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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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陀思想着，比起对方愚笨的踏入他的圈套，这种意料之外的事情更加让他思绪有所触动。
原初白丝毫不在意吠舞罗的存在，那么唯一进入圈套的人是他。他依据原初白对待曾经的旧友中原中也的态度，还有拯救当初已经死亡的织田作之助一家人的举动，错误的估量了原初白这个人的情感和羁绊。
思绪一转，陀思全然无视了自己面前的威胁，而是肆意的打量着原初白这个人，目光灼灼，似乎是要将他这个活生生看透每一分存在。
“那位历史上出现过的极恶之王为什么会做出拉着全城一起陪葬的行动呢？”陀思说着，“因为他的剑支撑不住了。你所说的没错，他曾经找过无数的治愈系异能者，因为达摩克利斯之剑和人本身全然不同的两个概念，他无法被治愈系异能拯救。这也是后来世界确定过的事实，王权者无法被拯救。”
原初白眯着眼，没有急着说说话。
陀思笑着，问出了口，“那我可以斗胆猜测一下，你所拥有的……根本就不算什么治愈异能吧？因为治愈这个概念，在达摩克利斯之剑上早就已经被彻彻底底否定掉了。”
“打探别人的情报之前，我觉得总要有点足以交换的东西吧？”原初白微微昂首，“我不做亏本的生意。”
“那么你来选吧，选择权交给你。”陀思拍拍手心，摊开了来，分别指向自己的左右，“左边是玩偶，赤之王的命，整个横滨的存亡。右边是z的消息，你一直以来相互搏命的存在。亲爱的——你会选择什么呢？”
原初白的枪插入口袋，他缓缓迈步走来，抬起自己的手落在了陀思的右手上。
他的目光冷漠如水，却在深处有着点点火焰在燃烧。
“答案很明显了，不是吗？”
陀思歪了歪脑袋，将右手放着的手机递给了原初白。
原初白接了过来，落在掌心把玩，他没有急着拨通，目光隐隐约约还落在陀思的身上打探着。
“放心吧，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你的底牌是什么。”陀思指尖落在唇角，轻轻的做出了噤声的动作，“说不定能让我更加了解z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原初白挑眉，这才慢慢在号码簿找到了单个字母的人，摁下了通话键。
电话轻轻的响了几声，而后被人接了起来。
原初白摁下了扩音键，将手机屏幕递到了陀思面前，让他一起看着。
电话里首先传来的是呼啸的风声，不同于以往走在路上的风声，而是更加的大，还有机器的响声。紧随而至的，是一个冷漠至极的男声，带着沙哑的意味，压得很低。
“魔人，有事？”
“魔人把你卖给我了，z，好久不见？”原初白说着，“希望你还能认出我的声音来。”
“……”
“原、初、白。”
z顿了片刻，半晌才一字一句的念出了他的名字，宛如撕咬着猎物的骨肉一般，狠戾而冷漠。
“你这个冒牌货。”
“多谢夸奖。z，我们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是不是迟早也该有个了断了？”原初白说着，“比如你死或者我活？约个时间吧，我们总要好好谈一谈死亡这件事情到底归属于谁。”
“可以。”顿住片刻，z的声音一点点平稳了下来，在原初白的耳里却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他听着无比难受，“你我都很熟悉的地方做个了断吧。影子大人？”
“影子大人”四字一出口，陀思的目光一直落在原初白的眉眼之上，他可以清楚的看见原初白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握住手机的手都重了几分。
他平复了心绪半晌，才开了口，“我倒是没想到，所谓的仇恨甚至能够大于你一直以来追求保护着的信仰？”
“那不是我的信仰，原初白，那是你的。”z说，“我从出生开始就是为了她而活着，甚至为此奉献了自己的生命。但是她抛弃了我，神也抛弃了我，我是世界的弃子，你最清楚这件事情了不是吗？”
“我不清楚，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原初白想也没想直接就开口否决了他的话语，“或许她的那里对我们来说的确是个很好的见面地址，我就当你答应了。你如果都不在乎她的话，你觉得我这个人会在乎的吗？”
那边的z很明显的哽住了一下，“原初白，你真是够狠。”
“彼此彼此，多谢夸奖。另外……”原初白目光不经意扫过对面站着的陀思，“我觉得你或许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同谋者的选取。一个甚至怀疑你我是同一个人的同谋者，不得不称得上可笑了吧？”
“不需要你管。”
声音并不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而是近在咫尺的地方。伴随着指尖轻轻敲击玻璃的声音，紧随而至的是玻璃破碎产生的巨响。
呼啸的风声掠过，咆哮着从破碎的地方闯了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机器转动轰鸣的声音就在身边，那是直升机转动运行着的象征。打开的飞机门正对着他们那一边，而在飞机的正中央，白发的青年单手勾着把柄，微微露出身子来看向这边。
他身穿黑色长袍，兜帽拉下，阴影却没有打在他的脸上，而是一个白色的镶嵌着点点金色存在的面具之上。他的右手还握着一个手机，他缓缓挂断了手机的通讯界面。
宿敌的相见。
陀思立足两人中间，眯着眼睛左右探索着什么，未曾说话。
他身后的久野枝子被吓了一跳，悄悄往后缩了一些，一不小心就扯动了手里的玩偶。玩偶本就极易破碎，饱受折腾过，如今一点小小的动弹就足以让它漏出棉絮，破败开来。
久野枝子额间一疼，紧随而至的剧烈幻想开始一点点蚕食着她的感官，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原初白指尖就势一挑，火焰席卷而出，窜上久野枝子的手。滚烫的灼烧感让她猛然一惊，精神抗体终于缓慢发挥了作用让她脱离痛苦的深渊。她松了手，除了滚烫之外，还有从痛苦中爬出来的如释重负的感觉。
原初白翻身一扑捞着玩偶就进了自己的怀里，转身一滚往后退去，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脊背依靠着身后冰冷的玻璃墙壁，护在怀里的玩偶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我不反对和你的约定。但是对我来说，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杀了你的机会的。”z说着，在陀思转身上了飞机之后缓缓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枪口，对准了原初白的额头。
他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板机。
但是滔天的火焰汇聚成一道墙面，提升到了极致的温度在子弹接触到它的一瞬间就将子弹彻底吞吃消化，融灭殆尽。
火焰褪去，原初白稳稳站在那里。
“答案很明显了，不是吗？”他拍拍自己手里的玩偶，“不论是z还是赤之王，我全都要。”
不过交易还是要做完的。
“其实有关我的异能，z是最清楚的人了。他都不肯告诉你……看起来我没说错，你们的关系真差呢——。”
原初白笑着看他，目光上挑，“我其实也不大喜欢别人称呼我的异能为宝贝，叫它治愈系异能。说实话，它其实是个挺恶心的东西，我一直都这么觉得。”
“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了。所谓的神遗之人，绝对完美的治愈，甚至是复生他人的存在……这个异能通俗点的解释就是……”
他说着，怀中揽着早已经破旧的玩偶，按下了自己手机的紧急联系人，在对面飞机上两人诧异的目光之下背靠着自己身后的另一面打碎的玻璃墙，微微抬脚往下一跳。
“献祭。”
在他身后，红光滔天，有人在一瞬间冲了上来，将坠下的原初白拦在了怀里，一同稳住了身子。
柑色短发在他面前摇晃着，原初白忍不住伸手去抓，却对上了一双湛蓝的眼眸。
“你来啦？”
……
变故在一瞬间发生。
在周防尊的眼里，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另一个样子。所看见的是当初录像带之中看见过的那个手持□□短发少年举着对向他所在的地方，而他本身的存在和当初站在原地的十束多多良的身影逐渐的重合了起来。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场景之中没有原初白，仅仅只是十束多多良拿着相机录着像，充满了善意的往前走去，和那个少年打着招呼。
……
不要去。
周防尊伸出了手想要抓住十束的肩膀，却虚晃一转指尖穿透了过去。他抓不住十束多多良走向少年的步伐，正如同现在在医院躺着还未曾醒来的十束多多良一样。
十束多多良是必死的局。
这里没有原初白的存在，也没有吠舞罗的存在，更没有他的存在。
少年从怀里掏枪而出的动作十分迅速，落在周防尊的眼里却意外的缓慢，慢到了每一刻每一分都在一点点的挪动着，他仔仔细细完完整整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的遗漏。
“beng——”
一声枪响，还有十束多多良倒下的身影，周防尊没有选择迈开步子去前进。
身为王权者他的神志更加清醒一些，所以对他们而言异能力多多少少会拥有一些抗体，中原中也和他解释过梦野久作的异能力“脑髓地狱”是什么样的存在，所以他多多少少能够猜到如今的一些是假的，是幻觉。
但是当他看见少年离去，只剩下那个倒在地上的十束多多良的时候，他还是叼着嘴里没有点燃的烟，选择凑了过去，缓缓蹲在了十束多多良的面前。
十束多多良的胸口前在往外溢出血液，流淌而去在他身边形成了小小的血泊，沾染上他的衣服，染出血红的颜色来。他的眼神没有当初的精神，而是逐渐失去了几分生气，他看着上方的天空，也就是周防尊的脸，他分明是看不见周防尊的脸的，但是周防尊却能够听见从十束多多良早已经沙哑咳血的嗓音里一点点零碎挤出来的称呼。
“王……”
周防尊点烟的动作一顿，他的目光挪了下来，落在了十束多多良染血的面颊之上。
他看着十束多多良从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血液都不小心蹭上了屏幕。十束多多良的指尖落在了通话薄之上，往下划动着，最后在停在了两个之间。
上面的号码是周防尊的，下面的是草雉出云的。
周防尊看着十束多多良顿了一下，指尖上移准备落在他的上面的时候却停住了手，最后缓缓落在了草雉出云的号码之上。在短暂的交流过后，十束多多良放下了手机，任由另一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却都无力在继续下去。
他的唇畔张合间吐露出什么来。
周防尊听见了。
他在说，“王，对不起。”
……
滔天的火焰拔地而起，带着灼热的温度仿佛要燃烧殆尽所有的一切。理智告诉他要冷静，情感却在顷刻间喷涌而出宣泄着自己的怒火，带着滚烫的灼热，连同世界一起毁灭。
周防尊缓缓站起身来，目光落在了对面直直站立着的白发少年身上，他看着他手里举着的枪，嘴里的烟塞回了自己的口袋，目光冷得仿佛在看死人一样。
达摩克利斯之剑，缓缓显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