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号痛觉展览员》铁打的师兄

3、身体防护课

　　生理上的无痛给人们造成很多困扰。
　　比如去年在太空站发生的事故。一名宇航员在执行切割固体燃料的常规活动，痛觉体感衣破损，一个漂浮的0.7吨燃料碎片撞上他而完全没有知觉。幸运的是，他只是被撞击带走了手臂。队友及时把他带回总部接上氧气抢救，最终保住了性命。
　　因为失去了身体对大脑的痛觉警告，人们也要每两个月就全面体检一次。道理很简单，在三百年前，人们也许会因为一次胃痛去医院而发现自己胃癌早期，在早期切除肿瘤从而得救。但在现在，只有定期检查才可以消除这种危险。

　　瑟奈想必是不懂这些道理的，尤其是在来大姨妈的时候。
　　一清早，她就死也不肯让妮可收起悬浮床。
　　“求你了，让我再躺一会，我怀疑我肚子里有东西要爆炸”，她边说边揉着肚子。
　　空中的虚拟人物无奈地摇摇头，“瑟奈女士，您不能每个月都请假三天，综合种种因素考虑，妮可建议您服药之后去上学。”
　　“你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你看看我都疼得出汗了。”
　　抽屉自动打开，一个银色的盒子弹开，里面装着黄色的小药片。
　　“瑟奈女士，据科学统计，特效药会让您今天的疼痛有90%的可能减轻一半。今天您的课程是身体防护课，建议您十分钟后出门，区内列车即将到站。”
　　瑟奈撅着嘴吃下了药片，悬浮床缓缓下降。

　　等到了课堂上，瑟奈已经不那么痛了。身体防护课是在模拟环境里上的，空旷的立方体边缘闪着银灰的光芒，最高点满布着大小不一的小立方体。学生已经两两三三的集结在空间中心。

　　贾奇挂着那个标志性人畜无害的笑容凑了过来：“奈奈你来啦！”
　　瑟奈用手挡住了贾奇，“离我一米远。”
　　贾奇还是察觉不到今天气场格外诡异，依旧把脸贴在瑟奈五厘米远的地方眨巴着眼睛说：“奈奈，为什么你的眉毛今天这么崎岖，眼睛也好像睁不开啊？”
　　他还没说完，瑟奈的巴掌已经落在了他肩膀上。
　　贾奇纹丝不动，瑟奈忘了这家伙没有痛觉，于是转换策略，把魔爪伸向贾奇那一头漂亮的小卷毛，“信不信我让你的卷毛变三毛啊？小卷毛。”
　　他大叫：“我走！”立马乖乖地站在了离瑟奈一米远的地方。

　　这时，浑厚的声音在空间响起：“大家看到了吧，有生理痛觉的人可以在感受疼痛的时候远离危险源。但是我们中间有许多学生没有生理痛觉，就要格外注意主动避开危险。”
　　这是身体防护课的老师，王壮壮，他也是变异者的一员，脸上写着A056。
　　“老师，明明是他先招惹我的，怎么我还成危险源了”瑟奈不高兴地嘟囔到。
　　贾奇又在她耳边补充：“我不是，我就是十四个小时没见奈奈，想你了嘛~”
　　看着瑟奈眼睛里的小火苗，贾奇悄悄后退到两米远的地方。

　　王老师清清嗓子，“课堂秩序！课堂秩序！”
　　“同学们，今天这节课要训练你们身体的灵活性。大家现在抬头，你们看到的天花板上的虚拟立方体待会儿都会坠落下来，并且会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快速。虽然不会真的产生痛觉，每个人要尽自己所能躲避开，每次被立方体碰到，你们的积分就会被扣掉一分。大家的初始分数都一样，只有3分，扣至零分的同学就要留堂。我会教授留堂学生一个古老秘术，提高大家的灵活度。”
　　银灰色的墙壁凸显出学生的姓名和编号，每个的姓名后都跟着分数3。
　　“训练现在开始。”

　　本来距离地面十多米高的立方体向突然活过来一样，砸向地面。虽然只是虚拟影像，但是巨大的压迫感还是扑面而来。B、C类变异者是必须接受这种训练的，A、D类和瑟奈因为有生理痛觉所以不那么把这种训练放在心上。
　　第一个到达的立方体落向了A863，那个楼道里被其他人簇拥的英俊男孩。
　　他轻松自如地避开了第一个坠地的立方体，这时，大家都没想到的变故发生了。
　　立方体没有融入地板，而是弹了起来。立方体在地上弹跳了好几下，恰巧碰到了A863。墙壁发生了变化--“韦安A863-3”变成了“韦安A863-2”。碰触到人后立方体消失了。这时，大家才认真地开始对待头顶的立方体。

　　看到韦安的情况，不远处的樊樊皱紧眉头，她从小就身体极度不协调。常言道，个子越高，神经越老。算了吧，留堂就留堂，她还挺期待所谓的古老秘术。
　　发愁的不止她，瑟奈也在暗想，完蛋了，今天肯定要留堂，生理期怎么跑得过这些立方体。

　　瑟奈正在想着，没注意一个立方体已经快碰到她。
　　“奈奈！”贾奇一个滑步，拉走了发呆的瑟奈，一路滑向了另一个反弹的立方体。两人同时减分。
　　贾奇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奈奈，只是失误”。
　　瑟奈眼睛里的小火苗又燃起来，“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今天发型别想保了”。
　　“我错了，我待会儿保护你行不行。”
　　瑟奈等着一头卷毛的男孩，“不行！”
　　贾奇想躲开瑟奈的小胖手，可是头发还是很快被瑟奈整成了一个鸟窝。两人玩的倒是很开心，完全忘记了躲立方体这回事。一分钟后，两人光荣地率先出局。

　　樊樊的腿长是挺长、细是挺细、直是挺直，可惜在立方体前面一点优势也没有。很快就占据了休息区的第三个席位。
　　学生都在初中部接受过基础体能训练，但是今天这样的模拟训练还是打乱了很多人的阵脚。
　　屏幕上的分数都陆陆续续变成2和1，休息区人渐渐变多。王壮壮在角落靠着墙壁睡觉就算了，竟然还打鼾。
　　倒计时结束时，只见学生都气喘吁吁，躺在场馆地面上回神，王壮壮却在一旁展现自己优秀的睡眠质量。

　　王壮壮被同学叫醒后，看着屏幕上的训练成绩，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完成任务的同学可以回家了。”说完看向休息位的十四个人，“留堂的同学们不要灰心丧气，今天你们都将和我学习一个古老的秘术。现在，大家听着背景音乐和我一起做——”

　　背景音乐带着一股复古的质感“第六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第一节，伸展运动——”
　　王壮壮的翘臀背对着十个留堂的学生，灵活地左扭扭右扭扭。

　　隔着大家扭动的屁股，瑟奈迷惑地看向樊樊，“樊总，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