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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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是一个小女孩，透过查询而来的情报，原初白算是拼凑出了这个女孩的样子在自己的面前。
白发的女孩原名久野枝子，无异能的普通人，出生于贫民窟，因为满头白发的缘故一直被家中的人嫌弃厌恶，家里重男轻女，为了养活弟弟母亲将她卖给了人贩子。后来被人贩子转手卖给了那个研究机构，被赋予了一个名为“Z”的编号代替了她的名字。
原初白站在外面，透过玻璃窗去看里面的女孩，医生已经给她包扎好了伤口，她躺在床上似乎是在闭眼休息，桌子边上放着不少零食和牛奶。
原初白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手里的报告上，看着其中一栏停住了目光。
——对精神类相关的事情，似乎有着特殊的抵抗力。
精神一类……？
中原中也刚刚从森鸥外的办公室里出来就转路来了这边，八田美咲和伏见猿比古都被他送了回去，因为已经天色不早了，今天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怎么？”中原中也站在了他的身边，“在看什么？”
原初白摇了摇头，抬手盖住了那一栏消息，才迎着中原中也的话，“没，就是随便看看。这个小姑娘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有一个，她的父母彻底隐藏了她的存在。或许想的是，反正不死也要卖掉，没必要留下她存在过的痕迹吧。”
中原中也点点头，“是的，这种事情其实算是司空见惯了。我去和首领说了这件事情，首领说这个孩子暂时先留下来吧，养好了一点再送出去吧。”
“哦？”原初白抬头，“森先生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那个组织似乎还在其他别的地方有着分部，还在行动着。”中原中也答道，“现在那边的情报在查，但是这个女孩算是我们暂时性的唯一人证。”
话说完到这里，中原中也没怎么开口了，原初白回头看他，歪了歪脑袋。
“说起来明明一开始很生气的啊，怎么现在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呢中也，不能抢我的工作啊！”
中原中也抬手揉乱他的脑袋，“只是想了下这件事情，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嗳，哪里哪里？”原初白的眼神充满了求知欲。
中原中也没好气的摁了摁手里的脑袋，“你肯定早就知道了吧？那孩子也不是什么良善的存在，不然她那把枪哪来的？”
“算是。”原初白牵着中原中也的手，慢悠悠朝着门外走去，他蹦蹦跳跳的前行着，“虽然她故意装出一副很崩溃的样子来，但是你细细观察，会发现她其实是很冷静的。”
“那些话是她故意说出来的吧？”原初白的话语明明是疑问的语气，但是中原中也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个男孩的衣角上虽然是沾满了血液，但是靠近胸口和握刀的那个手的血液明显少了很多。他用刀，刀刃刺入人体之后溅起的血液飞溅的地方都对不上号，唯一沾染上的那些，估计还是伤害这个少女的时候才黏上的吧？”
“其实出于当时的情况，充满怒火的人们看到那种情况多半都会顺着她的意思去理解，但是毕竟那孩子还只是一只小狐狸而已。”
“小狐狸可暂时还斗不过大狐狸，和大狐狸一手带出来的凶猫猫！”
中原中也听得好好的，听到了这里，抬手就揍原初白，原初白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撒了腿就跑掉了。
中原中也握紧了拳头，“你看我今天能不能拔了这狐狸毛给你看。”
在他们离开之后，身后被看管关在里面的白发少女紧闭的眼帘微微动了一下，紧随而至的，似乎是有什么落地的声音，轻到不可闻的脚步声。
……
第二天吠舞罗来的人是草雉出云，中原中也一大早就提前出门了，说中午回来，原初白一个人本来打算偷懒一上午的，在草雉出云坚持不懈的威胁声中，才勉强爬了起来。
“我都没起来给你开门，草雉君是怎么进来的啊，可恶！”原初白抱怨着。
草雉出云伸出一根手指来，钥匙在他的手上被转得摇摇晃晃，“中原干部给我的，他说你肯定会偷懒不去巡查对账的。”
可恶。
原初白暗骂一声，只好起来了出去顺着看手机里面的任务清单，决定今天的路线。
这是中原中也发过来的清单，还十分贴心的给草雉出云发了一份地图来。毕竟他对原初白的认路能力十分的了解。
他们今天的任务只有去算算账单，反正这些也只是正常明面上营业的盈利，原初白十分心大，塞着手里的账本就扔给了草雉出云，自己很爽快的跑出去溜了，草雉出云还以为起码这种事情不会塞给他，刚刚反应过来抓人对面就已经没了。
港口Mafia哪里招来的准干部啊，推卸任务做得这么熟练！
抱着小蛋糕和奶茶回来的原初白顿了一下，抬头冒着头看了眼屋子里面，发现草雉出云已经理好了账单，正起身站着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原初白回来的时候外面还有点下着小雨，他抖抖身上的水汽，才慢悠悠迈步走了进去。
“我带着报酬回来了——。”
草雉出云瞥他看了他一眼，满眼的无奈都掩盖不住，“你这家伙还知道回来啊？”
原初白把蛋糕和奶茶丢在桌子上，懒懒散散坐在软垫上继续偷懒，“那当然，毕竟草雉君还在这里啊。”
“草雉君”三个字已经折磨了草雉出云整整一天，他耳朵都有些听得烦躁不堪。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烟来，取出一只拿在了手上。
“你真的不知道那只狐狸的下落吗？”他问。
原初白低头，却是从未改口，“我可不是喜欢骗人的家伙，是真的不知道啦。一个王想跑的话，我怎么可能抓得住呢？”
草雉出云看了他一眼，没急着说话，他半晌才叹了口气。
“你一直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小白。”草雉出云点燃那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拉开了窗户对着窗外吐出层层烟圈，风一吹，就散了个干净，“格格不入，独来独往，带着一层虚伪的假面，想要佯装一个正常人一样融进这个世界里。”
他这么说着，原初白却是慢慢抬头看着他的侧脸。
草雉出云恍若未闻，“但是一旦有人想要接近你，你总能适当的拉开距离，不会留有分毫确切的关系给对方。我想，或许直到现在为止，你也没有一个确定的，被你承认的朋友和伙伴吧？就连你现在的那个搭档，都没被你给过什么确定的身份吧？”
“为什么呢？”
原初白指尖点了点桌面，才缓缓抬头，黑色的眸子展露出来的，是毫不遮掩的淡然冷漠，“人和人之间就像是蜘蛛网一样，无数的线纵横密布，构建成一个人。”
“你的线一旦连接到其他人的身上，就代表着他已经是你人生中的一部分，往后你的所言所行都会对你自己的网产生影响，从而牵动着连接到你身上的每一根线发生不同程度的改变。”
原初白说着，指尖抬起来点了点草雉出云，又点了点旁边的空地，“那么这个线是怎么样被连接起来的呢？就是确切的证明，双方亲口承认说出来的关系，例如彼此简单的一句‘你是我的朋友’，就足以为你们牵上这根线。”
他说，“每个人都在努力构建着自己的网，企图让它更加漂亮一些，吸引他人的目光，但我不一样。我的网是黑的，是蚕食他人血肉的存在，一旦被我牵上线的人都会被那只蜘蛛盯上，它会顺着那根线爬过去，将一切都吞吃入腹。”
草雉出云回过头来，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原初白坦坦荡荡的回视过去，却在半途中难以控制，“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
“喂喂，草雉君，我随便开口编的玩笑你不会当真了吧？那都是骗你的啦——”他摆摆手，“答案其实很简单啦，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和别人扯上太多的关系。关系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和情感的羁绊，这些东西对你们而说是存在的价值和值得守护的，但是对我来说……”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用词是否要调整一下，是该把那些贬低的词语换上更好的形容词，还是如实回答自己心中所想。
“真的非常恶心啊，就像是垃圾一样，应该被丢弃到下水沟里面和老鼠的尸体一起腐烂发臭的存在啊！”
他的话语最后出口还是十分恶劣，真真假假掺和其中不愿意展露一点真心给别人。草雉出云握在口袋里的手都一紧。
对着吠舞罗说羁绊是无用之物，这不是故意挑衅让他发怒是什么？
草雉出云想，原初白撒的谎向来都是难以识破的，如今这个仿佛拙劣到他一眼就可以看清楚的谎言也许真的反而不是谎言。
但是无论是哪种答案，得出的结论都是原初白的抗拒，他不会回来，这是从见面起就告知过无数次的事实。草雉出云看的也很清楚，港口Mafia也不是他选择的家，只是暂时的居住所而已，或许那个名叫中原中也的干部算是唯一有能力拉住原初白的人，但现在看来也仅仅只是拉住而已。
他不想再继续谈论下去有关这件事的东西了。
其实从一开始他们本应该就是两条毫不相交的平行线而已。只是他的善心，才会从那个深沉的雨夜里，从路边捡回来一个浑身伤痕的少年。
他将少年最初狼狈的模样和凶悍冷漠的眼神彻底融化，化作了后来在吠舞罗里轻声跟着十束多多良弹奏的去掉歌唱的柔软，但是如今的场景却硬生生将那些美好剥开来晒在赫赫日光之下，接受着审判的询问，这其中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虚情？
草雉出云看着原初白的眼睛，那是黑色的，毫不透光的存在，宛如深沉的寒夜，没有一丝星光的存在。
没办法，养都养过了，付出的感情又不是什么可以轻易收回来的存在，要真那么容易的话，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痴男怨女纠缠不休？
草雉出云将手中的烟丢在了地上，抬脚碾压灭掉火光，他径直走过原初白的身边，抬着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拍拍。
“随你怎么想，以后开口还是喊‘出云麻麻’吧，听习惯了。”
……
昏暗的房间内，难以透进来过多的光亮照耀着这片被遗忘的地方。
抱着玩偶的小孩坐在床上，摇摇晃晃的数着玩偶身上缝好的针线，一点点认真的看着，目光偶尔移开一点又马上看了回来。
直到伴随着门的打开，外面只剩下了一个守卫，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进来了，落在他的面前。
“嗳？”梦野久作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慢慢抬头看着对面空无一人的地方，微微弯了弯自己的脑袋，“你好呀，我叫梦野久作——你是被喊过来陪我玩的吗？”
无形的存在在应答着他。
梦野久作点点头，拍了拍手，“你说要和我做朋友，真的吗？那真是太好啦！我该怎么叫你呢……”
他故作低头沉思，半晌才抬头，嘴角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那就叫你小z吧！”
——好哦，那我们就是朋友了哦。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