义关怀，并非其他缘由。』”
“然后，把录的视频投放到新闻上，向民众展示我们的救援机构是多么的无能且拖沓，紧急关头还在整无用的文书作业，而不是急着救援。”
由希姐点头表示明白，“但是，加贺小姐。这种明显针对现任政府的录像新闻能顺利发出去吗？”
我笑了笑，“这种会降低执政党声望的事情他们掌控的媒体肯定不愿意播放，但是我们是有执政党和在野党的，在野党的人巴不得找到执政党的丑闻加以削弱执政党的公信力呢。你查一下哪些新闻媒体支持在野党的，寄给他们就好。”
“嗯。”
＊
我看着附近一个电线杆处正在拿着设备调试检验的工程师，问由希姐，“港口Mafia有无线电控制的无人机吧。”
“有的，可以在低空飞行。”
“那就借几台过来，从上面全方位的拍摄救援和修复工作的全过程。既然有些人这么喜欢上报给媒体，就一口气上电视上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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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是地震发生后三个小时之后，新闻上重复播报着受灾情况和受灾严重的地区的救援景象。
主持人说，“此前防卫省披露的关于某集团私自派人联络□□势力救援的消息，有了最新进展，请看视频，该视频拍摄于该集团继承人地震后去找防卫省要求快速救援，却被拒绝，面对追问『什么时候展开救援』，官员并未给出明确回答，只是不断重复该集团继承人行为不规范，最终女子摔桌而去，表示将有自己来努力救援。”
此时画面从录像转到了受灾地区的俯瞰图，竟然是实时转播。
“该集团继承人名叫加贺佐伯，此前一直在国外留学，近日回国，根据现场传来的消息，加贺佐伯从集团调用数十位电子通讯相关的工程师和学者，赶在通讯运营商支援到来之前探查完毕了故障点和原因。即将合作来修复通讯。”
“对于之前对加贺佐伯的污蔑，其本人对此并不在意，她表示正是因为信息不够透明才会有这样的误解，她以调用数台无线电控制的无人机对此次救援抢险进行实时转播。大家可以通过网站直播监督，以挽救更多的人的生命。”
“此次直播将会持续到救援结束，将会通过分机展示不同角度的现场情况。加贺小姐表示，该直播网站上有建议通道，任何从事相关行业的工程师都可以对加贺集团的工程师的失误和错误进行纠正和指点，提出建议中肯的人可以得到奖励，另外也设十个特聘工程师的职位，面向这些人。”
主持人说着，画面转到了直播画面，这里正是一开始大巴集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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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全副装备的运营商抢修人员和加贺集团的那些工程师面前，跟旁边的运营商负责人对视了一样。
“现场的情况已经说明清楚了，我们集团的工程师也会随队帮忙的，从受灾的边缘区域到中心区域，一人负责一部分，采用责任制，谁负责的区域出现问题就问责谁。各位都是优秀人才，定能不负全国人民的期待。”
我看到有些人听到责任制就变了脸色，打算让他们更绝望一点，“从今天开始，全部的救援作业都会被实时转播，全国网友都能在线监督，因此，消极怠工之类的行为，你们也不愿意被全国人民讨伐吧。”
这种人就得这么治，无人机拍摄着才不敢轻举妄动，一旦出了事，我也有由头将他们撤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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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直播画面中出现了大字横幅『JU钢铁集团派出一支500人的建筑工人携建材，帮助建立样板房供被成功救出的人员休息。』
弹幕纷纷叫好，很快又有新的横幅出现。
『青云商贸捐献2万毛毯枕头和热水袋。』
『雅河医院派遣一支50医护人员组成的队伍协助救出伤患的紧急处理和心理疏导。』
『福禄房产捐献备用发电机组五套。』
……
并且在网站的一侧展示了所有对灾区的捐献企业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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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事情步入正轨，这群工程师也有无人机监视拍摄着，还有无数网友帮忙监督，想来不敢乱作妖了。
样板房很快就搭建好了，虽然称不上豪华，但是对于这些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家园的人们来说，是最温暖的地方。
“由希姐，待会儿厨师们做的热粥好了，就分发下去。然后电热毯和被褥都准备好，在样板房附近设立一个无线电基站，可以跟外界联络，至少可以跟亲人报个平安……”
我想了想，“应急电机组可以撑过两三天，果然还是要快速修复线路……之后还要好多事情要解决……”
“加贺小姐，你是怎么说服那些集团公司的人捐赠物资的？我记得以前这些人很少主动的。”
我把盘着的头发解开，晚风扬起发丝，暮色之下，只有远处样板房灯火通明，以及施工小队那里的探照灯了。
“是为了广告。”
“因为我们弄了网络直播，再加上网站的宣传，平常想要得到这么大规模的广告可是要不少钱的，现在只需要捐献一些东西就能让无数人记住，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不是吗？”
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往。
但是不论目的为何，最终我所做的一切，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没什么遗憾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救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