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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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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见景阳长公主不难，但要避开藏在暗处的眼线，却是不简单，所以我没有冒失冲动。
终于在一次皇家前往护国寺时，我单独见到了景阳长公主。
景阳长公主对于我的到来并不意外。
即便现在已经是深夜，附近也确定只有长公主的心腹，但以防万一，我并没有脱下身上的黑色斗篷。
不需要我道明来意，究竟要做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
交谈了一番后，景阳长公主笑了笑，“那么，娘娘想要怎样的结果呢？”
我说，“谢家得以平冤昭雪，所以参与计划的人，都得到应有的下场。”
“那他呢？”
我笑了笑，声音却毫无温度，“我要他死。”
景阳长公主有些惊讶地看着我，随即大笑出声，连道了三声好。
笑完，她突然看了一眼窗外，“好了，我就不多留你了，想必还有人等着见你。”
我挑了挑眉，没多问，从景阳长公主的禅房走出来后，在回廊的转弯处撞见了长公主口中在等我的人。
借着回廊上的烛光，我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
男人身材修长挺拔，穿着白色春纱织锦蟒袍，一条暗海兰色龙凤纹锦带系在腰间，长发一部分用精致的白玉冠束起，五官深邃精致，气质清冷。
他薄唇微抿，那双狭长的眼睛此时轻飘飘地落在我的身上。
卫洵，沈子应的心腹大臣，权倾朝野的丞相大人，他如今已是二十有五，却依旧孑然一身。
我突然想起，我从前见过他，不是在成为九皇子妃时，而是在遇见沈子应之前。
在那佛寺中，我不小心遗失了荷包，是他送回给了我，当时的他，也是这么冷清的模样，只是现在比那时多了几分沉稳。
“娘娘。”他行礼。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是你给我传递的消息？”
他沉默。
我上前了一步，嘴角微扬，“卫洵，你心悦我。”
卫洵抬头，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盯着我的眼睛里多了几分炙热。
我轻笑了一声，抬手用食指点了点他的胸口，“是吗？”
看着点着他胸口的芊芊玉指，卫洵觉得心口处像是被人放在了火焰上炙烤，他喉结动了动，只觉得口干舌燥。
感受到男人胸口急促地起伏着，我这才收回手，紧接着，便听见对方低沉沙哑却坚定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是。”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男人突然倾过身，似乎是再也克制不住，紧紧将我拥入怀里，然后将脑袋埋进我的颈窝，“是，臣心悦娘娘，七年前那一面之后，臣的心里，便只有娘娘。”
我还从未见他说过这么多话，以往见到他，他总是清冷又克制，少言寡语。
我没推开他，只是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臣知，”他说，“但无悔，亦不惧。”
我推开他，然后捧起他的脸，然后引他进入旁边的禅房，任他将吻落在我的唇上。
他的吻很青涩，甚至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与我接吻，我环住他的脖颈，主动顶开他的唇齿，缠住他的舌头吮吸，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男人呼吸变得粗重，即便隔着衣衫，我依旧能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看着那张冷清的脸染上情|欲的薄红，我笑了笑，用食指勾开他的腰带……
*
天玄八年，边关战事告急，沈子应打算御驾亲征，拿下屡屡犯境的异族。
景阳长公主的计划便是在此时的归途中进行，她的计划很完美，再加上有我谢家从前的旧部从旁协助，不会有任何问题。
所以结果理所当然地成功了。
天元帝在归途中突然暴毙，这猝不及防的消息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军中顿时乱了，但最终被卫洵压制了下来。
沈子应没有子嗣，所以京中几乎由景阳长公主一手遮天，我看着她干脆利落的解决所有沈子应的心腹，然后扶持自己的势力。
大局已定。
那些我都不在乎，我提着剑，走进谢家祠堂，看着被绑着跪在祠堂内的男人。
我看到了沈子应脸上的不可置信。
“看我做什么，”我抬头看向那些牌位，“看看这些为百姓国家拼死战斗的战将们，好好看看。”
“宁昔……”
他或许会觉得我很陌生，毕竟从前的我，对他是那般温顺，如果我这辈子都没有自我意识，那么我可能还会那样。
卑微地爱着这个背弃誓言，杀我家人的男人。
恨意再次溢满心间，我握紧手中的剑，然后一剑将沈子应的右臂削掉。
血液飞溅，他惨叫着，痛得在地上打滚。
“宁昔……宁昔！”终究是上过战场的人，他咬着牙缓了过来，“朕这般爱你敬你，你为何这般对朕！”
我毫不犹豫削掉他另一边手臂。
他到现在还在问我为何这般。
“难道你需要我为你的爱感激涕零么？”我冷笑，“沈子应，你让我恶心。”
沈子应狼狈地趴在地上，失去双臂的痛苦让他差点晕厥，但他强大的意志力让他依旧清醒着。
他神色痛苦，顾不得尊严，像狗一样爬到我的脚下，“宁昔，朕知错了，你放了朕，以后朕什么都听你的，”他抬起头，满脸血污，“我知道你生气朕负了你，但你放心，等朕回去，立刻遣散后宫，今生今世，我都只爱你。”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一刻只为他感到悲哀，他依旧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我将剑刺进他的大腿狠狠一绞，“你负的不是我，是我谢家满门忠烈。”
“啊！！”他惨叫着伏在地上，突然大吼，“朕有何错！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留谢家这么久！”
没有哪个皇帝可以容忍一个拥有兵权且势力强大的外戚存在。
即便是曾经扶持他登上帝位的臣子，即便他们是保家卫国的战将，只要让帝王感受到了威胁，那么结果便不会太好。
大概在娶我时，沈子应就已经想好了怎么除掉未来可能会威胁到他帝位的谢家。
我闭了闭眼，随即便一脚踢开沈子应，然后再干脆利落地削掉他的双腿。
祠堂内，惨叫声不绝于耳。
此时的沈子应已经被折磨地不成人样，晕厥过去又会很快被疼醒，我冷眼看着他哀求的眼神，将剑刺入他的胸口。
*
京中局势逐渐稳定下来，景阳长公主如愿以偿坐上了皇位，然后将谢家被陷害一事的真相公布出来。
谢家终于得以平冤昭雪。
一切尘埃落定，我打算离开京城，前往边关。
我走的那一日，并没有告知卫洵，我对他并无感情，也不想再与京中人有什么牵扯，再则他也逃脱了书中的命运，这次又站在了长公主这一边，留在朝中必定得到新帝重用，前途无量。
我骑着马离开城门，刚行不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了马蹄声，很快，一匹棕色骏马便停在了我旁边。
看着马上一身白衣，气质清冷的男人，我笑了笑，“来送我？”
卫洵盯着我，半响，他说，“不，我与你一起走。”
我愣了愣，“卫洵，你说什么？”
卫洵声音低沉，眼睛定定地盯着我，“我与你一起去边关。”
“你，不留在京中？”
权势地位前途，全都不要了？
卫洵摇了摇头，拉了拉缰绳，嘴角微扬，“走吧。”
那笑就如冰雪消融，春风拂过一般温柔。
我看了他一会儿，最终也笑了，“好，走吧。”
