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有口难言》潦水清寒

17、17 杏寿郎睡了

　　杏寿郎睡了一天的时间，终于在傍晚时分醒来。千寿郎叫了蝴蝶忍来检查一番。
　　“欧阳呢？”杏寿郎问。
　　“那孩子在你床铺底下睡着，我们怎么劝都不肯走。”蝴蝶忍有些苦恼，“最后没办法拿了被子来铺在你床底。”
　　“哈哈哈哈！”他笑了两声，就因牵扯到身上的伤而不得不收住。
　　蝴蝶忍又说起杏寿郎身上的伤：“左眼保住了，但是视力有些受损，再养几天才能拆绷带。还有身上的内脏破裂肋骨断裂，等你把这些养好了才能开始体能训练。在这之前给我老实待着！”
　　“是是是！”杏寿郎的回答吵醒了睡在他床底的女鬼，她从床底下爬出来，活像个索命的厉鬼，要是善逸在这肯定脑袋都吓飞了。
　　“吵到你睡觉了吗欧阳！”杏寿郎抬手揉揉女鬼的脑袋，女鬼也乖巧地蹭蹭他的掌心，她很喜欢杏寿郎身上的温度。
　　“听炭治郎他们说欧阳她吃鬼？”
　　“嗯！那时候她看都没看重伤的我，直接扑到上弦叁身上！”
　　“好神奇。”蝴蝶忍感叹，“她回来的时候不死川刚好也在，一看到她就要砍她的头，她也不知道躲，要不是原炎柱先生出手，你怕是就见不到她了。”
　　“我会去找不死川比试！不能让欧阳受欺负！”杏寿郎做了个打气的动作，女鬼却抱住了他的手，恳求地摇摇头，晦涩地说：“我有愧。”
　　“欧阳你恢复了吗！”杏寿郎激动道，从变成鬼开始女鬼一直就是懵懵懂懂的状态，像极了一两岁的婴儿，再结合弥豆子的情况，推测出她的智商目前只有两岁。
　　她歪头，天真又疑惑地看着杏寿郎。
　　“看来只是会说话了，记忆还没恢复。”蝴蝶忍从口袋里摸出糖果，“要吃吗小欧阳？”
　　女鬼没说话，只是求助一般看向杏寿郎。
　　“想吃就吃！没有问题！”
　　得了杏寿郎的允许，她才接过蝴蝶忍的糖果，鞠躬表示感谢。
　　“好懂事。”
　　“欧阳一直都很乖，她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是父亲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救下了她，之后就在我们家生活。”杏寿郎回忆着，“她还那么小就会帮家里做家务，照顾还是婴儿的千寿郎，会在我训练结束的时候递上一杯茶，还会给我做好吃的烤红薯。我却从来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看着一向开朗的杏寿郎难得的失落，蝴蝶忍也有些不忍心，劝道：“等她神智恢复了就可以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到时候再买给她。”
　　“说的也是！”杏寿郎打起精神来，“我还要和不死川比试！让他知道炼狱家的女孩不是好欺负的！”
　　“那就请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啦。”
　　“好的！请慢走！”
　　杏寿郎醒了的消息大家很快就知道了，柱们纷纷空出时间来探视杏寿郎，同时也是好奇杏寿郎身边的女鬼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她的蛇发被扎成马尾，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樱粉色的和服，除了脸色惨白，身体冰凉，看上去就跟普通小姑娘一样。她很喜欢甘露寺和蝴蝶姐妹，经常在阴天包裹严实了跟她们出去巡逻，回来的时候会记得给杏寿郎带烤红薯。炭治郎也带弥豆子过来看望过杏寿郎，可惜两只鬼没什么共同语言，坐在一块也只是发呆。
　　“怎么才能让你恢复记忆呢。”杏寿郎对她这么说着，她回望以困惑的眼神，伸手摸摸杏寿郎的脸颊然后一个劲傻笑。她自从上一次说出我有愧三个字后就再没说过话，蝶屋的人给她检查了声带也说没问题，那么就是她自己不愿意说话。
　　杏寿郎思考着要不要把实弥召唤过来刺激一下她？
　　实弥很疑惑，杏寿郎是知道他讨厌那只女鬼的吧，为什么还要邀请他去？不怕他一刀把那个女鬼头给切了？好歹是同僚，还是去看看吧。至于那只女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她那么厌恶，明明她看上去是那么想讨好他，哪怕日轮刀就架在她脖子上，她也没有任何想要抵抗的意思。
　　疑惑归疑惑，实弥还是给杏寿郎带了点鲷鱼烧和红薯过去。女鬼趴在杏寿郎床边，听杏寿郎给她讲故事，那场面温馨得就像一对父女。
　　“不死川你来了！”杏寿郎朝实弥打了个招呼，女鬼则躲到了床铺底下，好像实弥是什么可怕的存在。
　　实弥把东西放在杏寿郎的床头：“说吧，叫我过来做什么？”
　　“自从欧阳变鬼以来，唯一一次说话是在我和蝴蝶谈论你的时候！所以我想如果是你本人她会不会多说一些！”
　　“你没看出来吗？她完全不待见我！”实弥冷笑，“你不要拿这么儿戏的事情浪费我时间，告辞！”
　　“请等一下！”杏寿郎俯身掀开床帘，“出来吧欧阳！有什么话想对不死川说的快点说出来！”
　　女鬼纠结了一会儿，从床底下爬出来，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不死川的衣袖，小声地说：“对不起。”
　　实弥一头雾水：“什么？”
　　“欧阳她说了对不起！”杏寿郎也疑惑，“你以前见过欧阳吗？”
　　“没有，我跟她第一次见面就砍下了她的头。”
　　“欧阳，你为什么要跟不死川说对不起呢！”杏寿郎直接问女鬼，她绞着衣服下摆，声音微弱：“我没有救下他。”
　　“开玩笑，我怎么会需要你来救！”实弥抓着女鬼的衣领把她拎起来，凶神恶煞的样子直接把女鬼吓哭了。
　　“不死川！”杏寿郎下床，抓住实弥的手腕，“放下她！”
　　女鬼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那天早晨没能救下你家真的很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
　　不死川如遭雷劈：“你说什么？”
　　杏寿郎使力：“把她放下来！你吓着她了！”
　　实弥撒手，杏寿郎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她抱着杏寿郎的脖颈大哭。
　　实弥脑子里乱乱的，他冲出屋子，杏寿郎放心不下，还是跟听到骚动前来的蝴蝶忍简单说明了一下，拜托蝴蝶忍去看看不死川的情况。
　　“杏寿郎，我是不是又搞砸了……”女鬼狼狈地抹着眼泪，杏寿郎怜惜地摸了摸女鬼的头发安慰道：“小欧阳乖，不哭不哭~”
　　“我不叫欧阳，我是小兰。”她打着哭嗝，“我今年五岁了，我不小。”
　　杏寿郎噗嗤笑了出来，他这才想起，欧阳全名是欧阳兰，而大家从来都是喊她欧阳，喊她小兰的根本没有。
　　“好好好，小兰乖乖，把眼泪擦了吧！不哭！”杏寿郎想起实弥带来的鲷鱼烧和烤红薯，连忙拿到女鬼面前，“小兰不哭，给你吃鲷鱼烧和烤红薯！”
　　“不要鲷鱼烧，要烤红薯。”小兰接过烤红薯，刚咬了一口就嫌弃道，“这个烤红薯没有奶奶做的好吃。”
　　“奶奶？”还从没听欧阳说起她的家人，可父亲当初不是说她无家可归了吗？
　　“嗯！”小兰边吃边说，“奶奶对我可好了，会带我去山上玩，会给我烤红薯，做的饭也好好吃！我超级喜欢奶奶！”
　　“奶奶现在在哪里呢？”
　　“应该在家里吧。”小兰有些失落，“但是我回不去了。”
　　“小兰还记得家在哪里吗？”
　　“记得。在x省y市abc镇z村。”她自豪地说，“我还记得爸爸妈妈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我厉害吧！”
　　“很厉害呢小兰！”杏寿郎嘴上夸着，心里泛起了嘀咕，她说的地方完全没听过，难道说是来自异国的城市吗？
　　“我爸爸叫欧阳庆，妈妈叫叶雨，电话号码是xxxxxxxx和xxxxxxx。”小兰今天话格外地多，“我还有好多朋友，她们会带我一起跳格子跳皮筋，我们还一起被狗追，一起爬树摘枇杷。我还有个妹妹，她好讨厌，天天咬我，我要是打回去又被妈妈骂，不打回去妈妈又会说我傻，我到底能不能打嘛……”
　　“小兰。”杏寿郎正色道，“不能任由别人欺负你，不然她会越来越得寸进尺的！”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小兰点头，“可是他们都说我是姐姐，我要让着妹妹……”
　　“不是因为你是姐姐就必须要受妹妹欺负，正因为你是姐姐，才要好好教导妹妹，告诉她欺负人是不正确的！”
　　“我明白了！等我再见到她会好好跟她讲的！”小兰挥了挥拳头，“她要是再欺负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小兰真乖！”
　　“杏寿郎哥哥你真好。”小兰伸手，往杏寿郎头上拍了拍，“而且杏寿郎哥哥超级帅！我长大了可以嫁给哥哥吗！”
　　“噗。”杏寿郎憋着笑，“那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好呀！长大了我肯定还会喜欢杏寿郎哥哥的！”小兰笑得天真又可爱，杏寿郎不自觉想到了过去欧阳兰，话很少，有什么事情都是埋在心里，并不像现在的小兰，活泼又灵动。在她成长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最后的模样？
　　杏寿郎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在人贩子那里受尽了折磨所以才变成这样。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杏寿郎把小兰拥入怀中，郑重地许下诺言。小兰不知道杏寿郎的心理活动，也抱了回去：“我也会好好照顾杏寿郎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